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众人在这方面不是人翘楚，也是顶尖级的，话带着埋怨，却让人听着异常舒服。

刘飞阳闻言不由笑出来，他一笑，都跟着轻松很多，众人充分体会到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他收起笑意，一本正经道“既然全票通过，我也不发表感言啥的了，大家都是老朋友，我这人喜欢讲实话，不喜欢弄那些虚头巴脑的，咱们这个圈子之所以能屹立在惠北市商圈，让任何人都忌惮三分，是因为团结，让大家心往一处想不现实，但遇到外敌的时候，我还是希望能一起面对，至少任何人遇到问题，我刘飞阳第一个站出来！”

“对，自己家人打起来让外人看笑话，以前的事咱们不提了，翻篇了，从今往后，大家要时时刻刻记住都是水人，往数两辈，谁家的祖坟都在水，还有可能是邻居”

小常见刚才自己没能把握时机，现在必须跳出来，他也从来都是自己给自己创造机会，要不然不能为马汉鞍前马后，现在给刘飞阳说开心了，自己的危险系数少一点。

“今天我也表个态，砖厂是历史遗留问题，本来是刘总辛辛苦苦闯出来的产业，在我手里也是个过渡，我愿意还给刘总！”小常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觉得豪情万丈。

大家抢到头破血流的生意，这么轻而易举让出去。

不过大家心里都知道，这是小常在示弱，有些人已经开始权衡自己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能让刘飞阳把对自己的怒火消除。

“咳咳…”又有一人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的造纸厂最近面临排污的问题，现有排污标准不合格，得从国外进生产线，如果刘总有兴趣可以入一股…”

“我下面的车队里还有几台接近年限的四轮车，城里进不来了，在农村运个土、拉个砖还能行…”

一时之间，那些与刘飞阳有纠葛的人都迫不及待抛出好处，声音嘈杂无，都不算很夸张，但加在一起也很恐怖。

柳青青饶有兴趣的点了一支万宝路，只是用余光看着他，心里想着，今天的他算是盛开了一点吧？这些人不算蝴蝶，也是蜜蜂了。

刘飞阳见说话的人越来越多，已经听不清，抬手往下压了压，沉吟片刻开口道“我是个俗人，你们这么说我可以理解为道歉吧？”

他问完，很多人老脸一红，没人回答。

“算！”小常又跳出来。

“那也好，矛盾都消除了以后大家没隔阂，呵呵…”他顿了下，看去像是在深思熟虑，随后道“这样吧，想道歉的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说的大致是刘飞阳现在的状态，他不傻，能精心设计出这么个环节并且成功的把自己推高位，怎么可能是傻子？打老李是必然，他需要找一个渠道来发泄自己威慑别人，也给晓娥一个公平。

他把自己推来，绝对不是要当一个暴君把所有人都得罪，而是借助集体的力量进一步来拔高自己，剩下的愤怒能表现却不能太过极端，所谓仁义是笼络人心的最廉价成本，他倒不指望所有人都能像小常之于马汉那样鞍前马后，至少不希望和多数人的关系是建立在威胁之。

柳青青走了，在看到有人提出要对刘飞阳进行补偿的时候，她起身离开，以前她坐在那里不说话，可一旦动起来是所有人的焦点，今天她的光环弱了很多，走到盆景旁边才有人注意到，还是那两名迎宾美女。

可以看出，她俩的目光也都放在那个荣归故里的男人身，对柳青青的路过只是向后退一小步表示尊重，随后又看向前方侃侃而谈的男人。

柳青青不会在乎这些，走出门站在台阶并没着急下去，而是左右看看，突然见到路边的柳树已经有黄色的叶子，在这一瞬间，秋天已经悄悄来了，她不喜欢这个季节，可以说恨透了这个季节，想当初蛤蟆是在这个季节被抓进去，人人都说秋天是用来分手的，她在那个秋天确实感受到身边少了个人的凄凉，她喜欢冬天，尤其是飘雪的冬夜。

女神在台阶看风景，而她又装饰了别人的风景，一阵风吹过，她额头散落下来的几缕青丝飘飘扬扬。

大厅内。

张曼没有走，她坐在自己的位置，用赤裸裸的目光看向刘飞阳，听着那犊子面带笑容的高谈阔论，话里讲的是什么对她来说不重要，只要能看见那张脸好，这个在商场睿智的女人此时的智商正无限接近于零。

经历太多往事，缺少澎湃激情，她心甘情愿的变成一个傻瓜，即使现在的年纪走在路别人会指点她为少丨妇丨、是熟女，但是谁说少丨妇丨的年纪不能有孩提的纯真？当看到刘飞阳向后一靠，高深莫测的与这些年男人说着荤色段子，眼神里还流露出一丝男性牲口独有的猥琐，她恨不得走前去抓住他耳朵狠狠的拧一下，告诉他晚回家。

可她知道这不现实，自己拴不住刘飞阳，倾尽毕生所学也拴不住，张晓娥也不行，柳青青或许能跟他纠缠不清，但也很难取代安然的位置。

眼看着人越走越少，她也不在乎现在已经几点钟，动作越发大胆，像个学的纯情少女，趴在桌子把侧脸贴在手背，清澈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在那脸庞之，耳好像又听到他的哈哈大笑声，有些夸张，而站在他身旁的那人弯着腰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这一刻她想走去对着那犊子屁股蛋/子一脚，不为别的，为发泄一下心里隐藏已久的傲娇。如果那位爱她爱到舍生忘死的老总知道她居然能有如此姿态，恐怕找根绳吊的心思都有。

“叮铃铃…”她包里的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被突然打断，她心里还感到有些烦躁，打开包看到居然是父亲的电话，犹豫了下，自从那个联盟成立开始，企业的控制权一直都在父亲手里，还没还回来，她也倔强的没回家去住，称得僵持状态。

“爸…”她站起来接起电话，走到一旁。

“哎…还生我气呢？”父亲的声音充满慈祥，还有些沙哑。

这一瞬间张曼还有些自责，心里一阵酸楚。

在她犹豫期间听见父亲又道“爸爸老了，人呐，不服老是不行，我听说那个叫刘飞阳的没死，又出现在水圈子里了？”

“嗯…”张曼点点头，她知道一辈子都要强的父亲，让他承认自己错误是一件多困难的事，不知怎么开口，又陷入沉默。

而父亲也沉默下来。

一人在话筒这边，一人在话筒那边，足足过了五分钟。

又是父亲先开口“我听说那个叫刘飞阳的有女朋友，在医院里，是植物人？”

“嗯，出车祸，医生说是最小意识状态，相当于睡眠状态”张曼解释道。

“那…他能娶你么？”父亲在心里斟酌很久，还是不得不把这个话问出来，他见张曼又沉默，再次开口道“孩子，不是爸爸催你，你也是这么大的人了，他能玩的起，你玩不起啊，再过两年已经不是老姑娘那么简单了，咱们也不能不嫁人对么？等我和你妈走了，你没丈夫没孩子，让我们怎么能走的安心啊”

以往听见这个话题，她都会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或者是借机逃走，有时候还会和父亲争吵两句，而今天她却没有心思争吵，还回过头看了眼那张面孔，现在让她离开刘飞阳/根本离不开，可又不知当下的关系能维持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