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钱书德的小风,对一些体量小的公司也无异于八级狂风,刘飞阳稍稍大一点,也被吹得摇摇晃晃。
此时远在海连的刘飞阳刚刚从一家公司出来,结果没有意外,又一次被拒绝,最开始王紫竹还无法适应被拒绝,到现在也有些坦然,此时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人是这个星球的主宰,是适应能力太强。
即使之前二十几年也没低三下四求过人的自己,短短几天能适应。
两人走出门,这才看了眼电话,面的信息极为密集,未接电话多达二十几个,都是在汇报惠北的情况,可以说没有丁点开心的事,王紫竹站在他侧面,他很想知道这位面容、气质、成熟程度都严重与年龄不相符的男人的心理活动轨迹。
更想问问他,你走到哪,惠北市的乌云都笼罩着你,你心里究竟是靠什么在支撑?
“现场的负责人离职了!”
刘飞阳把电话放下,脸色有些黑,钱书德确实没太用力,但依附在自身生存的人员挺不了,他们有能力、有经验、更有人脉关系,离开了刘飞阳的公司还能找到下家,没人希望眼看着这艘大船撞到冰川再与其他人抢救生皮筏,早一步下船,生存几率高一点。
“那现场?”王紫竹眉头一蹙,他本不怎么关心这些事,奈何跟在身边听得多了,也知道一点。
“一团乱麻!”
他重重道,当下洪灿辉还没出来,一切都是施工队在负责,当然,他关心的并不是施工进度,而是担心施工质量,一旦发生问题,后果都是不可逆转的,现在找个人去监督,没有信任的人是一方面,更多的是没有这个力度。
“要不然…先停工?”
王紫竹试探问道,这个方法不靠谱,却是最稳妥。
刘飞阳缓缓摇头,想了想,拿出电话打给酒吧负责人老吴,当下貌似只有他资历最老,并且他的身份也能镇压住一部分人,老吴也知道现在是多事之秋,也没有推辞,保证尽到自己最大的努力…
等到午,洪灿辉还没出来。
这是钱书德发力的结果,他的理性,是不损害公司,但并没说不搞人,洪灿辉在里面多呆一分钟,外界的猜测会更多一分。
焦头烂额。
确实是这样,钱书德悠闲喝茶的时候,刘飞阳还在东奔西走,他午没吃饭,吸了两只烟算是把饿意压下去一点,刚刚走到一家写字楼内,看了看位于墙的指示牌,面有一家投资公司,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也是他海连之行的最后一站,原本应该用几天的行程,被他大大压缩。
“这家是风险投资等级最高的,成败在此一举!”刘飞阳站在电梯里,看着反光镜的自己,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王紫竹开口。
王紫竹沉默半晌,抬手掐了掐手指,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叮…”
电梯终于到达指定楼层,两人迈步走出去,走到前台表明来意,在前台的指引下来到接待室,很客气的给他们两人泡了两杯茶,告诉他们稍等,随后离开。
刘飞阳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市场能听到老人讲起鬼啊、怪啊之类的事,他总是看看热闹,但并不怎么信,自从父母离开,他更是对这方面不注重,可此时此刻,他也有点忍不住了,毕竟是最后一击,如果没有巨额投资,那么公司很快会散掉。
“刚才算的怎么样?”他小声问道,担心磨砂玻璃外的人听到。
王紫竹瞥了眼,很怪,他刚才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此时听刘飞阳这么问,再次掐手指,很严肃,足足过去五分钟,还是一言不发。
刘飞阳看他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也没开口催促。
“怪…”
“刷…”王紫竹刚刚说出两个字,看房门被人推开,进来的并不是西装革履的投资人,而是最开始那位前台,他手里拿着张纸,微笑道“刘先生,这是给您的…”
刘飞阳很客气,站起身接过来“谢谢…”
“不客气”前台点点头,随后转身离开。
刘飞阳很莫名其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来洽谈不见面给一张纸是什么意思?
见前台出去,把门关。
他这才把纸打开,刚刚看到,脸色顿时变得凝重,只见面写着:跟我钱书德斗,你有什么资本?
这一刹那间,房间内顿时变得压抑无,钱书德的纸条都已经通过前台递过来,那么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
在隔壁的第二个办公室,一位年手里正拿着电话。
笑道“钱总,咱们之前不认识,但今天之后是朋友,下次你来海连,咱们得好好聊一聊,关于公司未来发展的计划书,我已经发到贵公司的邮箱…”
投资公司,也需要有人投资,也需要有股东。
钱书德高深莫测的一笑“好的,我会认真的看一看…”
“公司近两年来发展的很快,投资入股的企业已经初见成效,但毕竟需要很长一段回款周期,目前的报表可能不那么完美,但前景喜人啊,投资的事,希望钱总能多多考虑一下…”
“呵呵,好…”钱书德简洁回道。
话已至此,所有事情都已明朗。
刘飞阳本指望这家公司进行投资,而这家公司却用羞辱他来赢得钱书德的好感,期待后者能对其投资。
讽刺,极其讽刺。
“走吧…回惠北!”
刘飞阳的海连之行,以悲凉的五个字结尾。
一架从海连飞往惠北的航班悄然降落,从车走下来两人。
其一人没穿繁重的西装,穿着一件风衣,走起路来器宇轩昂,可仔细看会发现眉宇间有些愁容,他的眉毛很浓,黑的深邃,眉角位置微微扬,看起来有几分立眉的架势,之前不是这样,近一段时间长出来的有些怪异。
他身旁走着的人步伐极轻,脚步落地几乎没有声音,手里拖着个行李箱,给人的感觉没有旅行归来的欢乐,倒像是阅兵时的步伐严谨,长得像欧巴,并不意味着让人主动靠近,他总能巧妙的让女人偷偷打量而不敢正视。
刘飞阳和王紫竹归来,没告诉任何人。
但消息不胫而走,人人都在观望着这个救火的老总能闹出什么动作,在今天下午,刘飞阳融资失败的消息,已经在层的圈子里传开,有人惋惜、有人悲叹、更有人幸灾乐祸。
毕竟他打断齐老三四肢还能出席公众场合,让所有人都有所忌惮,生怕把这个蹿下跳的虎崽子惹毛了。
两人还没走出机场,看有一群人站在出机口,扛着摄像机,手里拿着话筒,正是那群所谓的无冕之王,当他们看到刘飞阳,瞬间涌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女性刘飞阳认识,想当初跟着去海连考察的时候,她是随行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