刘飞阳微微点头,只要等会看来的人是谁,那么安涛在惠北的关系脉络会清晰。
“王市长,哦哦…哈哈,我没事,想着明天去拜访您…恩恩,挂了!”
安涛说话声很大,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当他们听到市长两字,心里开始缓了,那是多大的官?孙涛额头也出现豆大的汗珠,他也害怕。
刘飞阳也在想,姓王的市长,确实有这一个!
可那位是国家部委下来的人,过两年回去了,并且是分管宗教工作,在开发区的开发没有半点作用,或者说,人家本来不是惠北的人,能是他的关系?不大现实。
“张局长,对对对…呵呵,对对对…”
安涛又挂断一个电话,虽说他对自己深陷囹圄的处境只字未提,但在场的这些小混混不敢不想,看到他能给这么多大人物打电话,害怕了,都看向孙涛,想着他说话让安涛赶紧离开吧。
孙涛后背已经湿透,他现在顶着巨大的压力,已经把这位安总得罪,再冒然开口把阳哥也得罪,那不用混了。
他不敢说。
姓张的局长,也有!但是最近传说要下到县里,基本不怎么管市里的事,难道这也有关系?
正在这时,刘飞阳的电话突然响起,他看了眼电话,是陌生号码。
犹豫了下,还没等接,随后听“刘飞阳啊,听说你在惠北生意做得很大,我在惠北棚户区这边遇到点麻烦,你看看能不能出个面?”
听到刘飞阳三个字,这些小混混躁动了,去年灭了他齐老三这个大鳄谁不知道,尤其是这些小混混,当初不少人被螃蟹用砍刀逼的蹲地抱头,现在还记忆犹新,相官方而言,他们更怕那个犊子。
一时之间,都面露畏难情绪,有人开始向后退。
“呵呵,行,我等你…”安涛说着,挂断电话。
“孙哥,人也打了,气也出了,刘飞阳如果来找我,我在这里等着!”
其一名小混混撂下一句,转头走。
“对,也没有说什么大不了的,刘飞阳来了再说,我场子里还有客人,也先回去…”
另一名混混说完,也转头走到。
孙涛听到这话,顿时懵了,很多人都知道刘飞阳,没见过,即使当初有一面之缘,那也是快一年的事了,他转头看过去。
刘飞阳也有点懵,这算什么?
刚才安涛一直叫飞阳,没加刘字。
这时候跳出来唱反调好像有点小人了…
转眼间,刚才围在安涛身边的一群人已经所剩无几,剩下几名站街女在门口若有若无的看着这边,孙涛尴尬的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现在较难做,借着这些小混混的火气不让安涛离开可以理解为公平做事,如果现在还纠缠,把矛头指向自己身,得不偿失。
安涛还是那副居高临下的愤怒态度,抬手整理下衣服,随后看了眼蹲在地,头发乱糟糟、脸还有几道抓痕的女孩,轻声道“行了,生活赋予我们诸多磨难,只要咬咬牙,挺一挺能过去,不必为眼前的苟且在意,我们还有远方,还有以后…”
这女孩哭哭啼啼的站起来,衣服被撕烂,已经达到衣不遮体的地步,一手捂在胸口,余光看到有两人看过来,再转头一看,正是刘飞阳和王紫竹,对于这两个贪生怕死的小人她恼怒至极,顿时破口大骂道“看你妈看,遇到点事当缩头乌龟,还是个男人?你们这样的,这辈子活该当活王八的命,再看把你眼睛抠出来…”
刘飞阳本还在思考着安涛那几个电话的可信程度,不可否认,安涛的突然出现,并且报出来的身份让他震惊,此时听到金丝雀指鼻子骂自己,眼眉也低垂下来。
“哎呀呀…你还敢生气?”
金丝雀松开安涛,满脸怒容,两步向刘飞阳走过来,指着他鼻子又道“我告诉你,别看我们刚才吃亏了以为我们好欺负,听没听见安总刚才叫人了,他们过来能把这里铲平!我还告诉你,别以为安总度量大不追究,你们逍遥了,我不行!我是女人,你们不能走,要走了我跟你们没完!”
她不敢对孙涛发火,也被吓得不敢说那些混混,想要出气,只能挑软柿子捏。
“你要怎么跟我没完?”刘飞阳不冷不热的反问道。
“我扇你”
她说着,抬手要奔刘飞阳脸抡过来。
“唰!”
看她手抬起来,王紫竹瞬间出手抓住他手腕。
刘飞阳原地没动的挺起胸膛,沉声道“安总,念在你是小然叔叔的份,刚才的一切我不计较,但是,如果你再管不好下面的人,不管他们让你让你离开,我一定不能不让你离开!”
“呵呵…”安涛一听这话,极其诡异的摇头笑了笑,抬起手指用着指点江山的口气道“年轻人有脾气是可以理解的,也是好事,小婉啊,你不要破马张飞的叫喊了,成何体统?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吧…”
无形,他又把自己拔高了一截。
“安总,可是她给我手抓疼了”金丝雀回过头,噘着嘴,极其委屈,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安涛缓缓道“小事,这都是小事,忍一忍过去了,女子无才便是德嘛,跟在我身边,必须得体现出德字,胸怀宽广一点…”
刘飞阳蹙起眉,看着安涛在装史无前例的大叉,火气越来越大,突然灵机一动,张嘴笑道“哎呀,刚才莫名其妙接到个电话,说是棚户区有事,过来看看…”
他说着,给孙涛个眼神。
孙涛心领神会,硬着头皮附和道“阳哥,你怎么这么快过来了,刚才确实发生了一点小矛盾…”
“呼啦啦…”
听到这声,躲在院里的小混混们身体不由一紧,孙涛叫阳哥,那一定是刘飞阳过来了,该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办?跑还是躲…
最为震惊的莫过于那些站街女,她们可是全程关注着,看到孙涛居然与刚才胆小甚微男子对话,并管他叫阳哥,瓜子皮还贴在嘴唇,一时之间忘了动作,年轻、长得很有男人味,喜欢穿白衬衫,好像还真是与外界流传的描述一致。
他是正主?
刘飞阳越过金丝雀,直奔安涛走过去,盯着他,嘴里却又对孙涛问道“知不知道刚才是谁给我打的电话?”
“好像是个姓安的老板,说跟你认识…对了,是眼前这位!”孙涛继续道。
安涛见刘飞阳越走越近,突然开口道“刘飞阳,你别闹听见没,这不是开玩笑的事!”
做小人也得分对谁,如果安涛刚才离开,他未必不能把这口气咽回去,可还继续装逼,那得遭雷劈。
“他呀…不认识!”刘飞阳声音调高几度“说不定是哪里来的冒牌货…”
院里的小混混都躲在门口,竖起耳朵听着,听到刘飞阳设么说,一瞬间恢复精神,有人试探的从门口探出头,见说话的正是刚才躲在一边的男子,仔细看看,好像还真有点印象,再看孙哥的模样,他好像是正主。
陡然间,鼓起勇气走出来。
“你说谁是冒牌货,说谁呢,我肯定要扇你了!”她叫嚷着,又奔刘飞阳跑出来。
后出来的小混混眼疾手快,瞬间抬脚踹到他侧腰,打女孩确实不是大男人的作风,可他们也不少做,每次有新来的不服从管理,得打。
金丝雀被一脚踹到地,捂着肚子起不来。
这小混混走到刘飞阳身边,试探问道“阳哥?”
“你有事!”刘飞阳瞟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