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来选去,直到天黑才花了十块钱买了一面镜子,能合装在包里的小镜子,他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难道想让她多看看自己,不再那么高冷,多一点女人味?
终于踏归程。
与此同时,惠北市。
维多利亚自从开业以来几乎座无虚席,尤其是在盛世华庭关门之后,这里更是人满为患,毕竟代表了最潮流的夜场水平。
“咣当…”
一名穿着军大衣的男人,脸有长时间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头发应该刚刚理过,只是水平实在不敢恭维,参差不齐,他扛着个麻袋,里面鼓鼓的,应该装了个不少东西。
“你是不是瞎,推一下完事了…还往撞!”
说话的是名女性,年妇女,穿着红色的花棉袄很喜庆,只是红脸蛋很严重,她见男人撞到旋转门,怒其不争的骂道。
“我在电视里看的,不都自动开么…”男人解释道,伸手推门。
两人走进大厅里,看着恍如皇宫的装饰停在原地,抬起头看着与他家房子差不多高的水晶吊灯。
“哎哎…现在还没开门,五点以后再来”走出一名服务生,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消费,所以并不算热情。
“跟我说话呢?”妇女听到这话眼睛一瞪,相当彪悍的掐腰喊道“知道我是谁不?你们老板得管我叫声婶!这是他叔叔…”
男人一听,面带尴尬道“我叫安涛,你们老板媳妇的叔叔,麻烦你给他打个电话…”
安涛和王琳,这二人算得刘飞阳进城以来认识的第一批人,从利用安然母亲住医院要给安然借款开始,后来又把父亲的用冰块给冰住,可以说一点人事不干,典型的唯利是图小人嘴脸。
自从银矿区拆迁以来,两人也算是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后来用冰块镇住老矿长的事还是被抖出来,两人被矿工人堵在家里差点被打死,俗话说祸害遗千年,他俩修养了一个月之后又生龙活虎的重新复出,虽说工作没了,可拆迁给的补偿款还在兜里放着,再加王琳这些年没少占小便宜,兜里腰包还算鼓着。
两人在市里买了个楼,安涛还好点,能出去打打工,帮家里补充些,王琳是土生土长的大小姐,之前的事并没给多少教训,仍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又过了两个月家里的存款所剩无几,王琳竟然跟人跑了…
不过看她现在这样,也没闹到好下场。
她身的衣服是买的,特意装成穷酸样,脸的红血色是晒出来和冻出来的。
服务生听他俩这么说,不敢再轰出去,这里的人对老板的故事都知道一点,是农村出来的,有个原配夫人好像确实姓安,据说貌似天仙谁也没见过。
“内个…你们真是老板的亲戚?”服务生问一句。
“那还有假?本姑奶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王琳,不信你去县里打听打听,谁不知道刘飞阳的规规矩矩的管我叫声婶子?想当初他穷的叮当响还是我给他钱活过来的,还有他丈母娘住院,也是我出的钱…”
王琳直到现在也没多大觉悟,她生在高干家庭,时刻告诫自己,阶级立场不能与这些给人打工赚钱的为伍,即使穷,也得有骨气。
安涛抬手拽了拽王琳衣袖,示意他小点声,还有些不好意思,自从在银矿去被刘飞阳设计之后,他下了很大决心要和这娘们儿离婚,可王琳又把她父亲拿出来说事,直接他鼻子说没有我爹不可能有你的今天,你是白眼狼。
安涛心一软,只能破罐子破摔对付过。
后来王琳跟人跑了,他生活算是平稳两个月,直到某一天门被人敲响,穿的破破烂烂的王琳站在门口,哭爹喊娘的叫着,他坚硬起来的心再次融化,到现在这几个月时间,好日子没过多少,倒是把刘飞阳褪下去的军大衣给穿。
服务生听她破马张飞的大喊大叫,不禁有些唏嘘,老板看起来不像读书人,说话却是和声和气,从来没听他喊过,怎么有这样的亲戚,真是一种米养百种人。
“你别拽我,这是啥丢人的事啊?他当初受咱们恩惠还少么,现在发达了要忘记穷亲戚啊?”
王琳把安涛的手甩开,看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颐指气使,她是想把影响放大,把刘飞阳摆到台面,让所有人都看着,以至于他不好意思拒绝自己请求。
他又道“按理说快过年,都是晚辈给长辈送礼,我俩大老远来的,还给他那一麻袋东西,现在要避而不见啊?”
“你小点声…”安涛被人脸看的通红,总感觉他们看自己的目光像是看猴似的。
“不小声…”王琳瞪他一眼,抬手指向服务生“你…去给你们老板叫出来,说他叔叔和婶子活不下去了,投靠他来了,能不能给口饭吃!”
“哎哎…你先这边坐”
服务生汗颜,实在想不通,他指了指旁边的真皮沙发,随后转过身,他的级别联系不老板,只能往汇报,走回去走到前台,让她们给经理打电话。
短粗胖的身材配个花棉袄,还有几分喜庆,如果不是那张让人作呕的嘴脸,或许能当个吉祥物看,她走到沙发坐下去,拍了拍沙发表面,更加印证刘飞阳现在活得很好。
事实,从在县里出来以后与县里人没有联系,她担心让人找到现在的住址,再来人把家砸了,直到前两天遇到个水县下面村子的人,才听说原来安涛出去跟人下棋时听到的刘飞阳,是自己认识的刘飞阳。
夫妻俩已经商量一个星期,主要是安涛不好意思。
可王琳非得拉着他来,还故意装惨的买了点土特产,他也想着能不能重新找回当年在矿的威风,来试试。
前台的电话直接打到经理办公室。
刘飞阳不经常来,洪灿辉保持一周来三四次的频率,毕竟地产那边也得盯着,砖厂也得考虑过完年开始囤砖,外部条件不允许,得创造条件,一旦开春各个工地开工,用砖量一定是大规模的。
二孩把孩子扔给张晓娥,这妮子全身心头扑在面,更没事时间过来。
青姐倒是经常来,她总是在二楼要个包厢,拿支高脚杯再拿支红酒,不与任何人交流的看着楼下群魔乱舞,好像很沉醉在这种环境,有人说,好像看见过她眼圈红过,都是谣传并没证实…
但她今天也没过来。
这里最大的头头是经理,他知道刘飞阳跟着考察团去海连,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确定,也不敢轻易打电话,只好自己下来,走到楼梯,看到沙发坐着两人的造型,也有点惊讶,没想到这年头居然还有这幅打扮。
“你好,你好…请问你们是刘总的叔叔和婶婶?”
经理走过去,抬手笑道。
安涛看见来人西装革履,不由要站起来握手。
“对,我们是!”王琳伸手拽了下安涛,把他拽回沙发,自己也没站起来,瞥了眼经理,下打量,给经理看的有点懵。
她鼻孔出气的又道“我侄女婿为什么没下来?是你下来的?看不起我们穷亲戚呗?”
经理略显尴尬,他下面人不多,服务生加保安妥妥过一百号人了,个星期,自己补习班的儿子被几个小混混堵住,他一气之下去了二十多保安…
在这种环境,难免有些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