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认识的太过深刻，他要怀疑这个男人是曾经那个趴在炕头的男孩，是那个夹着包蝇营狗苟的男孩？

“你还是不相信我，我说过，我想把在你心里脱下去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回来，如果你认为我是这样的人，无话可说”张晓娥无奈道。

刘飞阳没想到她会这么敏感，回头看一眼，看见她的眼神盯着窗外，犹豫着没有解释，次张晓娥还说，如果能最先认识他也能变成清纯玉女，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辫走在梧桐树下的女孩。

张晓娥已经没有心思感慨，她看开了，生活是生活，现实是现实，二孩做错再多只要刘飞阳一句话他随时能有重来的机会，谁让他有个哥呢。而自己的认识的刘飞阳不是二孩面对的刘飞阳，他不给自己畅游的池塘，所以没有资本任性，这么浑浑噩噩的活着，也挺好。

“刚才你说十九场什么意思”刘飞阳看到场又走来一人，像是外国人，不过应该也是亚裔。体型看起来二孩大很多，身也是肌肉横亘，这里是无限制格斗也不分重量级，谁把对方打到起不来是赢家。

“是这里的一个规则”张晓娥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刘飞阳背影“这里的机制没有国外那么完善，也没有专业的选手进行表演，总结起来是一个字，打！贵在真实，正常选手打了一场会休几天，恢复体力还有身的伤口，而每天都换人不符合观众胃口，观众都喜欢看一个人连连受挫又能一直站起来，所以设置了一个类似通关的环节，不休息挑战，今天打完明天继续，连续打的天数越多最后积累的奖金越高，他已经连续打了十八天都赢了，今天是第十九天，赢了有三万，明天再赢有五万，”

“如果输了呢？”刘飞阳蹙眉问道。

“输了都没了，这里更注重释放野性，成王败寇，没有机会”张晓娥缓缓回道。

“叮…”房间里也发出一声响，预示着赛正式开始。

二孩确实像小旋风一样，不求防守一味进攻，刘飞阳看到他出拳的速度和脸表现出来的神情，眉头越皱越深，酒品看人品，拳风看作风，他出手狠辣每每都是攻击敌人的要害，并且不留余地全身力量都加在面，而对手明显是老手，经验丰富，趁着二孩出拳的瞬间，转过身抓着二孩的胳膊用个过肩摔，二孩反应相较之前迅速很多，抬手勒住对手脖子，用了全力，看去要把对手脖子勒断。

这一幕无疑刺激了在场众人，嚎叫声已经透过玻璃传递进来，丝丝入耳。

“这么打下去会出人命”刘飞阳不由道。

“二孩赢了才能打下一关，那人赢了能得到一万五的奖金，都是为了钱，只是这里表现的更直接一些”张晓娥已经对这种事习以为常，曾经出过一次人命，但她也是听人说的，被打残、造成终身无法治愈伤的不少，几乎每天都在这里演。

她不再说你要了我吧这样肤浅的话，被一次次拒绝过后已经有些漠然，但她也喜欢看，喜欢看这背影一点点成长，她更喜欢在暗打探刘飞阳的消息，知道他是从一个月以前喜欢穿白衬衫，黑西裤，脚踩一双黑皮鞋，更知道他现在身穿的衬衫是安然陪着一起去买的，花了大价钱。

这张让人舍生忘死的脸蛋，眼神越显宁静。

“这种活不好干，也不能干”刘飞阳一边说着一边摇头，他看场已经白热化，两人也不在讲究什么路数，拳拳到头的相互打着，二孩脸已经被打变形，眉骨、颧骨、鼻子、嘴角全都是伤口。

“可又能怎么活？”张晓娥言语带着一股悲哀。

正在这时，三爷终于姗姗来迟，穿着宽松的练功服，手还拿着两个核桃，脸有股佯装镇定的虚伪。

“飞阳老弟，不好意思，有点事给绊住了…”三爷一脸笑呵呵的解释。

刘飞阳终于转过后，也笑出来“三哥…”

张晓娥很识趣，她知道自己在三爷的眼是个礼物角色，他想利用自己和刘飞阳的关系，却不能让自己碍了眼，见他进来缓缓起身离开，如果有需要会留下自己，没有需要这么离开也算是恰逢其时。

她出了门也没听见一句挽留，顶层的每个包厢门口都有一位专职的旗袍美女，在这个类似运动场的一圈，站着十几位，间都隔着十米左右距离，对于外人来说这也是一道亮丽风景。

她并没立即下去，站在两个包厢间的栏杆看着拳台，凝视动作不知装饰了多少场汉子的梦，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和二孩之间也没什么过分的举动，二孩更是没表露出心意，还如刚刚去酒吧时，能默默的注视好。

二孩的余光好似看到栏杆处有个人影在观望，分神看了眼。

对手正是抓住这个瞬间，高高跃起一脚劈到脖子，整个人直挺挺的摔倒，对手并不松口，趴在二孩身用拳头一下一下重击。

张晓娥不为所动，下面支持二孩的观众却都火了，各种声音铺天盖地袭来，恨不得去把那人撕烂，二孩挣扎两次之后还是没能起身，人也彻底瘫倒在拳台，裁判看人已经没有反抗能力，爬到二孩边拍着地板还是倒计时。

那名拳手已经开始接受欢呼。

突然，不知从哪里出来一名壮汉快步冲台，正是那人后背，还没等那人反应过来从后方用小臂勒住脖子，开始想拳台边走，等退到边缘他又猛地用力，看两人身影一同摔下拳台“嘭”的一声，非但没让这些观众意外，反而嚎叫声越来越大。

裁判懵逼的看看周围，随后举起趴在地的二孩手臂，他赢了。

声音再次大几度险些把房盖掀翻。

“有个叫刘飞阳的哥哥，你怎么会输？”张晓娥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包厢，她甚至能想到里面那犊子谈笑风生的样子，嘴里缓缓呢喃道“并不是谁都有刘飞阳，没有刘飞阳的人生，不完美…”

张晓娥下楼之后并没继续在场里，而是走出门口站在星空下，在拳场的后面有一片树林，还有凉亭流水，相较里面的喧嚣而言这里静谧了很多，只不过总有多巴胺分泌过剩的人在树林里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发出不那么令人愉悦的噪音。

她走到凉亭坐下，身后的树林在夜风摇摇曳曳，此时有两个人影在哪树叶遮挡住的月光之下，来这里是为了放松，发泄压力，也没人会刻意计较这样是不是雅观，反倒是外面的旷野安全很多，那男子看清来人是张晓娥之后，原本要偃旗息鼓谁成想又再展雄风，惹得女孩心里暗骂这买卖做赔了。

张晓娥望着天的月亮，犹如老尼入定，把不好的渣滓过滤出去，剩下的是黛玉葬花的别样美感了，她正前方的小路走过来一人，跌跌斜斜步履蹒跚，同样对那野猫嚎叫习以为常没有半点感慨，他低着头，身套个在地摊买来的短袖，下是一条短裤，脚穿着脱鞋。

像早知道张晓娥会在这里一样，走进凉亭里坐在对面的长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