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声令下,前方十几位拎着洋镐的工人无所顾忌的砸到墙,这本是简易房,设计之初没有计划使用多少年,很脆弱,打下去几下墙里面已经出现裂纹,又砸两下,一大块墙被凿塌。
“你大爷…”钱亮手支着地面,看房子马要塌,有些愤怒的要站起来。
“嘭…”孔瘸子再次一脚踹倒,眼睛都懒得睁大一条缝隙,嘴里缓缓道“小崽子,我劝你赶紧联系高老板,如果他再不出面,我不妨考虑一下把你腿也打断一条!”
“是欠揍,天生当狗腿子的角色!”剩下老板见今天出马立竿见影,心情都好了很多。
“水的砖厂我没说要压价,一个外地人敢跟我嘚瑟,哼哼…”孔瘸子越来越满足,回头看着众人道“兄弟们,咱们今天在这里不走了,我不信,还有谁能阻挡的了咱们一起!”
孔瘸子话音刚刚落下,看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又亮起车灯,一辆黑色轿车正在驶来,距离还很远,不过能看见。
“好像是高老板的车!”其一人道。
“现在是黑天,他又能如何?”孔瘸子已经彻底找到当年当大哥的感觉,眼睛盯着那辆逐渐驶过来的车,非但没有半点紧张,反而隐隐有些期待,他倒要看看高老板有什么办法,如果能和解更好,如果不能和解他也有手段。
“咯吱…”这辆车缓缓停下。
副驾驶和驾驶位走下来两人,一人是穿着白色短袖衬衫、黑色西裤、黑皮鞋,腰带还反射着月光,脸挂着笑意,目光一往无前,不是刘飞阳还能有谁?
身旁的洪灿辉与他打扮几乎相仿,实则他不同意阳哥在这个时间点露面,风险太大,对于他们的闹事只要一个电话拨出三个数字能解决,可阳哥说治标不治本,担子还是抗在自己肩膀踏实,这是最后一关,让别人解决终归有些飘忽,他拗不过也只能跟着来。
“刘飞阳?”孔瘸子看到那身影居然是刘飞阳,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做梦也想不到这里能出现这犊子的身影,见一点点走过来,咽了口唾沫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其他人同样震惊,将近一百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都在呢,这么多人挺热闹,呵呵”刘飞阳的声音听起来这夜风吹在人身还要怡人,几日不见貌似多了几分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意思。
“刘老弟,其实在这里看到你我不意外,真的,水县有头有脸的那些人,他高老板想要平事也你能出头,也只有你有这实力!”孔瘸子语气有些凝重,他混过社会,相较别人而言更知道里面的肮脏与暴力,刘飞阳能在这个层面有名声,绝对是狠角色,不过现在涉及的是生死存亡的事不能轻易放弃,又道“但是,当哥的求你给我面子行不,这事你别管,是我跟姓高的私人恩怨!”
“对,高老板往下压价,太气人了…”旁边有人附和。
刘飞阳停住脚步扫了一圈,没说话的摇摇头,奔着地的钱亮给走过去,到他跟前弯下腰给扶起来“受累了!”
钱亮在这种时刻看到刘飞阳心里还有些不舒服,他还记得当初在安然家,他一拳给自己打晕过去骂自己是废物,别看平时能叫阳哥,却也不愿意把狼狈的一面让他看到,声音还有几分微弱道“拿钱干活都是应该的,高老板找你了?”
刘飞阳缓缓摇头。
身后的孔瘸子刚听到“受累了”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再看到他摇头,心里莫名的舒服起来,只要刘飞阳不参与好办。
可随后一句让他崩溃。
“高老板,是给我打工的!”
“哗啦啦…”这一句话不足十字,没有任何修饰语,却在人群激起千层浪,各个呆若木鸡,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或者神经错乱。
近在咫尺的孔瘸子几乎被震晕过去。
刘飞阳抬手拍了拍钱亮肩膀,见他眼睛瞪大到一个能掉出眼球的弧度,又是温润一笑,再配月光下的肤色,恰如对赵如玉说的: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飞飞…飞阳老弟,你说啥?”孔瘸子已经被震惊到磕巴。
刘飞阳转过头,字正腔圆的解释道“贷款公司是洪总的,这些砖头是高老板的,而洪总和高老板都是我的!听明白了么?”
“不可能…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孔瘸子瞪眼道。
“是砖厂,抵押砖厂,咱们破产了砖厂都是他的了,有合同在!”另一人反应还算迅速的呆呆道。
“正解”刘飞阳不急不躁的点点头“你过呢,今天还得再多加一项,推到的那些砖得赔偿我,还有这个简易房也得赔偿我!”
“你麻辣隔壁,你以为我怕你…”孔瘸子得到证实,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让人想像傻子一样玩弄并不好受,委屈到想哭,在破产面前心里的那点恐惧还算了什么?
“你可以不怕我,但我能整服你”刘飞阳不急不躁,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完全没有置身于几十位拎着铁锹工人之的觉悟。
月色下的刘飞阳能意气风华,旁边的洪灿辉必须枕戈待旦,眼睛在这几十人来回扫视,一旦发生骚乱务必要保证阳哥安全,他以前在盛世华庭见过是如何当手下的,当哥的有事自己必须肝脑涂地去,虽说《古惑仔》已经教育人们,进去之后再出来非但不能成为大哥,还会被后起之秀骑在脖子拉屎,但他也不介意用来时临时放在兜里的凶器做出点惨无人道的事。
谨慎的盯着,任何人有风吹草动,他会第一时间冲去。
孔瘸子看刘飞阳这一身白衬衫,再听他的话不禁向后退一步,并不算是怕,而是被气势给震到,可随后想到身旁都是自己的兄弟,他一人而已,所有人都加也才二十人左右,打起来谁赢谁输显而易见。
心底里的那点卑怯渐渐被填满,抬手指着刘飞阳的鼻子骂道“我拿你当兄弟,你跟我扯这套!小人,你是个活脱脱的小人!”
“手拿开”刘飞阳目光伶俐,如刀子一般扫到孔瘸子脸,眼里反射出来的光月光还要冰冷几分。
“你个小人,搞得我倾家荡产,我跟你拼了…”侧面的一位老板情绪非常激动,得知事情的原委,恨不得把刘飞阳千刀万剐,说话间已经冲过来。
“嘭”洪灿辉眼疾手快,在这位老板还没到达刘飞阳身旁,迅速出脚踹到肚子,趁着老板弯腰,一肘击顶到后背,这老板直直趴在地,按照洪灿辉的话是我也在社会玩过两年,别人还都叫我一声辉哥。
“他们敢动手打人,兄弟们,给我揍他…”孔瘸子已经彻底不管不顾,理智被怒火淹没,头脑被愤慨占领,有了他的话,看人群其齐刷刷向间汇聚,都举起铁锹洋镐,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刘飞阳的出现让这些保卫队员有主心骨,可人数终归是少数,还有几人手里没有武器,武器都被埋葬在被推到的房子,不过看他们冲过来也不甘示弱,一时之间短兵相接,叫骂声连天,脚步踩在地灰尘一片片扬起,霎时间发生流血事件,有人被打倒在地。
好在,没有人敢直奔刘飞阳来。
孔瘸子知道,一旦打起来自己是站在风没有冲锋陷阵的必要,也完全忘记出来之前所说的第一个去拼命,向后退一步退出安全距离,指着刘飞阳鼻子又喊道“让我服,我现在问问你服不服!你这个破砖还敢不敢卖!欠你的钱还敢不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