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三身体被气的止不住哆嗦,眼睛死死的盯着地面。
他们几人都被这些退伍兵给围在间,那壮汉也已经抵达,周围的观众已经被吓得退避三舍。
两大阵营。
一伙是身统一迷彩服的退伍军人,赤手空拳,脸带着男性阳刚之气。
另一伙是手持棍棒的社会人,清一色黑色制服,手里拎着镐把,有男人的彪悍,却无法掩饰其阴翳的戾气。
几十号人对视着,等待一声令下。
拳场的观众再也没有看向拳台的,都已经把目光看向这边,灯光师不敢再自作主张,为了防止不必要的意外发生,拳场内开着强光,灯火通明。
几百号人屏住呼吸的样子何止壮观二字?
“呵呵…”齐老三突然释然的笑出来“老弟,你话说的好听,可说到底,你还是跟我一个路数,这么多人聚起来,本身已经有灰色气息了吧,如果再动起手来,你也会扣不好听的帽子,我不在乎,这么多年都被人这么说过来的,面念我并不惹出大是大非,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你也这样,你说他们能不能发火?”
有阳光的地方有黑暗,齐三爷恰恰占有惠北市黑暗百分之九十以的份额,刘飞阳此时的动作,已经很隐晦的像黑暗进军。
“不不不…”刘飞阳赶紧摆手,看去有几分玩味在里面“你是用暴力手段为经济保驾护航,你是不被允许的,而我这些人是保镖,换句话说,他们不会主动出击,只会被动防守,也是你想动我,得先把他们打倒!”
三爷听到这话,刚刚装出来的笑脸再也无法做出,脸色铁青的让人感到压抑,攥起拳头,虽说他们都被退伍兵围在间,没有人能看见,可他心里十分憋屈,这是在自己的场子,自己的地盘,如果眼睁睁的看着刘飞阳走掉,那么明天的惠北会刮什么风,谁也不可预料。
“你这是铁了心要跟我玩到底?”齐老三咬牙问道。
“不急于一时,在我第一次拿起菜刀的时候,柳青青对我说过一句话:摸屎不染血,真正的牛人是懂得慢慢玩死对手,一刀一枪的得失对我来说意义不大,我要温水煮青蛙,慢慢玩死你!”
刘飞阳说完,又笑眯眯的盯着他。
“刷!”
齐老三瞬间站起来,怒目圆睁的盯着。
“别生气…马汉是被我气死的,你可别成第二个”刘飞阳友好的抬起手,拽着齐老三胳膊又给他拽下来,让他重新坐会椅子“棋逢对手,这盘棋才刚刚开始你突然死亡,那样太没意思,咱俩慢慢来…这里是拳场,你那些拳手都能台,还有能打的没,让他们来!”
“你知道黑熊和介念不在!”齐老三从牙缝挤出几个字,眼神阴翳的盯着刘飞阳“既然你知道我跟你走的路不一样,更应该知道,我他妈敢干你”
齐老三再次站起来,一字一句道。
“给…我…揍!”
他不可能受人威胁,自从杜老板走了之后,他这辈子再也不可能受任何人约束。
“哗啦啦…”
这些壮汉听到三爷命令,也不再犹豫,他们本身是经历了大小恶战熬到今天,没有退缩,瞬间举起镐把冲过来。
三十几位凶神恶煞,齐刷刷的跑动带起一阵阴风。
这些退伍兵也没退缩,虽说已经不再是军人,可曾经的刚猛是会在身留下一辈子印记,见敌人过来,二十几人迅速冲去。
“嘭…”
双方最前排人员接触的瞬间,犹如丨炸丨弹爆炸一般荡起层层冲击波,割裂空气,震荡开来,离得进的观众向后退的步伐十分慌乱,大有人仰马翻之势,拳台之隔的对面,观众都情不自禁向后退一小步。
身想激素快速分泌的看着乱糟糟的场面。
“嘭…啪…咣当”
两方人加一起总数在六十几人,混战到一起的场面可想而知,不时有人员倒下,看台成阶梯行,能看到有人已经顺着阶梯滚下去。
镐把在刚刚接触的时候还能发挥作用,等都厮扭到一起显得捉襟见肘,倒不如拳头来的实际。
张曼仍旧坐在刘飞阳身边,她很紧张,手心都是汗水,她见过打架,如此大规模的斗殴还是第一次见到,并不是担心自己挨揍,而是在想身边的犊子是怎么做到心如止水,还能端起茶杯慢慢品尝的。
刘飞阳巍然不动。
身旁的一幕幕好似与他无关,即使有身穿迷彩服的汉子倒在他脚下痛苦嚎叫,也置若罔闻,无动于衷。
不仅仅是他,齐老三也没动。
他手没有茶水,只是把双手搭在自己双腿,正襟危坐目视前方。
两军对垒,千军万马从身边而过仍旧镇定自若,这才是大将风范,很显然,两人都已经做到这点,他们追求的并不是过程,现在只需要等个结果而已。
所有的观众齐刷刷看向这边,透过闪烁的打斗人群,能从缝隙看到这两个“怪物”在惠北市,能如此淡定与齐三爷并肩而坐的,恐怕只有这一人了吧?
“你走的终归是野路子,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刘飞阳目视前方,微笑道。
“呵呵…”齐老三笑而不语,可心里已经翻起惊涛骇浪,如果没猜错刘飞阳再来之前已经做好预算,自己能调动多少人,能有多大战斗力,看起来他们的二十几人对三十几人有些劣势。
可真打到一起并没有差,可谓势均力敌,隐隐还有压制。
刘飞阳继续侃侃而谈道“你在用笑容掩饰你内心的慌张,因为你没想到我会用这手,在惠北多数人都怕你,是怕你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而我不怕,拿洋镐抡地,这辈子干过最多是硬碰硬的事,你要打,我陪你…看,你的人能站起来的已经不足一半了!”
诺达的拳场,杂乱无章的打斗,可这其焦点只有他们二人,齐老三明白,刚才有人挡着,现在没有人,如果自己做出过分举动,或者被刘飞阳激的焦躁,传出去极有可能被人诬陷夸大,得淡定。
他压抑着心的怒火。
“这又能怎样?我齐老三活了半辈子,走到哪都是象征,他们赢了如何?你敢弄死我?”他狂妄道。
说话间,能站起来的人已经越来越少,阶梯看台已经躺下四十号以满地打滚的人,有些人面部已经被鲜血浸染,有些人捂着胳膊嚎叫,可谓哀嚎满天,遍地狼烟。
“小孩子脾气?”刘飞阳突然无语的笑出来,眼神变得有些浑浊,好似在回忆“我小学的时候打架最常说的一句话是这个,有时候打不过别人,为了让气势不落下风,总会在最后说一句:你牛逼弄死我…”
“可那终究是小时候,现在咱们都是成年人”刘飞阳喝了口茶,咽下茶水道“我明确说过,我不敢弄死你,可逼急了,也说不准!”
“刷…”
齐老三听到这话,嘴角狠狠的抽搐两下。
他知道,这犊子放在战乱时期,绝对是能说出: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的主!
“嘭…”
还没等齐老三开口,看最后一名黑衣汉子已经倒下,五官纠缠到一起,极其痛苦,抱着胳膊,来回打滚,在两人侧方。
他的落地声犹如一块石头,砸在齐老三心,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