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朋友你听我说,当初把飞阳推出去确实不对,但也不是不能解决,你说个数,你说个数多少都行,我倾家荡产都给你行不?”古清明见他绕过车过来,跪着向后退,相较赵维汉而言,还有些理智。
“我哥肩膀被砍一斧子,胳膊掉块肉,身三道疤!”洪灿辉走到跟前,并没有步步紧逼,没犹豫道。
“五十万!我们哥俩一人五十万”古清明赶紧开口。
“对对对,给”赵维汉点头应承。
洪灿辉蹙起眉,他再怎么心静如水,赚的钱除了吃饭之外连买烟都得思考,现在突然听到这么大数字,难免气血翻涌,一年工资,十年工资,足足六十年工资!蹙起眉道“现在让人送钱,现金!”
“好…”赵维汉忙不迭的点头,试探的把都伸到兜里,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这才敢把电话拿出来,在一瞬间他想着要报警,可又想想,搬到刘飞阳怎么对青姐交代?怎么对三爷交代。
有时候最无奈的问题并不是厕所没纸,而是擦干净之后,还想再拉…
洪灿辉靠在车,手里拎着杀猪刀欣赏清风明月,两人跪在地,开始打电话筹钱,两人的秘书都很精明听出话的意思,可最后都被再三强调这事不能报警,洪灿辉听着倒没多想,如果丨警丨察来了,能在听到警笛之前解决了二人。
一小时,路过三辆车,还有一辆是手扶拖拉机,由于洪灿辉看到车时候会把刀放在身后,也都只是诧异没能过问,又过了一会儿,远处一辆车疾驰而来,车里的两人看到自己老板在地跪着,再看到车边站着一个光头,心立刻提到嗓子,把车停下,两人下车都非常懂事,自己的老板跪着最好的做法是跪下把头压低,一时之间好似电视里演的武百官朝。
“嘭…”两个黑色皮箱扔到地。
“赵总,我俩没凑齐一百个,只有七十六…”
听秘书这么说,两人也不知该怎么继续,都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
洪灿辉把箱子打开,粉红色的钞票在路灯下格外刺眼,心里被重击,嘴没吐口的说道“剩下的钱,明天补齐!”
“好好…”两人赶紧点头。
他拎起箱子,打开车门走后座,所有的事情都打探清楚,唯独没打探到刘飞阳住哪“车,去找阳哥!”
“啊?”两人下意识的以为没完还要继续,可看他安稳的模样,又硬着头皮走去。
刘飞阳租的房子在胡同里,这年代除了主干道两侧的门市房也没有大路,几乎都是胡同,县城也不市里,到八九点钟漆黑一片,十点看完央台的电视看不到几片星火,刘飞阳回来把张曼的事和安然说了,她给出的意见是实地看看,刘飞阳对此深表赞同,决定之后关灯睡觉。
“咚咚咚”两人都已经进入梦乡,突然听到敲门声,冬天防止玉米被人偷去养成的习惯,有些动静能醒过来,安然睡得也不沉,缓缓睁开眼睛。
把灯打开,刘飞阳光着身,下身是一条类似篮球服的大裤衩,走到门口打开门,言语有几分不善喊道“谁啊?”
“阳哥,是我…”门外的洪灿辉深吸一口气,心里下定决心,第一次开口叫着实有几分困难。
不知为何,他来听到刘飞阳的声反而踏实很多。
刘飞阳听出是他的声音“等会儿”说着,回头看一眼,安然正双手抓在头发,用个皮套把头发绑起来,动作有几分被人吵醒的慵懒,没有丝毫怨念还挂着笑,抓起衣服穿在身。
刘飞阳看她整理完,也没顾忌自己的形象,穿着裤衩子走过去,把门打开,看到洪灿辉身后还跟着他俩顿时一愣,想不到怎么能组合到一起。
“阳哥,我弄死他俩容易,可帮你做这点事不值当!”
刘飞阳对他的开场白并不感冒,更带着几分莫名其妙。
“阳哥,我死过一次,以后想好好活着,你看我行不行”他深吸一口气,随后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洪灿辉行,为你开疆扩土,我是个卵蛋,那为你肝脑涂地!”
黑夜嘹亮的嗓音,掷地有声的口气,怎么听都有股革命先烈视死如归的劲。
刘飞阳被他说的更是震在原地,大裤衩在夜风下飘飘扬扬,门里门外几双眼睛对视着,几秒钟之后,他才稍稍有些缓和,目光越过他,到达赵维汉和古清明脸,心有几分不满,脸还是笑道“赵哥、古哥,来,进屋…”
洪灿辉还是不了解刘飞阳,如果是二孩那个小犊子,见刘飞阳如此状态会在心里笑开花,他知道阳哥只会把真正在乎的人表现的漠不关心,不在乎的人才客客气气。
“厄…不用不用,站着挺好!”这俩人已经被洪灿辉给吓破胆,一脸苦笑的模样向后退,这扇门像是鬼门关,让他俩噤若寒蝉。
“灿辉,你嫂子应该在烧水,去帮一把!”刘飞阳也不习惯这么叫,可此时确实没有别的办法。
洪灿辉原本拉拢着脑袋,攥紧拳头等待他对自己的态度,甚至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听他这么说,眼顿时一亮,重重的点头“嗯”回答完迈着轻挑的步伐像房子里走去,每只手都拎着箱子。
房间里的安然确实正在烧水,身有披了件外套,坐在小马扎。
“嫂子,不用你干,我来!”洪灿辉走过去说道,没有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安然大致想到有今天这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她没有故意推辞的说不用,而是站起来笑盈盈的道“你阳哥一定会成功!”
“我知道”洪灿辉看着熊熊火光,眼神越发坚定。
刘飞阳的身手他见过、他的人脉也见过、名声更是大到让很多人望尘莫及,他在这个年代能考本科大学的脑袋不傻,知道阳哥的实质内在,一定能填满现有名声,目前看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自己早一天绑这艘战车,能别人跑的更快。
安然看他低头烧火的样子也没再过多细问,低头看向地的两个箱子,想了想给拎起来,她相信自己的男人不是不知道这里是什么,之所以能让他带进来,一定是没看见,每只手拎起一个,几十万块钱加两个箱子的重量还不至于让这位曾经做家务活手磨出一层硬皮的女孩抓不起来,她走出门,见刘飞阳正背对着自己,缓步走到身旁。
“飞阳,当哥的真不是那个想法,是一时糊涂,你别多心,真是一时糊涂,再者你跟如玉之间的关系…”赵维汉还在滔滔不绝的解释,他见洪灿辉对刘飞阳的态度,心里对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更加忌惮,以前是瞧不起,从今天开始是害怕!
刘飞阳倒一直保持着微笑,听到身旁有脚步声,扭过头看到安然拎着箱子过来,看到箱子他顿时明白什么意思,刚才洪灿辉进去的时候他确实没注意,接过来嵌开一条缝,看到里面慢慢钞票并没表现出太多,心里早有准备。
“这是当哥的一点心意,因为我们的过错受伤,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古清明吹着漆黑胡同的嗖嗖夜风,房子的灯光只能照亮半边脸。
“这是多少?”
“七十六个,还差二十四个明天给你送过来”
“我要四十二个!”刘飞阳想了想说道。
“啊…哦,幺幺八这个数挺好,呵呵…”赵维汉反应很快的挤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