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这里某些人有摆脱不掉的麻烦，用钱无法解决，靠关系还得高启亮开口，有这个圈子，大家是为了聚在一起抱团取暖，但不能否定的是，这里一定有人是为了离高启亮更近一点而进来的。

“内讧可耻，被外人欺负羞耻！”刘飞阳沉重的开口应声，他觉得到了自己该发声的时候。

“对，是这个意思…”高启亮点点头，简洁接道。

两人一唱一和的姿态让人不禁猜想是不是之前有过交流，搞得人莫名其妙。

他紧接着又道“好了，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到此为止，我看前面的位置都空着，也不能这么空下去，咱们这里讲感情、讲资历、更讲能力，之前的事情我都听说了，飞阳做的不错，我认为他有能力坐在这个位置，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

“哗啦…”

此话一出，场顿时齐刷刷看向他，心更加笃定他们之前有过交流，每人眼都露出茫然，刘飞阳前方没人不假，可他终归还是第五号位置，好某地领导突然身故，排名靠后的领导前方一片坦途，不过组织并没有在他前面安个“代”字。

刘飞阳心也是一颤，他确实对马汉的位置窥觑已久，之所以还能坐在自己的位置，并不是因为小心翼翼，而是最前方只有两个座椅，高启亮并不经常在，那么旁边的人无疑是主持工作…

别人都怕他，和本身有位置这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概念，以前能借助水圈子打人，而坐去是能指挥圈子打人。

他本对高启亮抱有另一种看法，此时又如此直接的捧自己，非但没有感受快感，反而让他如履薄冰。

“高总，以我的能力坐去有些勉强，在坐的各位，我经验丰富的，我有能力的大有人在…”

他把不准这家伙是什么意思，还是进一步观望的好，他能斗过水县那些井底之蛙的砖厂老板，能斗得过马汉这个迂腐老头，对面这位五十多岁能把啤酒厂领导蒸蒸日的老总着实没有把握。

事实，他现在与那天在二孩家里，贾信德的心情一模一样。

“现场情况已经证明一切”高启亮把双手都搭在会议桌，这是经常开会留下的常规动作，嘴里又道“现在国家都提倡领导干部年轻化，我们这帮老家伙锐气不足，都缺了创业之初那股干劲，创业变成守业，所以才有了之前的问题，年轻人嘛，头脑要我们灵光…”

不把视线对准外，把目光看向内，高启亮说出的这个理由确实有些剑走偏锋，可又不无道理。苦难兄弟，富贵仇人，如果当初对一个强大的敌人，可能马汉也没有眼睛放在他身。

刘飞阳听他说完，在众目睽睽之下看去像在思考的样子，随后缓缓摇头。

没等开口，听高启亮又道“让你坐这，也是大先生的意思！”

这句话无疑是重磅丨炸丨弹，瞬间席卷大厅内，所有人的视线都向柳青青看过去，这里有资格见到大先生的只有两人，当初的马汉也没有，一人说，得有另一人证实。

柳青青对众人的目光不理不睬，双眼有些冷漠的看向刘飞阳，开口道“确实是大先生的意思…”

不知为何，刘飞阳感觉身像是被一双怨毒的眼睛给盯住，好像在天花板，又好像在后背处，盯得他脊梁骨冒凉风。

伟人说：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伟人当时的出发点刘飞阳不知道，他自己的理解是：与天斗即是与命运斗，与地斗即是与周遭环境斗，与人斗那是真的与人斗了。

一个企业的成立、发展、壮大，都是循序渐进的过程，但进入二十一世纪走进了所谓人情社会，埋头苦干固然能成一番事业，但真正走出来的人绝对是凤毛麟角。

关系、人脉、人情往来，这是必不可少的环节，钱书德现在风光，但他没有个好爹走不到今天这样，再说当下富豪榜的人，得有一大部分是在特殊条件下成长起来的。

无论何时何地，即使十几年后火热的人工智能也是以人为主体。

他不用考虑砖厂也不用考虑地产，这一切洪灿辉已经能管理的随心应手，做的更多的是在砖厂、地产出现问题的时候，他能及时出来解决，包括贷款、包括任用、更包括有关部门的关系，总而言之，他不管事，管的是人！

刘飞阳也把目光看过去，看到柳青青那双漆黑的眸子下隐藏着很多东西，却不能挖出其在真谛，这也让他有些不安，在以往的“斗”，他不能算无往不利，也从未落得过下风，此时却摸不到半点头脑。

“我没有意见，飞阳确实有这个能力，我举双手赞成！”

开口的是校长，他不懂刘飞阳心里想法，只知道当初柳青青也给他安排挑拨离间的活儿，心里本能的认为这是柳青青努力的结果，刘飞阳越好，他自然也越好。

“我也没意见”赵维汉立即跟着附和，眼甚至冒着灼热的光，如果刘飞阳坐那个位置，自己也能有更好的前程。

这些人本畏惧刘飞阳这个不讲道理的犊子，同意的直接开口，不同意的都默不作声，让他坐第二号宝座的进程出顺利。

刘飞阳没开口，心还在权衡着这么快让自己坐去，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鲜为人知的目的，尤其还是那个背景莫测的大先生开口说话。

“飞阳啊，这是众望所归，你不要推辞了”高启亮又语重心长的开口“你是新鲜血液，所有人的意思都是不能只让你留存在某个关节，流遍全身才能肢体更协调，咱们这个圈子才能快步向前…”

柳青青听他又开口，终于把放在刘飞阳身的目光收回去，向后一靠，自顾自的点起一支万宝路香烟，犹如一朵带刺的玫瑰，任何人都能感受到她身的尖刺，她静静的吸着，遗世而独立。

“好…”刘飞阳面带凝重的开口，如果再一味的退让不是从村里出来的虎犊子，他知道有个词叫“捧杀”现在是捧了，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个杀字，从凳子站起来环顾一圈开口道。

“既然大家都相信我，我也不再推辞，首先谢谢大家的信任，其次，我将尽我所能寻找惠北市新的商机，与所有人一起把我们水的力量发挥更大，在惠北市的经济发展谋求更大的位置…”

刘飞阳说完，微微弯下腰做出了个鞠躬的姿势，发言简洁，程序化。

“啪啪…”高启亮率先站起来鼓掌，满脸笑容的看着刘飞阳。

紧接着赵维汉跟着站起来，也拍着手，张曼紧跟着.一时之间，会议桌所有人都站起来，包括柳青青在内。

刘飞阳能感受到这其目光有真心祝贺的，但还有漠然的、不平的、愤怒的，这些他感受到心里，脸却做出被委以重任的激动。

高启亮绕出凳子向后退一步，帮他把马汉曾经坐的凳子拉开，刘飞阳笑着点点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也走出凳子，在他转过身的瞬间，恰好看到正前方的镀金关公，手持青龙偃月刀，美髯栩栩如生，不怒自威之相。

他与关公的对视转瞬即逝，站到桌子的最前方，从这个角度看整个会议桌截然不同，两旁的人还都站立着，从侧面看过来。

“刷…”他腿一弯，屁股缓缓挨到凳子，坐稳、坐实。

“哗啦啦…”见他坐下，两旁的这才齐刷刷坐回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