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飞阳放下电话,双眼少了疲惫,多了些光亮,重重道“不负众望!”
这人一听,顿时从椅子站起来,眼里刘飞阳还要灼热,抬手满意道“你小子有前途啊!”
“给领导解决烦恼,这是应该的…”刘飞阳腼腆一笑。
“走!”这人大手一挥,率先迈步出去。
刘飞阳并没跟着,站在房间里,他与这个队伍一起出现显得不合时宜,这人出去的瞬间,看对面房间的门被推开,走出一人是秘书模样,随后从楼外能看见,不断有房间灯亮起…
从房间里走出来的人也形态各异,有精神抖擞的汉子、也有娇小柔弱的女人,还有人扛着摄像机…
走廊里声音消退,这间房门再次被人推开,走进来一人,正是王紫竹。
他也一直没休息,看着今晚的行动,说话没有掩饰的道。
“没想到你这么世故…”
“世故?”刘飞阳一愣,随后笑出来“过年了,当送礼了,况且村子里那些人也不相信我,只能找个让他们完全相信的人,这人经常在电视讲话,他们见到会相信滴,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确实是送礼,把放哨的用手段给处理掉,然后让他去收割果实,高!”王紫竹坐到旁边“你不回村里看看?”
“不去!”刘飞阳异常坚定。
他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是自己没时间,只能快刀斩乱麻,另一方面是,确实不想让村里人受到损失,如果现在回去,无论结果如何,一定是说什么的都有,他选择眼不见心不烦。
“你要成了…”王紫竹竖起大拇指。
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楼下已经整装待发,为首的事一脸黑色轿车,后面是四辆警车,最后方是一辆写着新闻采访的车,凌晨三点二十分,浩浩荡荡向村里进发。
走在世俗,谁能不染凡尘?
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拷问。
这次去海连市除了开拓视野之外,也在那个叫吕青的商人身学到点东西,把无关紧要的问题,转变成自己所需要的利益。
吕青想通过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告诉程牧野,我是你的好岳父。
刘飞阳也学会通过一群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向领导的脚步靠拢。
可能王紫竹说的对,世俗,可谁有能不世俗?
车队浩浩荡荡向村子里进发,大约二十几分钟,已经抵达村子附近,除了第二辆车开灯之外,其余车辆都把车灯灭掉,缓慢行驶,尽量把动静闹到最小。
守在村口的二人看到正主已经到来,对着地放哨的人又是狠狠捶一下,随后跳进院里,车队没进村子,在村口停下,几辆车的车门同时打开,从车跳下二十几人,井然有序的走进村子。
悲催的放哨人在昏迷已经被逮捕,等他醒来时可能也很懵逼自己为什么在局里。
逮捕一人,预示着这次行动已经有良好的开端。
树鹏一伙人居住在村子央,距离村口一百多米左右。
在他们行进的同时。
“嘭…”有个黑影从旁边的院墙跳进来,脚步放轻,却也很急促。
他走到门口,拽了下房门,好在门没锁,直接走进去,他满头大汗心里慌乱无,刚才已经看到有车过来,如果被他们堵在屋子里,即使自己不是传销分子,也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推门走进屋,里面鼾声连天,好在没有臭脚丫子味。
“谁!”
房间内突然发出一声,随后看一双眼睛睁开,正是疤瘌。
走进来这人只犹豫了一秒,随后看疤瘌一手伸到枕头底下,从里面抽出杀猪刀,这是他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
“朋友!”进来这人脱口而出,随后拿出手机,照到睡在炕头的树鹏脸。
伸手拍了拍“你出来,我有个项目找你商量!”
疤瘌果真没动,蹙着眉,一手攥着杀猪刀在思考着。
树鹏感受到有人在拍自己,缓缓睁开眼睛,当看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人,那点睡意顿时消散如烟,他们这个团队走南闯北还没有过闪失,此时被人冲到屋子里,才反应过来,着实让他有些意外。
“别吵,如果我要是敌人,早动手了明白么,你出来,我找你有点事!”这人站在炕边,咬牙说道,他担心牙齿张开,慌乱的情绪会让声音太大,吵到多数人。
树鹏蹙起眉,看了眼疤瘌,想了想,坐起身拿起衣服披在身。
这人为了不让其他人怀疑,也没催促,只是攥着拳头心里默默的算着时间。
树鹏披好衣服,下身有一条棉裤,也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当初做学员的时候,是因为别人都需要穿衣服逃跑,而自己能直接跑,才在警方手下逃了一次。
这人率先转头走到厨房里。
疤瘌见树鹏也走下炕,手里的杀猪刀还没有放下,他心里扑通扑通乱跳,事出反常必有妖必有妖,觉得有些不对劲。
“什么事?”树鹏走到厨房,开口问道。
“跑…”这人抓起他胳膊要出门,声音不大,局限于两个人能听见。
这一个字把树鹏吓得一激灵,他这辈子干过最多的是跑,最喜欢这个字,也最反感这个字。
树鹏站着没动,如果认识这人倒还好,可眼前的面孔完全是陌生的,是敌是友,他现在还无法分辨。
“刘飞阳把事捅到市里了,领导亲自带队过来抓你们,我进来时已经到村口,再不跑来不及了…”这人声音压得极低的解释。
“已…已经来不及了!”
树鹏嘴里缓缓说出两个字,他的眼睛通过玻璃,看到院子里,现在已经有人开始顺着墙往里跳,并且已经跳进来一人,正缓缓向门口靠近。
“刷…”这人闻言瞬间回头。
当看到墙头有人跳进来,吓得险些小便失禁,自己不是啥重要人物,可如果被抓住,警方拷问之下,把自己的身份关系摸清楚,那对身后的人绝对是巨大灾难。
树鹏也开始颤抖,但他能当组织者,还有最起码的理智,已经不想为什么村口放哨的人连消息都没传递出来,他赶紧前两步,把门插,随后转头回屋。
“麻辣隔壁,为啥这事赶到我头了!”这人无凌乱的嘀咕一句,已经绝望了。
“唰…”还没等动,感觉胳膊被人拽了一下,又把他拽进屋子。
随后听树鹏道“你想死,我还不想死…”
他说话间,抬手把被子掀开,里面有四万多块,是今天晚收的钱,还没来得及放到箱子里,他撇了眼箱子,面有锁,想要打开已经来不及。
“到底怎么了!”疤瘌还躺在被窝里,用一只胳膊拄着炕,压低声音问道。
树鹏没说话,把钱踹到怀里之后,走到后窗户前停下,抬手放在窗户。
来人跟在身后,疤瘌有些心惊。
与此同时,门外已经站了一排丨警丨察,都等待发号施令,有人透过窗户向里面看一眼,这里只能看到厨房,并没察觉到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