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刘飞阳并没坐在办公室,而是带着洪灿辉和王紫竹来到工地,这个小区的构造蓝图都是以他的思想为基础框架,设计师在此基础添砖加瓦,当初他和安然没买房,说要送她个小区,这是送她的礼物,十几栋楼已经有了初步模样,像一个个方块的元器件坐落在体育场。
他心欢喜和悲哀交织着。
因为房子,在钱书德刻意制造的舆论下售出的寥寥无几,回笼资金是个问题,还有大产权的办理也陷入僵局,部门负责人一直在躲闪,迟迟没有对接,这作实了房产证的问题…
几个人绕着体育场走了一圈,工地因为放假并没有几个人。
“这几天天气预报怎么说的?”刘飞阳一边走,一边问道。
“老天帮咱们,都是高温,没雨,房盖能凝固的快点…”洪灿辉跟在旁边回道。
当下的做法很古朴,先是木工用板子把房盖搭起来,下面用木头支住,然后钢筋铺一层,混泥土浇灌,混泥土干了,房盖也好了。
刘飞阳闻言点点头,钱书德的事一直在他心里放着,并购的事还没结束,而且钱书德与齐老三不同,前者一切都用阳谋,都在明面搞事,知道他这么做,偏偏还没有行之有效的方法,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想该如何把楼卖出去。
他在体育场呆了两个小时左右,转了一圈,还进地下车库里看了看,地下已经施工结束,很粗糙,但很丰满。
在体育场出口的马路对面,有一辆黑色捷达车,车模贴的很厚,看不清里面究竟坐着几个人。
驾驶位的人嘴里叼着烟,一脸不屑的盯着出口,看到刘飞阳几人从门口走出来,他呵呵一笑,回头道“等以后,咱们也弄辆大奔驰开开,妈的,他这样的人都能开始,咱们差啥啊…”
“哈哈,好…”后座的一人笑着附和,撇撇嘴“想当初在水的时候他算个啥啊,在曹武庙的食杂店,我喝酒,他得给我拎瓶子,我把鞋脱下来,他得把鞋垫拿出来放在炉子边给烤干…”
“你说这个,我有时候看他不爽,还对着屁股给一脚,那时候他整天嘿嘿傻笑,像个傻逼似的,谁能想到他变成这样?好闹个刘总…”后座的另一人不服不忿的说道。
这车里只有他们三人,看他们的身材,与看孙红那三人的身材一模一样。
一瞬间,几人都不开口,死死的盯着窗外,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刘飞阳几人车离开。
等看到奔驰车离开之后,驾驶位的那人终于开口道“哪里没有监控都查明白没?”
“从侧面的墙跳过去没事”回话这人也不再有玩世不恭的语气,变得非常凝重。
“必须保证万无一失…”驾驶位这人重重的说一声,随后打火起步。
现场周边的情况已经调查清楚,下一步是要实施。
当晚,十一点半。
“嘭嘭…”体育场外围的围墙处传来声音。
体育场有探照灯,可这里位于市心,周围还有其他居民楼,并不能调到最大亮度,简而言之有死角。
“接一下!”墙外又传来个被刻意压低的声音。
随后看有个袋子从墙头越过来,先跳进来的这两人抬手接过,里面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他们谨慎的看着周围,见并没惊动打惊的人,蹲下来把袋子打开,看袋子里面是完整的设备,斧子、电锯、绳子等等…
几人弯着腰,走在黑暗之,奔着最近的一栋楼走去,进入楼里,里面是一根根立起来支着房盖的木头。
“来,绳子系腰!”身后一人拿着绳子系在拿电锯人的腰,嘴里又低声嘱咐道“等会小心点,看情况不对先停下!”
“呸…”那电锯这人也胆颤心惊,虽说有绳子,可脑袋是成吨的混泥土,万一锯错哪根掉下来,给自己砸在里面,九死一生,所谓的绳子也很起到保障作用,是个心里安慰罢了。
另一人分工很明确的走到另一旁去放风。
“来,开锯!”拽着绳子那人说道。
“呸…”电锯这人又吐了口唾沫,心一横,把电锯打着火。
“嗡…”锯条飞速转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也很吵闹。
在电锯挨到木头的一刹那,看木屑快速飞出来,一根小腿粗的木头被拦腰锯断,已经起不到支撑作用。
拽绳子那人顺脸冒汗,拿着手电筒照着面,观察细微变化。
“嗡…”转眼间,第二根木头又被锯断。
在他们开锯的同时,大概五十米远的地方有个守夜老头,手里拿着手电筒往这边照了照,他的主要任务是房子有小偷进来偷东西,所以听到传来电锯声还有点莫名其妙,不过既然听见声,也得过来看看。
“有人没?有没有人…”老头很谨慎的把脚步放慢,如果真有人给自己一刀不好了。
“凑,快点,边还没事!”拽绳子那人身已经湿透。
连续锯了四五根,还是没有塌下来的迹象,他是从内部往门外锯,毕竟得保证退路。
“哥…老头过来了!”放风那人也开口道。
拽绳子这人一咬牙,更为着急的道“使劲,快!”
“有没有人…谁在里面,再不出来报警了啊!”老头听声音越来越大,还以为工人在工作,毕竟这种事,在惠北几十年的历史还没听说过,他以吓为主。
“哥,又近了!”放风这人又道。
拽绳子这人呼吸陡然间变得急促,他怕倒不怕,只是不想节外生枝“干他大爷的,还不塌!”
“谁,报警了啊,我打电话了!”这老头还在喊。
“唰”
突然间,在他的照亮内,突然出现个人,背着手走来。
老头看到有人,有点懵。
可还没等问话,听“咣”的一声,还没干的房盖瞬间掉下来。
“你是干啥地?”老头意识到不好,转头要跑。
“本来还能活两年,你说你多管闲事干啥…”走过来这人看他跑,瞬间迈步冲过来。
工地不止这一个守夜老头,毕竟工地太大,一个人转一圈再加有些动静得观察,至少需要一个小时时间,多个人也多些照应。
另一名老头正在门卫室里听着广播,突然听到“嘭”的一声,觉得有些不对,把广播声音调小,好像又听到有人呼救声,等他站在起来想仔细听的时候,外面又恢复一片宁静,趴在窗户看外面,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他有些诧异,想了想,还是拿着门卫室里配备的电棍出去,他从五年前退休之后干这行,也遇到过半夜进工地小偷小摸的人,但敢与他们发生正面冲突的很少,也不是很怕,一手拿着手电筒,另一只手拿着电棍。
“老李…”他在工地里喊了一嗓子,声音在工地里传的很远。
探照灯能照清远方,奈何他眼神不是很好,往远看也看不太清,等了几秒钟并没人回应,以为是老李耳朵背并没听见。
他走出一半,又喊一声“老李!”
几秒过后,依然没有回应。
他嘴里还骂着这老东西可能偷偷回家抱媳妇去了,继续向前走,等走到工地最尾端,还是没看见老李,他摇摇头,刚想往回走。
突然,觉得侧面的房子有些不对劲,这种感觉很微妙,看起来像是变形了似的,扭过头缓步向房子走去,等走到窗户处,向里一看顿时懵了,房盖已经掉下来!
“怎么能掉下来?”
刘飞阳接到电话嗖的一下从床坐起来,眼里瞬间满布红血丝,整个人像是要爆炸一般,钱书德做的再多,都是流言蜚语,或者说得几个月之后才能发酵,而房盖掉下来,这种事一旦传出去,任何事影响都大。
他急忙把衬衫套,没来得及穿外套,踩着拖鞋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