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张晓娥怒气冲冲的堵到门口,伸手指着他们“你以为你们光着膀子身有几道刀疤是社会人了?大老爷们对一个女人指手画脚算什么能耐,欠多少钱说话,我给你们!”
他俩之所以没对张晓娥太过轻蔑,是因为看她穿着不凡不想惹太多麻烦,主动招惹自己那另当别论了,把刘飞阳当成空气,胖子抱着电视机往前一顶,惊的张晓娥赶紧后退一步,他见自己得逞,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笑声,开口道“小娘们,有正义感是好事,但也得看看自己体格能不能前,你说我这样的往你身一趴,不得压死你啊?”
刘飞阳听到这话,眉头顿时一皱,开口道“说话放尊重点?”
“你有脾气?”说话的并不是这两人,而是那名叫孙哥的从门外走进来,他从来都看不这些穿着西装的所谓人人,像刘飞阳看不他一样,认为都是软柿子随便捏,没等抬手吓得屁滚尿流。
说话间走进来,眼睛还是不愿意从张晓娥身挪开,另外两人跟着荡笑着,走进郊区这片地方,是天王老子也不好使,孙哥虽说在外面没什么地位,但是在这里有绝对力度,最简单的说,那些站街女没有敢收费的…
张晓娥见他不怀好意的眼神,下意识的往刘飞阳身边靠拢。
那名瘦子眼疾手快,横跨一步挡在张晓娥身前。
“刷…”刘飞阳见状没有半点犹豫的出手,伸手薅在他头发向后一拽,使劲向下一摁。
“嘭”的一声,这瘦子顿时倒在地。
任谁都没想到他会如此迅速的出手,并且出手能如此立竿见影。
“操你大爷的…”胖子见状,举起电视机要砸。
“等等!”后面的孙哥赶紧开口,还抬手拽了一把胖子。
“孙哥…”二孩见状,以为他要动手,也赶紧前一步挡在刘飞阳身前。
“滚蛋,没你事…”孙哥又推了下二孩,开始下下打量这个本不属于这里的人,见刘飞阳被自己毒辣的目光看着,竟没有半点退缩之意反而抬头挺胸,让他心里也不禁开始揣测这人是什么身份。
“呵呵…行,看在你看起来像个明人的份,我也不跟你动手,胖子,先把电视给送回去”
“孙哥…”胖子有几分欲言又止的模样。
“送回去…”孙哥带着几分愤怒的吼一声,随后抬起手指点了点刘飞阳“咱们山不转水转,来日方长,我看你能管他到什么时候”
他说完,扭过身走掉,身后一胖一瘦跟着冷哼一声,也灰溜溜的逃出去。
事情看起来有些滑稽,实际则不尽然,这个叫孙哥的人还没有傻到硬着头皮吃眼前亏,二孩一个人能把他们打的屁滚尿流,更别提身边还多一个,只要能走出院子,剩下的事都好办。
张晓娥见刘飞阳这样放他们走了,心里还有气没消,可刘飞阳不说话她也没办法开口。
“阳哥…现在已经下午了,要不然咱们出去吃点饭?”二孩想了想,他也知道后续会怎么发展,那个叫孙哥的是睚眦必报的主,自己能抗住,没必要把阳哥也搭。
刘飞阳既然敢让他们走,做好了他们回来报复的打算,弄这些小虾米没什么意思,倒不如把他们一锅全给端掉,不为所动的坐回炕,心里想的更多的是有些心疼二孩,只要是人有弊病,同情弱者是最大的弊病,想当初吴王不同情勾践也不能落得个覆国的下场,尤其这个人还是亲人范畴。
“吃饭不必了,刚吃完饭过来,再坐一会儿”
二孩还是有些担忧,如果刚才的孙哥守规矩也不能称之为地痞流氓,这里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说句毫不夸张的话,半夜里听到有个女人喊救命,大家都以为是在做情趣运动,他也知道阳哥这是准备再拉自己一把,还有些心酸。
“你别担心,有你阳哥在什么事都能解决,三两个地痞流氓还能翻了天”张晓娥愤愤不平道,她见过二孩“辉煌”的时刻,在县里夹着包,在银矿区那片指点江山,身后还跟着十几二十位拆迁队员,那是多不可一世。
没经历沧海桑田,却见到成功之后的落魄。
“哎…”二孩叹了口气点头。
以前能不可一世的时候,有吴在后面罩着,之前在落魄惹出篓子还有阳哥扛着,现在不同,天下雨直接浇到他头,刮一阵风直接吹到他身,充分知道什么叫人情社会,关系才是最重要,他再能打,也打不烂滚刀肉,更打不净一批接着一批的砸玻璃队伍。
田淑芬蹙着眉,她对刘飞阳的做法不是很认同,刘飞阳现在在惠北市赫赫有名她知道,但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尤其是自己还得在这里生活下去,这个女人的丈夫因为矿难死亡,之后的两年活的也很精致,自从怀孕,再加二孩的落魄,使她更加看透世态炎凉,以前喜欢照镜子打扮的漂亮一些,现在两天都懒得看一眼镜子的自己,常常在心里念叨着“这样吧”
她希望自己的生活是一壶温水,不想再沸腾,只需要平平淡淡即可。
“要不你回去跟我干吧,还是干你老本行,体育场得拆迁…”刘飞阳沉默半天,终于抛出橄榄枝,说是体育场是个由头,他希望把二孩从这种环境拉出去。
“呵呵…以后再说吧,淑芬,倒点水”二孩扭过头道,忙着转移话题。
以前的二孩狂妄自大,现在充分认识自己,即使要拆体育场也是时间问题,并不存在人为阻力,也没有他用武之地。
“你还死要面子活受罪有什么意思,志高,不往长远说,再有两个多月淑芬姐要生了,她总不能抱着孩子出去,见到的都是那些人吧,不为你自己想想,也得想想下一代…”张晓娥把话讲的很直白,她与二孩的关系一直不是很近,但也不远,况且此时又是站在“嫂子”的角度,说话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我算过,现在打一场能给六百,按三天一场算,一个月能赚六千,攒半年钱能够付首付的,明年开春的时候能买楼,那时候孩子也不大,影响不多”二孩终于开口拒绝好意,他是没脸再走到刘飞阳身边。
“你是犟”张晓娥美眸一瞪,扭头看向刘飞阳,在回头的瞬间恰好看到胡同里浩浩荡荡走过来的一群人,这年头杀马特还没流行起来,也有了前兆,除了带头的孙哥之外,后面跟着的人头发染成五颜六色,在阳光下如花儿一般灿烂。
他们不断靠近,孙哥晃着膀子自以为是古惑仔里的浩南哥。
二孩也注意到这个情况,站起来凝重的看着前方,见那些小混混手里拿着刀枪棍棒心里有些不托底,他肋部的伤不至于让他打不过无名小卒,可与这么多人纠缠起来还有些吃力。
“飞阳…”张晓娥抬手抓了下刘飞阳胳膊,也有些担忧。
“没事,你在屋等着…”他说话间站在来,并没有过分担忧,二孩家里本来过得清苦,如果在房间内吵闹起来再碰坏什么东西那得不偿失了,率先走出,二孩见状也只好跟在身后。
两人走出门时,孙哥带着一群人已经走进院子,这群小混混很有纪律性的在孙哥身后站成一排,他们都是附近站街女的后台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