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涛听到贾总两个字,不可置否的摇头笑了笑“我知道你和贾总的关系,也不是刻意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母凭子贵这句话到什么时候都适用,你和你姐姐从小相依为命,她跟在贾总身边这么多年,始终是个小的,如果你继续生活在贾信德的余晖之下,以后她也只能是个小的,如果,如果有一天你拔高到与贾信德同样的高度,你想想,你姐的生活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他说这番话谈不语重心长,也没有太过华丽的辞藻,却听的孙涛莫名的热血澎湃。
看来,他和树鹏接触多了,忽悠人的功夫一日千里。
他干笑两声,疑问道“棚户区的地定下来是安总开发了?”
“小伙子,人得有梦想,有些事你不用操心,也不用多问,像你这个年纪是一件事,把心沉下去,埋头苦干!机会我提供给你,能不能接到手里得看你自己的能力了,棚户区挺大,也能出很多章…”
安涛越说情绪越浓烈,还抬手拍了拍孙涛的大腿。
孙涛被他拍的裤裆一紧,这人确实不是普通人啊,他不至于被人三言两语忽悠,可确实把刚才听到的话在心里反复过几遍,不知怎么回话,抬起头看到同伴。
赶紧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安总泡茶,柜子里面有大红袍,泡那个…”
窗户没关,孙涛的喊声不小。
刚刚去二孩曾经房子转了一圈的刘飞阳走到门旁边听到,他心里正想着安然看到这座商场会是什么感觉,自己带着安然在商场里走一圈,别人会是什么目光。
突然听到安总,竟然险些把现实与幻想混淆。
他走到门口,往里看了眼,透过窗户恰好看到安涛坐在炕的背影,觉得这背影有些熟悉,又看到里面的情况,第一想法也是有人来找孙涛,做好前期铺垫工作。
“又来人了!”王紫竹脱口而出。
“安涛?”
刘飞阳又听到从窗里传来的说话声,猛然想起这个背影是谁,应该是安涛无疑。
不过他还是难以置信,曾经的安涛是何等落魄,连去厕所都得算计卫生纸用多少的人,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王琳呢?看站在他身边的女孩不是稳定关系的那种。
“走,进去看看…”
在门外偷听的事,刘飞阳干不出来,要听大大方方的听。
两人走进院子,又进入屋子里,刚走到卧室门口,看见孙涛正虚心的聆听安涛教诲,看那模样,如果学时有十分之一认真,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境地。
孙涛率先看到刘飞阳,赶紧站起来介绍道“阳哥,正好你回来了,这位是从省城里来的前程地产的安总,也有意要开发棚户区…”
刘飞阳并没回话,而是站在门口看着安涛。
那女孩对刘飞阳还有几分鄙视,满身的劣质啤酒味儿,也是这里苟延残喘的人。
安涛听到声也回过头,看到是刘飞阳一愣,随后缓过神,抬起手指点了点“是飞阳啊,我还以为惠北有几个阳哥,差不多半年没见到了,胖了…”
他没站起来,口气还有一股长辈对晚辈的居高临下。
眼前这人是安涛?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怎么变成这幅样子?并且还成了老总…
并没有太多敌视,走进来道“赶了好时候,饿不着冻不着还能不胖么?”
“刷”
他刚前半步,安涛带来的两位保镖瞬间抬起手把他挡住,面目凶横的防止他靠近安涛,好似他是危险份子。
“嗖…”
王紫竹见状,腿如同弹簧一般,瞬间抬起,直接踹到左边一人的手腕,听看那保镖面色一紧,整条手臂都失去知觉。
在他看来,连开会的时候,刘飞阳与市里头头合影留念,也没人阻拦,这两人算什么东西。
“哎…不用拦,不用拦,都是自家人…”安涛像是刚才的一切没发生,还用着如龟速的语气不急不缓,他抬手指了指旁边“坐吧,他们俩是太担心我安全了,不要见怪…”
王紫竹见过安涛,知道他是安然的亲叔叔,原本心里还没什么,可听到他说话之后脸色有点难看,什么叫不要见怪?你再晚点开口,他俩倒在地了好么?
不过他简单的一出手,也把所有人给吓住。
尤其是孙涛,发现外界传闻果然不虚。
“没事,理解”刘飞阳觉得安涛现在的嘴脸有点欠揍,可又不能动手,走到炕边坐下去问道“刚才我听你也有意要这块地?”
“这块地的位置优越,将来是建商场的好地方,确实,我较意”安涛随口回道,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
这表刘飞阳也认识,因为与他的一模一样。
他见时间还早,又说道“其实我一直都想回来看看,可工作太忙,以前的事有很多,咱们今天不提了,毕竟我小然这一个亲侄女,她跟了你我放心,你一定要好好对她哦,如果敢欺负她,别怪我这个当叔叔的跟你急…”
换一个人,哪怕是路边的乞丐,只要他是安然的叔叔,说这话都没问题。
但现在从安涛嘴里说出来,刘飞阳只想给他两个嘴巴,安涛说话的味道很怪,像是目空一切、像是在威胁,又带着一丝丝开玩笑。
最重要的是,他把刘飞阳当成个可有可无的小人物的语气。
“对了…看到你在这我才想起一件事,这块地你也想要吧?”
他顿了顿自信道“别争了,我要了!”
即使刘飞阳心里素质再好,听到这话也不禁脸色一变,时至今日,连钱书德都不敢说这块地我要,你别争了,他想不出是谁给安涛说出这话的勇气,扭过头,像是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盯着他。
还没等开口,安涛把身体往前一探,一手搭在刘飞阳腿,又道“飞阳,我这个当叔叔的能坑别人,但是不能坑你,跟你说实话,叔叔这辈子到现在才算活明白,有些人咱们惹不起不惹,有些事咱们干不了不干,庙小装不下大菩萨不装,像我前半辈子,都毁在那个叫王琳的娘们手里,一失足成千古恨啊,要不然我今天能这样…说不准也是市公司的大老板了…”
“呵呵…”刘飞阳听到他如此开口,不禁泛起一声冷笑,坚定回绝道“叔,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溜溜,这块地不能你说不争不争了,从私人角度我能让你给你,可做公司不行,一切都得走流程…”
“见识短了不是?要竞争得起草方案,费时、费力、废财,到最后做的还是无用功,你说你图什么?”
他把手收回去,叹息道“算了,既然你想争我也不能拦着,只能劝劝,你不撞南墙不回头我也没有办法,这都是为了你好…”
“那我得谢谢你!”
刘飞阳瞟了他一眼,心里也开始猜忌,当下坐在眼前的安涛,不仅打扮气质与以前判若两人,连谈吐都有天壤之别,像是凌驾众生之的菩萨?
他是真菩萨也好,是假菩萨也罢,这地肯定是要争的。
刘飞阳的语气安涛觉得没什么,倒是跟在他身边的女孩心有不甘,白了眼,冷冰冰道“安总告诉你的都是好话,让你不要争,你不要争,撞到南墙墙非但不会开,反而会闹到头破血流,你知道你这种人最悲哀的事什么嘛?是常常把别人的好话当成坏话,现在你听不懂,等睡不着觉的时候好好琢磨琢磨,你会很感激安总的…”
刘飞阳是什么角色,为什么管安涛叫叔,这些她全然不在乎,作为金丝雀,必须得在金主不适合开口的时候出风头。
“哎…”安涛闻言率先回过头,不急不恼,只是有几分阻止,开口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孩子还小,有点叛逆心里是正常的,对未知事物的充满好想要探索这是好事,你不要说话,随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