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说也行,那我问问你,你的联盟呢?还有谁听你的?还有谁不骂你?”刘飞阳再次问道“其实吧,老爷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一脚都已经踩进棺材里的人了,还让所有人骂,如果换成我,我挺闹心!”
“你个小…”马汉话还没等说完,声音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身体直挺挺向后栽倒,手的电话也掉落到地。
“嘭…”身体砸到沙发,开始抽搐。
“老爷,老爷…”保姆见状顿时吓哭出来,赶紧跑过来拨打急救电话。
而这边,刘飞阳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喊声,已经把电话挂断,脸的表情也没有刚才说话那么轻浮,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心里默默计算,也在为马汉悲哀着,这应该已经是第三次被自己气晕过去,周瑜被诸葛亮气三次尚且会死掉,更何况他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昏一次扒一层皮…
“有些伤感?”柳青青终于开口问道,作为事件的总指挥她已经想到会有今天的结果,她是女人,却没有妇人之仁,这种时候只要想想马汉是怎么对待刘飞阳的可以。
“我性本善,奈何天不渡我,生在一个人吃人的社会…”刘飞阳无奈的摇摇头。
近些年来有个词最为流行,所谓:寒门再难出贵子,究其原因无外乎社会财富已经形成固定模式,每个人掌握多少,每个阶层掌握多少,在没有极大社会转变和新的特定条件出现的情况下,很难出现天翻地覆的变化,所谓努力、所谓进取,必定是在固定阶层脱颖而出,小学选班长会有几个沮丧的落选之人,班当领导必定在人群脱颖而出,连找配偶都得经过层层厮杀,突出的是一个难字。
“你善良?”柳青青仿佛听到了二十一世纪最大的谎言,她没笑到前仰后合,目光却变得调侃的多。
“我能认为你是在调戏我么?”既然她都能落落大方,刘飞阳何苦装纯,目光若有若无的盯着她身前的一道沟壑,青姐不能亵玩,他是很认真的在看。
柳青青对外面的情况已经了如指掌,在刚刚自己的放出去的几个钉子成功又挑起了战争,这个联盟没了马汉带头,内部再不和谐,已经名存实亡了,谈不再联合起来攻击谁。
她一直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下来,饶有兴致,对刘飞阳赤裸裸的目光不管不顾,甚至做出个妩媚的姿态,把胳膊向前放到茶台,下巴顶在手心,距离更近一点,那如凝脂般的肌肤变得更有冲击力。
“好看么?”她吐气如兰的问道,声音孱弱到让人毫无防备,听去即使把她惨无人道的摁倒,她也不会做出半点有力的反抗。
“好看…”刘飞阳色眯眯的咽了口口水,眼睛彻底镶嵌在里面,这包厢里里只有他们俩人,榻榻米恰好能当炕用,炕软乎点。
“那天在KTV还没看够?”柳青青极具诱惑的又问,声音变得缥缈,直入心扉。
“想摸…”刘飞阳露出个只有坐在曹武庙炕头才有的傻乎乎笑容。
柳青青看到这笑容恍然间又生出一股错觉,好像昨天才认识刘飞阳一样,从昨天到今天,究竟经历了多少?这件白衬衫又是他怎么换来的…
“给你摸…”柳青青再次向前一探,她那个不足以媲美张曼,却足以傲视多数人的凸起已经越过茶台。
刘飞阳刚抬手,很睿智发现柳青青目光有一抹狡黠,这在她身是极其不常见的,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犊子向后一靠,眼观鼻鼻观心的道“阿弥陀佛,施主,你着相了!”
“哼,你敢碰我一下,手给你剁掉!”柳青青极其野蛮的叫道,收回身子,却没把衣服向提,还是刚才那副样子,她是想调侃一下,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都处于高压状态,每天只有五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其他时间都是在考虑今天发生的一切有没有漏洞。
正要抬手倒茶,却发现那双眼睛还在看着自己,这次不是胸,而是脸,随后也想起来刚才自己说话的语气有些娇嗔的味道,一瞬间,脸色沉下来,又恢复那个清冷的青姐。
“究竟那一面才是真的你?”刘飞阳不禁问道。
柳青青嘴角微动,有些话到嘴边却没能说出来,转移话题道“贾信德那个人有些不对,他背后极有可能有人…”
刘飞阳见她不愿意多提,也不强求,而是附和道“我想到了,一个马汉不足以让他在拍卖会跟我叫价,或者说,马汉无法给他那么足的底气!”
这个猜测刘飞阳心里一直都有,只是没说出来。
柳青青只是有这个感觉,听他也这么说,基本可以确定,这次主动说道“据我所知,不是大先生!”
“我在想,支撑贾信德的人,能不能和造成安然重伤的是一个人…这个人得有实力,才能让贾信德有恃无恐!”
“所以…地必须得卖给贾信德,看他知道你还活着之后,还不还回来”柳青青顺着说道。
“对”刘飞阳重重点头“青姐,你得帮我铺路,准备回圈子…”
“好…”柳青青丝毫不拖泥带水的答应。
刘飞阳活着,这个消息只有小范围知道并没传出去,他也没暴露在公众视野,因为现在还不到时机,他还在等…
只是这个时机来的很快,快到出乎他意料。
当天晚马汉第三次被推进抢救室,结论为脑部出血,治疗方式只有保守治疗和开颅手术,在得知马汉昏迷的时候,马亮已经被放出来,身除了有些邋遢和蚊子叮咬的伤口之外,并无其他,这个年代/开颅手术还不成熟,他征求医生意见之后,决定转院,连夜却省里医院。
可刚刚被抬救护车,马汉却迹般的醒过来,看起来和没睡醒一样,其他体征与正常人相仿,又昏了一次仿佛想通了很多,看到马亮坐在边,抬起手想要摸马亮的手,眼角还有眼泪掉出来。
“爸,你放心,没事啊,医生说咱们到省城好…”马亮看父亲这副模样,心痛的也开始跟着哭。
“不用了,我看到你奶来接我了,我也快要走了…”马汉虚弱道。
“爸,你刚才是做梦,没事的啊,没事…”马亮紧紧握着他的手。
马汉废力的摇摇头,此时眼不带有愤怒、不带有火气,只是老人该有的浑浊和沧桑,更多了丁点慈祥,闭了下眼睛又睁开,嘴里缓缓道“孩子,你一定要答应爸一个要求,要不然我死不瞑目…”
“你说,你说”马亮好像知道这是传说的回光返照,已经哭成个泪人,他问过保姆,应该是跟刘飞阳有关系,他错愕了很久才反应过来,绑架自己的是谁。
“你听好,这辈子千万不要与刘飞阳为敌,千万,千万…能离他远点远点,别招惹他…”马汉呼吸已经变得有些困难。
“爸?”马亮想不通,听父亲的意思是不让自己报仇。
“离得越远越好,越远越好,他不是人…”马汉后面想说什么并没说出来,手已经放下,也停止了呼吸。
“爸!”
马汉被硬生生气死…
马汉死亡的消息刘飞阳当初还要轰动,这个老爷子没在水县里呆过几年,多数时间都是在市里,人脉关系确实强出刘飞阳很多倍,连官方都专门派人过来表示哀悼,着重肯定了老爷子这些年来对惠北市经济发展做出的贡献,并且希望马亮带着家族荣誉感继续做出贡献。
马亮对外宣称的原因是突发脑溢血死亡,耳还久久回荡着父亲临走前对他的告诫,这已经是第二天,他知道刘飞阳还安安稳稳的活着,再回过头看每一步计划确实是天衣无缝,让他不禁感觉周身冰冷,这样的人确实有些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