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人闻言不可思议的抬起头,他了解洪灿辉的脾气,较暴躁,也做好了挨骂的准备,没想到是这种结果。
“哎…”他点点头,随后转过身。
“等等…”他刚走出两步,洪灿辉叫住他。
“老孙说他妈病重是假的,可你父亲有病是真的,这份辞职报告我不批,等明天吧,我回公司的时候给你辞退,还能多拿一个月工资…”
洪灿辉说完,向反方向走去。
他呆呆的望着洪灿辉的背背影,心里越来越难受。
与此同时,钱书德正坐在办公室内。
让刘飞阳一套房卖不出去是手段,但不是目的,如果刘飞阳公司岌岌可危,四面楚歌,对自己的并购终归是影响不好,毕竟如果搭神仙这条线,能争取到话语权市的话,这都得出现在报表里。
好女人,不化妆也无伤大雅,化了妆能锦添花。
他刚刚从医院回来,去看了孙红,这件事是手段也是目的,不好的影响,也能变成笼络人心的好机会。
高位截瘫已经是必然,今生不可能逆转,后半辈子只能躺在病床,动动脑子,大小便都是个问题,根据这个病症,钱书德也开始怀疑是刘飞阳做的,后来想想又不大现实,也没再深究。
“咚咚咚…”
正在这时,临时秘书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放到钱书德面前,轻声道“刚刚得到消息,刘飞阳又被一家公司拒绝,关于剩下几家有实力投资的公司名单,已经让人打印,大约五分钟后能送来…”
当初刘飞阳启程起海连的时候他并不知道,等他接触到风投公司,那边人调查惠北现状,这才有人告诉他,刘飞阳这手玩的不算很惊艳,是条应对策略,可当他审慎分析之后呵呵一笑。
他在眼里,刘飞阳的下场只是四处碰壁,其他地方不敢说,惠北的投资环境他有话语权,普通的金融公司有这心也没有这种冒险精神,除非找到那几家国内的顶级投资公司,再是神仙那类的国内顶尖集团。
别说是外省的人,连省会城市的富豪,也不敢在惠北这一亩三分地跟自己闹到不可开交。
他没关注这个问题,而是问道“警方那边有什么消息?”
“由于事发时只有萱华园酒店门口有监控录像,那几个人又带着摩托车帽,只能对年龄和体态特征进行分析,目前还没找到有效的破案线索!”
秘书脱口而出,关于怎么当秘书他特意请教了躺在床的孙红,孙红生无可恋的告诉他:问什么答什么,没事别说话…
钱书德闻言,沉默半晌“我记得事发当时,在出租车前端还有两人,手里也带着凶器”
秘书听到这话,眼睛一亮。监控没录到那三名汉子,却录到了车前段的那两人,只要看到长什么样子,找到人不难,知道这个人,再从他的社会关系分析,找出幕后主使也不难。
再者说,洪灿辉当时没想着藏着掖着,明摆着告诉孙红,揍你的是我。
“我现在去办…”秘书点点头,慢步退出办公室。
杜晓倩,模样周正、身材极好、自身素质也高,家庭背景在惠北市也算是一线的,她放在古代是典型的大家闺秀,有人说:洪灿辉找到她是辈子修来的福分,也有人说他在家里没有丁点家庭地位,是看重老杜的权利,当倒插门女婿。
对于这些,洪灿辉从不向人解释,杜晓倩被王紫竹治好之后还是有些后遗症,体虚,说话给人有气无力的感觉,但她每次为洪灿辉争辩的时候都会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底气,她遇到过心里扭曲的男人,所以更知道珍惜眼前的另一半。
今天,他俩回到老杜家吃饭。
四人坐在饭桌,气氛以往沉闷了许多。
老杜而言,他看重的并不是洪灿辉的年轻有为,在洪灿辉给他跪下叫爸的一刻,他还没接受这个女婿,只是把心里的火气稍稍压下去,等后来调查发现:洪灿辉是先喜欢的女儿,后来才知道她是自己女儿的时候,才开始慢慢接受。
对于当下市里的情况他时时刻刻都把眼睛放在面,奈何身份关系,并不能做出太出格举动。
“叔叔,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说?”洪灿辉见老杜一直沉默不语,主动开口问道,叫爸是一种态度,叫叔叔则是出于现在的关系。
听到这话,杜晓倩最先放下筷子,睡在自己身旁的男人,每天要工作到几点,每天要接多少电话才睡觉,只有她自己知道,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没有办法。
她的眼睛在生命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之间徘徊。
老杜当过兵,身的气息直到现在还没泯灭下去,被子每天都叠成豆腐块,听到他主动开口,并没迟疑“我在部队还有几个朋友,前几天我们聊了聊,你的条件可以特招入伍,进入部门工作…”
洪灿辉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僵,很明显,老杜已经开始为自己安排后路,显然也不看好现在的局势,如果放在不认识刘飞阳之前的洪灿辉,他可能答应了,少奋斗三十年,可现在这种时刻,如果自己走了,把阳哥自己扔下,他得愧疚一辈子。
“叔,我这个人身臭毛病很多,并且也不年轻了,不愿意在跳入条条款款里生存,在惠北,打一份工,赚一分钱,挺好…”他开口回绝。
老杜蹙起眉,他想到洪灿辉不会去,却没想到能直接开口拒绝“各种关系和路我都给你铺完了,最迟半年,可以带家属,到时候让小倩跟你一起过去…”
“爸!”
杜晓倩有些着急,他了解洪灿辉和刘飞阳的感情,想当初在当午山,在台阶对黑熊,洪灿辉为了让刘飞阳先跑,那真是玩命的扑过去,她知道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有可能会很那收场。
“刘飞阳这个人早晚得出事!”老杜并没顾忌杜晓倩,又开口道。
洪灿辉眉头也皱起来。
“在某些时刻,没有规矩可能别人获得更快的利益,但从长远来看,终归不是正道,他现在极力洗白自己,可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无法改变,惹急了他,什么时候都能干出来,现在和钱书德闹矛盾,他是颗定/时丨炸丨弹,逼到走投无路那天,他爆发了,极有可能用最原始的手段,抱着钱书德一起死,那时候谁在他身边谁受牵连…”
洪灿辉想了想,没说话,抓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本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自己听听算了,但是老杜以为他是在思考,进一步添把火道“还有前一段时间被炒的沸沸扬扬的男女关系,有一句话被人说对了,对女人都能不专一,更何况是对男人!如果公司被并购,刘飞阳有话语权,钱书德也得派个人盯着公司,到时候你的位置往哪里放?刘飞阳还能给你这么大权力…”
杜晓倩知道情况不妙,还没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