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动作把正在看时尚杂志的前台吓了一跳,抬头看向这女人,隐约觉得她是精神病,略显烦躁的回道“找钱总得有预约…”
“我找钱总有大事,有急事!”这女子又道。
“哪个找钱总的没有大事?没有急事?”她在这里工作几年,已经学会最基本的看人本领,先不说女子的打扮,是身的一身地摊货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摆摆手又道“如果有事直接给钱总打电话,我还忙…”
“你!”
女子被她噎的说不出来话,本想发火,又担心事情闹大,再次四周打量着,随后和声和气的道“求求你帮帮忙,我真找钱总有急事,是大事…”
“还是那句话,找钱总自己打电话,我没空,请你去一边休息…”前台说完,低头继续看杂志。
这女子心里着急,又对前台的态度无可奈何,她来这里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一旦强行闯入未必能找到钱书德,被人认出来后果不堪设想,她重重的看了眼前台,随后不甘心的坐到大厅的沙发,等…死等!
不到二十分钟,旋转门再次被转动,从外面走进来一位与她打扮相仿的女子,相较而言,这女子打扮的较考究,还特意喷了香水,低着头,直奔前台走去。
“小丽!”
后进来这女子还没等走到前台,听见旁边有人喊她的名字,吓得一激灵,战战兢兢的看过去,当看到坐到沙发的人,脸色通红,变得极为尴尬,刚想做出笑容,表情又冷下来,直奔沙发走去。
“你怎么在这?”
“大家都是明白人,也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坐吧,你进不去!”先进来的女子悻悻道。
这女子不甘心,重重的看了眼前台,又不得不收回目光,坐到沙发,也开始等!
这两人正是从拳场被放出来的小姐,不敢报警,不证明不能把消息卖给钱书德,要知道首富的腰包可是很鼓的,说不准从此能过小资生活…
这一下午时间,最懵的莫过于前台。
她时不时的看向大厅沙发,那里已经坐了四名女子,还在想是不是钱书德在哪里欠了风流债!
直到晚七点,她们才等到几天没回家的钱书德。
当看到市里首富的一刹那,几人齐刷刷的围去…
此时此刻。
通往郊区拳场的路,正有两辆越野车行进,同样没开车灯,为首的一辆车坐着几人,一位是头发斑白的裘老头,另一人则是消瘦一圈的钱书德。
得知儿子在这里,身为父亲的他能放下所有身份,亲身涉险,如果能用自己把钱进换出来,他也不会有半点犹豫。
生意做得好,不代表对亲情的事也很理智,他现在脑是空白一片,不知所措。
裘老头透过挡风玻璃,看到前面在黑夜的建筑物,他浑浊的眼好似闪过一道亮光,想了想道“老板,刚才路边停着的好像是刘飞阳的车…”
“啊?”钱书德迷茫的抬起头,有些没听清。
父子连心,人之常情,钱书德此时的状态非但不会让人低看他,反而更同情他这个身为做父亲的。
“刚才路边有两辆车,应该都是刘飞阳公司的!”裘老头重重强调道。
“你是说,刘飞阳在这里?”钱书德眼睛瞬间瞪大。
“应该是…”裘老头一筹莫展。
“如果让我知道他和这件事有关系,我弄死他!”钱书德攥紧拳头,重重的砸了下前车座。
两辆车,路过拳场五十米左右停下,在来之前裘老头已经制定好详细的救援计划,他们接下来的动作与刘飞阳的动作如出一辙,顺着野地里走到围墙边缘,翻进去,看这些人的动作,不刘飞阳手下的壮汉动作逊色。
他们跳进去,还不忘把行动略显笨拙的钱书德拉墙头,让钱书德也进入院里。
眨眼间,一行人都进入,越过草地,越过树林,同样奔着后门摸过去…
拳场内,洪灿辉的枪口还对准树鹏。!
但是树鹏完全不在乎,走在楼的过道,不卑不亢,始终面带微笑的侃侃而谈。
“把钱进拽出来!”
树鹏抬手说道,他话音刚落,听咣当一声,当初齐老三专用的包厢门被拽开,一位壮汉薅住钱进的头发,把身一丝不挂的钱进拽出来,暴露在灯光之,钱进体力恢复一些,但双腿还是飘忽,踩在地像是踩在棉花一样,感受不到半点作用力。
他们看到钱进,哪还有人样,像是一具行走的骷髅。
刘飞阳已经不再用人遮挡,完全暴露在树鹏的视野之,他隐约间感觉事情不对,树鹏隐藏了这么长时间,现在突然不再隐藏,这其一定有缘由,并且从他现在的说话态度来看,也没有毁了他一切的敌视。
这其有什么猫腻?
树鹏极其考究的带手套,白色的,带之后从壮汉手接过树鹏,又笑道“应该认识他吧,我还可以告诉你个秘密,当下所有的顽固疾病在他身都有,不能送命,但绝对能让他煎熬,在未来的一两年没有治愈的可能,怎么样,当天在包厢你让他走了,我给他抓住帮你出气,送你的这份见面礼够厚重么?呵呵…”
这个理由不成立,树鹏抓钱进,绝对不是为了刘飞阳。
刘飞阳死死的盯着树鹏,开口问道“你后面有人对么?”
“刘总,阳哥!”树鹏并不回答,挠挠头,按照自己的思路道“钱书德看你不顺眼,只是你现在的公司规模让他没办法轻而易举的完成兼并,你也看钱书德不顺眼,但他的体量你根本没办法动他,按照这种态势发展下去,未来三年、五年,你越做越大的时候,与钱书德之间一定有一战,同行是冤家么…再者说,惠北的资源这么多,你多了他少了,所以啊…除了这份见面之外,我还有个想法,他是钱书德的独生子,假如,他死了钱书德会有什么改变,他这辈子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再过个十年二十年他没有精力那天,留着金山银山又有什么用?”
他顿了下又道“怎么样,阳哥,现在只需要你一句话,我弄死他!”
刘飞阳脸色漆黑,假如钱进死了,钱书德会疯的,这种疯狂必定是前所未有的疯狂,他疯起来,想要把谁拉下水会变得轻而易举的多。
但他不能在树鹏面前落了下乘。
不卑不亢道“他的死活,与我没有半点关系,我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抓住你,然后问出你背后的人是谁!”
“你在怕!”树鹏一针见血道“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在来看,我是光脚的,你是穿鞋的,反正现在官方都在通缉我,抓到最少也得十年起步,我这辈子算是完了,活一天是一天,所以手也不在乎多一条人命,你不行,他死了钱书德会疯了一样报复你,你知道为什么么?因为钱书德在门外,趴门缝听着…哈哈”
他说完,极其变态的笑出来,笑声很诡异,很夸张。
确实,钱书德在后门,他眼睛瞪得浑圆,额头的血管已经突出来,清晰可见,要不是裘老头和一名壮汉控制着他,他现在已经要冲进来。
刘飞阳听到这话眉头一皱,现在不仅仅是言语的交锋,更是心理的博弈。
无论外面有没有钱书德,他都必须装成没有的样子。
但钱进不同,他听到有钱书德的名字,顿时夸张的叫出来“爸…爸…爸救我,我求求你救救我…”
如此哀伤的语调,听的人心里直颤,声音在拳场内久久回荡,他看向四周,并没看到父亲身影,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