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我怎么好像听见小赵的声？”马汉皱眉疑问道。

“不只是有小赵，还有我！”出价最高的人一把抢过电话，他心的火气已经完完全全被柳青青安排那人给勾动，恶狠狠的道“老爷子，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这么多年在圈子里不能说谁没帮过谁，但你也得有尺度吧，还有你这么做人的？”

马汉觉得莫名其妙，完全摸不到头脑，甚至怀疑自己打错电话，拿下来看一眼，又放到耳边，脸也黑下来，居然敢说自己老糊涂，这是多少年都没听过的话。

冷声道“你这是在跟我说话？”

“操你全家，不只是在跟你说话，还骂你，老死头子…”柳青青安排那人又开始喊。

他再次点火，这一瞬间火药顿时爆发，骂声铺天盖地的袭来，所有人心的不满都发泄出来，通过话筒传到马汉耳，他越听越懵逼，竟然从电话里听出十来个声音，都很熟悉，最开始他侥幸的以为是他们骂错了，后来居然听到有人点名道姓的骂他。

他的火气也来，对着电话暴躁的喊两声，可这些通过话筒传出去收效甚微，他身气的直哆嗦，伸手一摁，把电话挂断，低着头看着地面，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些天他的精力都放在马亮身，对外面的事几乎不管不问，也是刻意回避。

他刚陷入冥想不到一分钟，桌子的电话叮铃铃的响起来，他看了眼，是喜欢张曼那位老板，顿了下接起来。

有些火气的发出一声“喂！”

“你他妈还叫人了？”这人火气也大，他并没离开，在饭桌当着所有人的面打的电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桌面“都他妈快要入土的人了，还在背后玩暗箱操作的事？当我们是傻子么？”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马汉越来越迷茫。

“还装傻是么，也行，我给你打电话一件事，我要干你闺女！”他说完，瞬间挂断电话。

包厢里陷入片刻沉寂，突然有个人开口“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了，那天下午我已经和张总签合同，是因为那个老东西打个电话合同没成，现在看来他早有想法，浪费我这么多精力，不行，我也得骂他两句…”

他说着，也伸手拿出电话打给马汉。

这边的马汉还处于满头雾水之，活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骂过，而今天突然都是骂自己的，这背后一定有猫腻，见到电话又响起来，深吸一口气，又接起来。

“你是越活越畜生么？当初你说弄刘飞阳都捧你，用完我们把我们一脚踢开，你这样的，死了坟都得让人撅开…”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马汉也火起来，嗖的一下站起来，老脸通红。

“再不干净，也没你吃屎的嘴臭…”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喂喂，你他妈在说我一句！喂喂…”马汉气的呼吸越发急促，刚刚顿了几秒，听家里的座机也响起来，随后手机也响起来…

“嘭…”马汉呆滞的坐回沙发，瞪着眼睛道“这一定是刘飞阳搞的鬼，一定是刘飞阳搞的鬼！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都打电话骂我？”

他想不通也想不明白，任凭刘飞阳再有能力，也不可能同时把刀架在这么多人脖子，逼迫他们骂自己。马汉突然之间觉得自己陷入巨大的阴谋之，他一定是在背后做了手脚，可什么手脚能让他有如此凝聚力？

座机和手机的铃声此起彼伏响起，一个接着接个，很少有间歇的时候。

这个老人的身影已经开始颤抖，他仍旧没有想通。

在很久以前柳青青说过：最能让男人痴狂的无非两样东西，一个是权，一个是钱，权很多人都无法达到，那么剩钱了，换句话说是利益！

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这块蛋糕分配不均，矛盾自然而然爆发，并且还有几条泥鳅在其翻江倒海。

客厅里的电话响声刚刚消失，马汉好像又老了几岁，他还没想到答案。

“叮铃铃…”

电话再次响起，面的名字赫然是：刘飞阳！

在所有矛盾爆发的前一天，惠北市的北山山坡，站着两个人，刘飞阳和柳青青。

这里的地里位置很高，自北向南而视能俯瞰整个惠北市，尤其是在天色黑下来之后，能看见万家灯火，仿佛整个城市都被踩在脚下，让人不禁飘飘然也。

刘飞阳不变的白色衬衫，眺望着远方。

柳青青身着一身连衣裙，裙摆与青丝一同被夜风吹得飘飘扬扬，她本想提醒下刘飞阳最近有些太猖狂了，要适当收敛一下，免得招惹杀身之祸，可还没等把话表达出来，刘飞阳主动叫她出来。

两人都是饱经生活折磨的人，心理要同龄人成熟的多。

“我最近太惹人注目了是么？”刘飞阳主动问道，月光下的侧脸变得越发坚毅，也具备了成熟男人的轮廓。

柳青青可能是被吹冷了，抱着肩膀陪他一同眺望远方，却没有说话。

“多数人的生活都是温水煮青蛙，学、毕业、找到一份工作、娶个老婆、生儿育女，最后老去…”刘飞阳饶有兴致的感慨，他眼睛里已经印出万家灯火的投影“年少时的理想抱负被社会消磨殆尽，那些志气和激情也在平淡无的日子里消散如烟，人人都会说我要俯瞰这座城市，多年以后再回首望，成了班打卡、下班回家的人，偶尔有些聚会算是生活点缀”

“我研究过历史，多数成大事者都有濒临死亡的瞬间，他们或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又或是侥幸生还，都不能否认一点，死神曾经眷顾他们”

柳青青对他的话不做任何表态，既然他已经认识到这点，那么应该有所收敛。

“青姐，你都认为我猖狂，那么诺大的惠北市有几人能不记恨我？”刘飞阳转过头，看着这个她大几岁的女孩，吹乱的发挡在她脸，在这犊子眼没看出有多高冷，倒想着这么静静的欣赏。

他沉吟片刻悠悠道“我不想让我的生活像白开水一样，有短暂的沸腾之后又变得平淡无，喝进去最多是解渴，换包装卖出去也是一块钱而已，我得折腾，我不是等着风的猪，也不会迷恋老天能对我有更多眷顾，没有机会，我得自己创造机会！”

柳青青感受到他的目光，也不知从何时起，她竟然对这目光变得有些畏惧，倒不是怕，而是他看着自己会让自己变得不舒服，拘谨，想要躲闪，吹着有些微凉的夜风才能让她故作姿态，她不禁站直身体。

“你想怎么样？”

“想死…”刘飞阳说话间先后一靠，靠在车，顺手点了支烟“都说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我不用别人让我疯狂，自己先疯狂起来，也顺带着把他们逼疯，这样才有机会让他们灭亡！”

“你知道的，神仙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帮我一次又一次，而我现在的发展速度已经是极限，再一步，保守估计是十年后，二十年后，我等不及，那时候我已经老了，我怕有一天搂着如花似玉的美人却力不从心，我怕有一天开顶级跑车别人却都管我叫大爷，我还担心，我也会变成那种循序渐进的人…”

“所以呢？”柳青青对视他。

这个女人确实是适合在夜里，尤其适合在清凉的夜晚，她不用谈情说爱，站在这里会让人意乱情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