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开口,这时候说任何都会被杜晓倩认为小人得志,那样落了下乘。
“灿辉是人力资源主管?”阿康不为所动的继续问道。
“算是吧,跟着阳哥混口饭吃…”
洪灿辉不确定靠嘴皮子功夫能在阿康面前讨到好处,所以尽量营造朴实一面,不能加分,至少不能减分。
“你别谦虚了,当初说租车是随口一提,没想到你还真租车,还敢高速,应该是自己有车吧?”黄月容见缝插针。
“有一辆破车”洪灿辉目视前方。
“我说嘛,别说是在惠北,是在这里有车都的是成功人士,别说是开车,很多人都没做过私家车”黄月容说着,眼睛若有若无的瞟向阿康那边。
杜晓倩夹在间左右为难,这个闺蜜油盐不进,一副要把阿康挤兑到死的架势,心有些后悔跟他们一起出来,只好对阿康投过去一个心疼的眼神,抓着的手握的更紧。
阿康理论基础相当雄厚,他来的目的是让这个登徒浪子知难而退,却没想到他们背景如此深厚,转换思路,抬手把杜晓倩搂住,达到进一步刺激的效果,嘴轻飘飘的道“对了,我有个好朋友的父亲在惠北国土工作,也姓刘,飞阳既然是做地产的应该认识”
他说的这人是一把手,只要是在惠北设计土地行业的人都知道。
“吃过一次饭”
走了近三个小时,窗外已经出现群山和密林,郁郁葱葱、连绵起伏,以前水最大的山还要雄伟的多,人间美景,美不胜收。
阿康没想到刘飞阳会是如此回答,说实话,刘飞阳的姿态让他很不爽,正常的商人听见“国土”这两个字,虽说不至于溜须拍马,也得表现出一丝热情,而后者却没有丁点情绪变化。
他稳住心神,继续儒雅道“刘叔叔人很好,喜欢下棋,每年放假回去都会去他家杀两盘,做菜也很好吃,尤其是带有东北特色的溜肉段是一绝,等今年放假我回到惠北,约刘叔叔咱们一起吃顿饭,聚一聚…”
他没憋什么好屁,那位姓刘的最不喜欢下棋,也最烦做菜,当然,这些都是家里人知道,外人很难了解。
“呵呵…我大爷还是总统呢,提人算什么能耐”黄月容冷笑一声,扭头看向窗外嘀咕道。
“人脉嘛,更何况是家宴,是交个朋友…”阿康不急不躁。
“吃饭是够呛了,那位姓刘的已经被双规,听说问题挺严重,没有死罪,五年应该出不来,如果想吃饭,应该只能进去…”洪灿辉继续开着车,懒得看后视镜。
阿康听到这话,面色终于变得有些尴尬,他嘴里说是好朋友,其实是同学,已经多少年不联系,只是今年暑期回去的时候听说还是管国土的。
“人间正道是沧桑啊,刘叔叔人很好,做官差了点…”
没有感到惊讶,也没有继续话题,为了避免再次出现漏洞直接进行总结,也只有他这样的人能做出来。
“哎呀…我牙疼!”杜晓倩捂着脸,继续讥讽。
车的气氛谈不有多尴尬,但没有之前的你一句我一句,阿康学乖的不再开口,只是搂着杜晓倩越来越紧,刘飞阳满脑子都是惠北的一举一动,洪灿辉在追女孩这方面表现出惊人的毅力,连续开了近四个半小时,终于下了高速,进入市区内,本想着在市里吃口饭继续前进,可黄月容说没剩多远,倒不如到山脚下先把住宿地点定下来,然后在吃饭,还能睡个午觉什么的。
对于她的提议全票通过,洪灿辉又任劳任怨的奔向景区,也不是没有收获,杜晓倩对他小声说了三个字:辛苦了…
在刘飞阳他们敲定住宿地点,已经坐在餐馆里吃饭的同时,一辆箱货终于走进景区辐射范围。
司机熟练的跳下车,多年以来的送菜经验让他稍稍感到疲惫,却没有太困乏,走到车厢,左右看看,随后把车厢门打开。
“嚯…”
在门打开的一刹那,司机顿时捂鼻子倒退两步,蹙着眉看向车里。
看黑熊精神抖擞的从车跳下来,之前都要精神焕发,显得斗志昂扬,一副忘我的境界。
“你…你昨晚吃的啥啊?而且…咋没用塑料袋呢?”司机颤颤巍巍的问道,此时车厢里的气味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郁,扑鼻、打脸。
“韭菜盒子粘蒜酱!”黑熊傲然回道,他本是高冷的人,奈何内急改变他的模样,闻别人不如闻自己,况且他已经适应。
“哎呀…才发现你说话都是韭菜发酵的味…”司机再次向后退一步。
“呵呵…”黑熊蔑视一笑,没有过多表态,在这周围扫了一圈,终于看到远去一家门口挂着红灯笼,面写着客栈,根据信息,刘飞阳他们在那里。
“哇…”他正看着,突然听到旁边一声,回头一看,原来是跟着的妇女也下来,当走到车厢的时候没控制住,跑到路边呕吐出来。
黑熊眼睛一瞟,微微摇头,得道高人的架势背手离开。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黑熊也急不得,这里是旅游区,人流较大,冒然动手很容易把自己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从而让自己的行动加大困难,最有利的一点是刘飞阳几人选择下榻地点类似农家乐的民宅,挂着客栈的牌子与四合院差不多,都是平房,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潜入很容易,或者找其他合适时机。
他也很好刘飞阳为什么如此心大,惠北市的烂摊子放在普通人身已经焦头烂额,这家伙居然还能有闲情雅致来这里游山玩水,并没与那位侦探断联系,还让他监视刘飞阳,黑熊则是买了件衣服,找了家不用身份证能入驻的小旅馆,洗了个澡,褪去一身惹人注目的气味。
在对面那家客栈里,刘飞阳几人正在品尝当地特色,一张大圆桌,能坐十人,不仅仅有他们五人,还有其他几名游客,听口音是南方人,他们几人本心怀鬼胎,在黄月容的刻意安排下,洪灿辉挨着杜晓倩而坐,他也毫不吝啬自己的殷勤,哪怕是有阿康在一旁,还会时不时的给杜晓倩夹菜。
后者一个劲的拒绝,洪灿辉都是憨厚的笑笑不说话,继续我行我素。
错乱的关系把其他几位旅客看的眼花缭乱,隐隐也能察觉到不寻常。
一顿饭平淡无的吃完,不仅是开车累,坐车也累,黄月容吵着要先休息,当午山顶晚不能去,去其他小山头也可以,怎么也得先养足精神,为了表达与刘飞阳坚定站在一边,抱着杜晓倩的胳膊给她拉倒自己房里。
洪灿辉和刘飞阳一间房,阿康成了孤家寡人,他依旧很有涵养,对这个安排没有半点异议,还能微笑着告诉杜晓倩,即使是睡午觉也要盖着点被子,千万别着凉。
回到房间,这两名女孩产生不算激烈的争执,最后谁也没说服谁,阿康则无心睡眠,即使昨晚已经用望远镜盯了一夜。
他察觉到这是一次危机,可以说是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他心思很深沉也很缜密,清楚自己在洪灿辉面前,除了那几年感情之外没有任何优势可言,坐在窗口,手里抓着个水杯,眼睛继续一眨不眨的盯着杜晓倩的房门,生怕那女人或者那男人做出过分举动。
眼睛越眯越小,变得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