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显然没想到他会冒出这样一句话,身体不自主的僵硬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初,她不回答这个问题,开口道“为了掩人耳目,至少不明目张胆,太大的家具并没购买,等你回来,还有设备也得抓紧联系,我算过时间,等一切都调试完毕可能需要半个月时间,再加整理器,至少需要二十五天以”
“哒哒…”
走廊内已经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老钱跑在最前方,身后跟着钱亮,最后方还有几名穿着大裤衩的工人,在当时的惠北市已经没人敢接刘飞阳的活,要装修只能找水县的人,钱亮自从在刘飞阳手里拿下银矿区拆迁的活,在拆迁界已经小有名气,他发现自己赚的越多,与刘飞阳差的越远,最后干脆放弃了。
老钱总安慰他:孩子,不是你不够好,是他跑的太快。
我当初说他绝对不能困在水县,咋样,现在应验了吧?
刘飞阳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推开门迎出去。
老钱看到刘飞阳眼睛瞬间一亮“刘…刘总!”
“钱叔,咱们之间被弄那些虚头巴脑的,你能来帮我,这是份情,我得记得”刘飞阳笑道,其实给他装修确实是个苦差事,为了尽量把动静闹小,吃喝拉撒睡都在这栋楼里解决,从他们进来开始没出去过,有电,却从来没开过灯。
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原始生活。
“啥情不情的,没有你,我还在矿沾沾自喜,人呐,有时候真得改变,还是你的脑袋灵光,要不然都没有我们老钱家的今天,说身后这帮小子,每年冬天都在家里打麻将消磨日子,现在能干点活挺好…”
一年时间过去,老钱非但没见老,反而意气风华。
刘飞阳扫了一圈,点点头“你们辛苦了,等基建都结束给你们发奖金!”
“我得要双份昂…”钱亮顺时接一句,自从当了拆迁的小头头,买了个车,夹着包,整天悠悠逛逛,反正吃穿不愁,剩下的也消费是个乐子了,可这次装修,老钱薅着他耳朵让他亲力亲为,干不了专业工种,当力工,手磨出不止一个水泡,他知道父亲什么意思,为了给刘飞阳留下个好印象,这里装修是小活儿,如果明年开春体育场那块地开始建设是大活,拉起一票人建设,说出去是:包工头,那是用百万为单位计量的行当。
“呵呵,行…”刘飞阳一笑,并不反感。
“要不然咱们下去看看?”老钱试探问道。
“走吧”刘飞阳抬手回道。
一行人众星拱月般把他请下去,柳青青跟在身边,这里她在聊天工具的摄像头里见过不止一次,可身临其境终归是不一样。
“咱们这楼大是大,可这也是缺点,是太大了!”老钱走在刘飞阳右边,落后半步解释“电视的夜店我见过,都是以正方形为主,咱们这里细长,一层楼近两千平,长占了近一百米…”
几人来到三楼,装修与四楼几乎一样,只是包厢略小。
一边向下走,一边道“我们按照青姐的意思办,把一楼除了承重墙之外的其他墙都给砸掉,二楼,以走廊为分界线,右手边的房间留着,左手边的房间全部砸掉,地面也都砸掉,构成像龙腾酒吧里小平台那种格局…”
正说话间,已经抵达二楼,眼前的一幕让刘飞阳再次眼前一亮,这楼梯正对着门口,虽说门口丝毫没有装修,还灰尘遍地,但丝毫不影响左右两端,左右各五十米,二楼已经被砸的镂空,剩下侧面一排房间,从房间里能直接看到一楼。
空旷,大,太大了。
“大也有大的好处,省里夜店最流行的做法是分为半场和下半场,半场一般在晚三点之前,下半场一般是三点以后到天亮,下半场得分为两个区域,一面是大众化路线,另一面是高消费…所以以大厅为界限,右边是半场,左边是下半场,连续开放!”
柳青青适时开口,被她这么一解释,好像刚刚好。
“废渣呢?”刘飞阳好问道,砸楼这么大的工程量拍出来的废渣一定不在少数,可现场却没看到丁点残渣。
“填地下了,还灌的水泥,很结实,要不然开业之后几百人一起蹦能把楼崩塌了”老钱在一旁解答“原来地下是做CT,照光室啥的,这东西都有辐射,像咱们市医院是在旁边单独盖个小楼,这里较老,都挖的地下室在地下做这些,砸下来的废渣正好填”
“楼体还得加固,砸地面很容易对楼梯造成损害,如果有安全事故是大事!”
他站在楼梯并没动,压制着心的兴奋,这么长时间已经养成了,在高兴之前,先考虑风险的本能。
“这个也没问题,楼是以前盖好的,那时候人现在淳朴,尤其还是国家单位,这里用的砖都不是现在的红砖,而是青砖,水泥也现在常规建筑号大,这么说,往楼里扔一颗丨炸丨弹都未必能炸倒…二十多人拿电镐砸了一个星期才砸完”
问到这,貌似没有多大疑问,当下最关键的问题是引进设备和人员,然后进行精装了。
“好好好…”他连连点头。
听到他这么说,老钱父子脸涌现出笑容,他们最担心刘飞阳不满意,假如有些地方有瑕疵让他蹙眉,那么以后的关系得再思考思考。
“哒…”刘飞阳终于迈步下楼,看着自己的维多利亚,挺起胸膛,豪情万丈。
这里的规模盛世华庭大,装修盛世华庭好,娱乐设施更完善,等到开业的时候价格设定盛世华庭更低,是要挤垮他。
“在万人坑开发房地产,在精神病院里开酒吧,惠北市,你也做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柳青青突然莫名其妙的说一句,听不出是褒是贬。
刘飞阳一愣,随后哈哈大笑,他笑,老钱父子也跟着笑,身后的几名工人也跟着笑,这种笑声迅速传到正在包厢里休息的工人耳,他们也开始笑。
一时之间,整个楼内都是笑声。
与此同时,一辆从北湖省飞往惠北市的航班刚刚降落,从出站口走出来一人,看起来与周围乘客不一样,格格不入,这人步子不紧不慢极有规律,目视前方,从不左顾右盼看美女之类的。
他正是从南方赶回来的介念。
弄黑熊,他没有任何心里负担,等人们发现黑熊的时候,恐怕剩下一具枯骨了,即使后来被发现,也会被人认为是眼部发炎而病死,毕竟刘飞阳的证词有他击伤黑熊眼睛一项。
走出门,了辆出租车。
他深知齐老三养自己这么多年已经到了用的时候,即使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叮铃铃…”
他手的电话突然响起,面是两个字,三爷。
“喂…”
“今天,魏良胜和二孩一起来的,他们俩人现在已经打伤了四位,很多人已经开始抗拒拳台”齐老三咬牙道,他坐在拳场的顶层,双眼喷火的盯着。
介念明白,这是让自己过去。
但他很冷静,想了想回道“我从昨晚开始,辗转几千里还没休息,如果对魏良胜,有赢的概率,但不敢保证稳赢,休息一天,明天我能稳赢他!”
“那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