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有人在敲车窗玻璃。
领导把车门拽开。
门外的人穿着便衣,手里抱着一个箱子,箱子面还有一个账本,如果按照以前的做法,所有在册人员都得接受问询,可现在是过年了,他们又没经历过这事,必须得特事特办。
“资金和账本都在,我们做了对,缺少今天交钱的四万三千五百元”来人走车说道。
领导点点头,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天亮。
感慨一声“得让乡亲们过个好年啊…”
他的本意是等天亮再解决问题,毕竟还有很多人在休息,然而实际情况是,闹出的动静不算很大,却也不小,已经陆续有人家亮起灯来,当他们第一眼看到警车时还嗤之以鼻,以前也不是没来过,不都没抓住?
等他们仔细看看发现不对,这次来的数量太多,还有黑轿子!
在仔细看,发现讲师已经被扣到车。
看到这幕的人脑袋顿时麻了,第一反应竟然是憋屈:我他妈想好好赚点钱,怎么有这么多阻力?
他赶紧转身,像是老村长一样,奔走相告…
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村里的马路已经堵满了人,几百号,全村的老少爷们都已到场,这给刘飞阳轰出去的时候壮观的多,人群又是骂声四起,都猜测着能闹出这么大动静的也是刘飞阳了,一时之间,污秽的语言开始蔓延。
领导见没等到天亮人已经到来,走下车,搬了个凳子,站到面,手拿着个扩音器,语重心长的道“乡亲们啊…你们这是被传销团伙骗了啊…下面,我让教员给你们讲讲什么是传销…”
“下面让他们讲讲,是怎么骗人的,都用过什么手法…”
一个小时后。
“嘭…”人群有第一位妇女双脚瘫软的坐在地,眼神呆滞,嘴里念叨着“钱…钱…没了,我家牛都卖了…”
“啪!”
站在他身旁的男人不管不顾,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个大嘴巴抡过去,红着眼睛,气急败坏的喊道“我他妈让你再等等,再等等,是不听,还让我去借钱,现在好了吧,你还剩啥…”
“嗷…”这妇女顿时一边哭,一边蹬腿,手也不断拍着地,犹如精神病发疯一般,嘴里叫嚷着“我钱啊…没了,攒了半辈子…”
“活不了了…”旁边已经有男人也受不了,躺在地开始抽搐。
“操你大爷…我弄死他们!”又有人崩溃的喊道。
三虎子站在旁边,抱着肩膀,不知为何,他非常解气,嘴里不阴不阳道“该,都他妈活该,早跟你们说是骗子,谁信了?为了让你们相信我们把刘飞阳都整回来了,那是咱们村里出来的牛人,可还没等说话让你们轰出去,怪得了谁!”
他身后的人闻言,顿时一转头,双眼猩红的看着旁边的人,举起拳头打过去“你大爷的,昨天你骂的最欢,飞阳生意干的那么大,能是傻子,你要是少说两句,我的钱能没,我杀了你…”
旁边这人顿时抱头蹲在地。
“嘭嘭嘭…”周围的拳头如雨点一般下落。
“呵呵…”三虎子一声冷笑,继续讥讽着“人家能回来,是念在跟咱们一个村的感情,可你们谁有感情了?出事了念着刘飞阳的好,我告诉你们,晚了!”
“头发长见识短的老娘们,离婚,我跟你离婚!”
“昨天去撵刘飞阳我不让,拽着你都拽不住,现在好了吧…”
“这个年该咋过啊?”
“要不然再给刘飞阳找回来,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钱要回来?”
周围乱糟糟一片,前方正在讲解的教员已经不是重要人物,一圈人都看着三虎子,你一嘴我一嘴的问着。
三虎子继续抱着肩膀,呸…他粗鄙的往地吐了一口“现在想起刘飞阳了?送你们两个字,晚了!”
他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哗啦啦…”哭喊声铺天盖地袭来。
最远处还有个人影,站在门口一直没过来,听见叫嚷,摇摇头,嘴里叹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事情发展到这步,老村长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钱被卷跑了,还是自愿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也没人会帮他们承担这个责任,好在最大的一份钱并没被树鹏带走,马要过年,本着特事特办的原则,当天对照名单进行发放…
只是,还差了四万多块。
刘飞阳也接到电话,是告诉他结果,抓到六人,跑了两人。
他们那个团队核心有七名成员是毋庸置疑的,并且也没听说村里谁跟着一起走掉,怎么多出来一人?
刘飞阳简单想了想没再费那么多脑子,甚至没问村里人现在都怎么样,从他的角度看来,自己已经把能做的都做完,称得仁至义尽,再多付出没必要,他在家休息到午,起来洗漱完毕,带着洪灿辉开始挨家挨户拜年…
有些是圈子里的人、有些是生意伙伴、有些则是以晚辈身份拜访。
这些都是他以前计划好,一切有规律进行。
当然,也有糟心的事。
酒吧的负责人姓吴,一般人管他叫吴经理,也有人称他为老吴。
原本酒吧的工作他能打理的井井有条,各方面关系也能处理如鱼得水,毕竟在这行里混了半辈子,该搞的活动一样不少,该给的优惠丁点不差。
偏偏,他与两个人的关系无论如何也处理不明白。
安涛和王琳。
以往洪灿辉偶尔会过来,现在忙着跟刘飞阳拜年也没时间,柳青青这几天都在思考钱书德的关系,也一直没出现,换成其他事老吴有主心骨,偏偏对待刘总的亲戚他不知如何是好,有几次拿起电话要打给刘飞阳,问问他应该如何处理,可看这俩人的作风,刘飞阳应该也挺糟心,明天已经过年。
自己再忍一天,过完年之后再说。
自从洪灿辉说好吃好喝供着之后,老吴一直照做,可这俩人的野心越来越大,已经不满足“混吃等死”开始以刘总亲叔叔的身份插手酒吧事物,还算有些分寸,并没直接碰财务,却也插手各个方面。
此时老吴坐在办公室里,满脸通红,手夹着烟卷却吸不进去,只是看它燃烧心里能踏实点,办公桌对面站着一名稍稍年轻一点的年,也是满脸无奈。
“老吴,咱俩搭档这么多年,从做服务生开始认识,你可不能在这时候当缩头乌龟,该说的话得说啊…”这人话里有些火气。
老吴叹了口气,抬起手想吸烟,却发现已经吸不进去,又给放回去。
“你让我咋说?天天强调这个酒吧姓刘,那不是给咱们听呢么?不怕阎王脸黑,怕小鬼难缠,你说,他俩在刘总面前哭爹喊娘的,刘总得咋想?”老吴无语的说道。
“关键问题是,刘总现在知不知道!”主管一着急,坐到对面椅子。
“呵呵…这么大个酒吧!”
老吴把话说一半,并没说下去,意思是刘飞阳不可能不知道,只是不愿意过来处理,其实他确实冤枉刘飞阳,这犊子本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则,这里的事很少过问,再者说,他一直记得当初在圈子里筹钱时的承诺,这个酒吧名字是他,但不插手,开业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利润虽说不多,他也打到圈子里每个人账户。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