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这么凉,弄的我有点不适应”刘飞阳嘿嘿的笑着,听声音坐在曹武庙炕时候好不了多少。
柳青青不自然的把下巴微微扬,眨了下眼,自从她开着宝马把刘飞阳送回安然等待的宾馆,两人再也没见过面,她像是变了个人,把刘飞阳很少见到的冰冷,渲染成自己的主色调,对任何人都冷冰冰,除了面若冰霜,气息更是让人寒冷,握着电话听刘飞阳调侃,却没回话。
“你有事?”刘飞阳等了会儿,发现自己的笑声换来的是沉默,以往的柳青青在自己面前还会保持六分和颜悦色,现在的状态让他摸不到头脑。
“说你的事”柳青青又道。
两名服务员站在盆景的侧面,偷偷的打量坐在最后排柳青青的背影,也不知为何,以前的青姐冰冷显得高贵,现在的冰冷让她们觉得诡异。
“如果你有事说”刘飞阳语气也渐渐跟着低沉下来,头是阳光明媚、眼前是车水马龙,可这都不能让他心情好点,莫名的跟着柳青青的节奏在走。
那两片红唇,在末端位置紧紧贴住,人下方好像露出一条缝隙,里面漆黑,那一双眸子,在长长的睫毛下,四周白间黑,黑到发凉。
那缝隙变大一点,睫毛呼扇一下,眸子收缩一点,这一切转瞬即逝,又变成孤零零坐在椅子的青姐。
“有屁放!”她带着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僵硬道。
刘飞阳微微蹙眉,他不知道这两天柳青青遇到什么,可想想貌似没有什么能打乱她的节奏,其实那天晚什么也没做,柳青青把车停到宾馆对面,没说话,只是从烟盒里拿出一支万宝路香烟,默默的吸着,当时的刘飞阳原本想立即下车,可发觉她的状态有些蹊跷,眼睛空灵的看着前方,路灯透过挡风玻璃照在她的脸,那脸时而变化。
原本想开口说话,可又都咽回去,他是等柳青青把这烟头熄灭,才说一声我走了,然后下车。
“青姐,你什么样我知道,跟我不用藏着掖着的,真的,有麻烦跟我说!”刘飞阳短暂犹豫过后,开口道。
“咔”柳青青毫不留情的拿下电话挂断,扔到桌子,再次抽出她标志性的万宝路,享受着独自一人身处空旷的静谧,眼神也变得木然几分。
嘴里吐出烟雾,烟嘴印红唇,算是增添几分色彩。
“嗡嗡…”桌子的手机震动,屏幕亮起,显示有一条未读信息,也正是刘飞阳发过来,她眼睛锁定在面,几秒钟过后才有动作,她心里想的是什么没人知道,只是在看到信息之后,眼神有一抹难捱的失落,同样转瞬即逝。
“嗡…”
这边的刘飞阳还站在饭店门口,看到信息回过来,只见面写着“五十万…”
同样不知为何,他非但没有借到钱的快感,反而心里生出一股股无奈,很诡异,盯着面简洁的三个字,想回又没回,最后深吸一口气,转头走回饭馆。
刘飞阳开机一共不到十分钟却有个重要电话打进来,齐三爷,嘴里说着今天务必让他去市里,有重要的事找他,听语气还很严肃,实则自从盛世华庭出来,他在心告诫自己要减少与齐三爷的交流,社会的人性子爽朗、做事也快意恩仇,是爷们内心深处向往生活,只是当下社会这条路不是主旋律,甚至连旋律都算不。
现在齐三爷眼两人还是蜜月期,如果轻易折了他的面子,对以后发展不利,刘飞阳权衡一番之后,决定去看看,也提醒自己保持本心。
他还是琢磨着应该在市里有个落脚的地方,所有的经济都得投入到砖厂,买房有些难度,租一个还是很轻松,人终归是群居动物,人脉关系都在市里,即使不亲近也不能走出太远。
洪灿辉率先离开,他现在是一腔热血想要大展拳脚,匆匆的吃了两口,把包厢留给他们二人,前去寻找调查各种所需数据。
对于刘飞阳还要去市里,安然没有任何异议,从她得知身旁的男人有野心那天开始已经做好这种准备,家庭与事业这二者之间本来是矛盾的问题,尤其是在创业初期显得更为尖锐,安然也能很好的承受这种孤独。
他并没把安然独自留在县里,两人来到市里,下午时间恰好能看看房子,他们不确定需要在出租屋里住多久,可能几个月也可能一年两年,所以要求较严格,选来选去也没看到较意的,最后在一家看去不落档次的宾馆开了间房。
刘飞阳去忙碌,安然继续等待。
事实,三爷这些天过得也不是很好,杜老板自从那天跟着齐青钢离开之后,人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半点音讯,他确定跟自己搅合在一起不至于命丧黄泉,可毫无联系让他心里有些慌张,好情侣间每晚会互道晚安,连续几天失踪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绿。
最初的阶段需要借着杜老板身后“萱华园”的名头拉大旗扯虎皮,这么多年过去,他独自联络的关系早已发展到盘根错节,即使没了杜老板也能屹立在惠北市,可多年的社会经验告诉三爷,多个靠山多条路,用钱维系的情谊嘴说的要牢靠的多。
他不怕花钱,怕的是花不出去钱。
见快到与刘飞阳约定的时间,开始穿衣服,干瘪的身穿着白衬衫,还多了几分严肃,他站在镜子前盯着镜子的自己,身旁有个女人正帮他整理衣领,看去三十几岁,模样一般脸也不施粉黛,面孔符合岁月剐蹭留下的痕迹。
“小萍”三爷镜子的眼神看到她身,嘴里道出两个字。
“怎么?”女人闻言抬头看向镜子,镜子的两个眼神恰好触碰到一起。
“没事”很难相信惠北市的巨擘齐三爷也有欲言又止的时候,眼神还有些躲闪的意思。
“呵呵”女人一笑,随后继续帮着整理。
齐三爷走出这扇门,这女人扮演老妈子的角色开始整理卧室里,三爷和其他娘们翻云覆雨过后的床单,任劳任怨一言不发,而三爷出门之后则换在大多数人面前那副自信的面孔,闲庭信步的走着,再牛逼的人物也有温柔的一面,再厉害的狠人,也会偷偷想起自己的初恋…
刘飞阳到达盛世华庭的时候夜晚刚刚拉开帷幕,那一条长阶女孩们正在列队,见他进来原本整齐的队形瞬间被打乱,双眼放光的看着这个叫飞阳的男子,崇拜着、爱慕着,如果他愿意今晚能达成安然口的后宫三千。
他被一双双眼睛看的浑身不自然,还得谨慎防备她们随时冲下来。
战战兢兢的拉过一名服务生问道“三爷在楼?”
“飞阳老弟…”刘飞阳刚问出话,听方传来爽朗的声音,齐三爷恰到好处的出现,顺着台阶向下走,嘴里又道“你可是大忙人啊,如果我不是一再要求,可能想要见你得下辈子…”
刘飞阳听他这么说,心里莫名的颤抖,从飞阳之夜再到今天这两句话,无不在渲染自己的特殊位置,他知道三爷为什么这么说,原因无外乎看重齐青钢那点关系,千穿万穿唯有马屁不穿,多拍拍总是没坏处的。
“三哥啊,这两天忙到昏天黑地,不是没时间而是时间不是我的…”刘飞阳声情并茂的附和一声,紧接着走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