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你家的超级流氓邱天成都跑了,我碰刘飞阳是被活活打死的下场,银矿区现在太乱,我还是不参与的好”对面略显畏惧的拒绝,显然对银矿区的现状较了解。
“放心,不用看到他,如果办成,再也没有刘飞阳这号人物”
“当真?”这人有些心动。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我答应你的,到什么时候都有效,而且,你是做这件事最合适的人选!”
“我考虑考虑!”
“别,这件事挺急,我给你发信息,你直接过去,看完之后删掉!”吴说完,挂断电话,眼球一圈一圈转动,随后手指飞快的编辑完短信发过去,等手机再震动,显示信息已经送达,这才满意的站起来。
所有准备工作已经完毕,差拆迁。
刚把门打开,大院里的嘈杂声戛然而止,吴迎着太阳,豪气油然而生,憋屈了这么长时间,终于等到一雪前耻的机会。
环顾一圈,随后震彻山谷的喊道“都他妈给我站直了!”
“哗啦啦”
以二孩为首的拆迁队员,不禁把身体绷紧,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
“从拆迁开始到现在,已经快半个月时间,成绩不能说没有,但是很不理想,工作效率相当低下,拖的时间长,到我手里的钱少,同样,给你们的工资更少,我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总之我对现在的效率非常不满意,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把今天的拆迁当成拆迁工程的里程碑,必须迈一个新的台阶!”
“吴哥,你说怎么办,我们怎么做”赵志高最先应声。
“对,你说拆哪,我们过去拆哪!”其他的拆迁队员赶紧应声。
吴非常满意他们现在的状态,严肃的等待他们声音落下,随后道“攘外必先安内,自己家里人都拆不掉,还谈什么拆迁?我已经和刘经理说好,等会大家直接过去,帮他把东西都搬到车”
顿了下,又道“必要时刻,可以采用些强硬手段!”
“顺者昌,逆者亡!”二孩下定决心喊道,虽说心里有那么一丝丝愧疚,不愿意看到阳哥落到狼狈下场,但他有今天都是自找的,如果不存心和吴哥作对能这样?其实他心里也想不明白,以前都很聪明的阳哥,居然在这事糊涂,可悲、可叹。
“顺者昌,逆者亡!”这些汉子齐刷刷的喊道,声音震天惊呆路人。人心都会有邪恶,他们也希望看到一个正迈步走向神坛的人被硬生生拽下来,会露出什么惨样?
吴越来越满意。
正在这时,门口停下一辆农用四轮车,正是当初给赵志高搬家的那辆。
“出发!”吴大手一挥。
“哗啦啦…”这些汉子再次齐刷刷转身,手里并没拎着镐把,但是有三人肩扛着麻袋,跑出去扔到车,砸的咣当一声,镐把都在这里。
吴并没动,目送着他们远去,他不愿意见太过血腥残酷的场面,稳坐泰山好,等到人都消失在视线,转身回到办公室里,坐在昨天邱天成坐的椅子,扶手还有被捅出来的刀印。
很有眼色的职人员看到吴心情不再是刚才那般压抑,赶紧泡了杯新买的红茶,给送过来“吴总,您喝茶…”
“好…”吴端起来,悠闲的小啜一口。
在抗日剧经常能看到的场面是,一辆军绿色的卡车走在间,两旁是步行士兵,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煞气十足,拆迁队的军事素养和正规部队没办法,冒黑烟的四轮车与军车也没办法,但这些都不妨碍队伍招摇过市让人退避三舍,群众本都知道事态严重,却没想到会闹到如此阵仗。
吴出现不能小打小闹,他们也不能去转一圈回来吧?
都呆呆的望着,甚至还能看到砂石路面留下的脚印,会感慨这种阵仗在银矿区是绝无仅有的,原本都幻想着刘飞阳能把吴打跪下的人,也都开始暗暗担心,那个犊子千万别让人打死了啊。
胡同太窄,四轮车进不去,还像次一样停在胡同口。
赵志高从兜里掏出烟,宁心静气的站在队伍最前方吸着,以前无论怎么跟刘飞阳红脸都是小打小闹,这次才算动真章,看了眼手腕新买的手表,时针在十一点位置,分针也到十一点半,时间已经差不多,狠狠的吸了口,随后扔到地用脚踩灭。
回头道“你们先跟我进去,东西别拿,还没到那时候”
“明白…”后面的壮汉点点头,隐隐有些激动,像邱天成说的,打小孩没意思,要啃嘴硬的骨头。
“走…”赵志高摆摆手,率先迈步奔着胡同里走去,在这里住的时间不算长,却给了他太多记忆,想当初是冬天流着鼻涕走进来,遇到然姐的时候模样有些狼狈,被所有人误会成流串犯,受人白眼,再到跳墙到田淑芬家、再到离开,可以说这里是孕育他成长的胡同,也让他完成人生蜕变的胡同。
望向最前方孤零零的房子,眼神还有几分迷茫,落魄是从这里开始,辉煌也将在这里起步。
后面的汉子没有他这么多感慨,只是拿了钱得办事,今天把这房子拆掉,以后有大把的钞票流进自己口袋,二十几人涌进胡同,队伍拉的很长,黑压压一片让人不寒而栗,墙两边的邻居听到脚步声看戏一般的出来看热闹,可当看到是拆迁队的时候,又吓得灰溜溜走回去,家里有小孩的还都进屋把孩子眼睛捂住,生怕看到带血的场面,给孩子造成心里阴影。
队伍距离房子越来越近…
事件的另一位当事人刘飞阳,此时正坐在屋里炕,面前是桌子,桌子放着一盘辣椒土豆片,还有一碗白米饭,旁边躺着本《三国》一边吃饭一边看书,过得很悠闲,没有半点危险即将来临,自己应该多多准备的觉悟。
他没看过别的版本,对于人人都喜欢的诸葛亮他提不起来半点兴趣,觉得矫情了点,三顾茅庐的扭捏暂且不谈,挥泪斩马谡总有些惺惺作态的意味,当然,他不知道这只是罗贯先生的润色,正史马谡是被王平抓捕后病死狱。
刚把一口饭放到嘴里,听见外面传来密集的脚步声,震的玻璃跟着嗡嗡作响,不过还像是没听见一样,该吃吃,该看看。
赵志高拽门走进来,见他的样子眉头顿时皱起,心里没指望着刘飞阳能如何害怕,也希望他是一副横眉冷对的样子,毕竟事情已经表明,闹到极端动手时必然,走进卧室,见刘飞阳还没抬起头,站在原地死死的盯了几秒钟,觉得自己表现的太为激动落了下乘,伸手拽过一旁的板凳,坐到正对面。
“说实话,我做梦都没想到有这么一天,以前的我想着,跟你屁股后面挺好,有吃有喝,你还能像我爹似的天天想着攒钱给我娶媳妇,不用操心,活的快活”
刘飞阳闻言这才抬起头,看到窗外有几名汉子正在盯着这里,赵志高身后也站着两位,都抱着肩膀一副愤愤不平的架势。
声音依旧很平淡的开口道“如果你愿意,现在也能跟在我身后,大富大贵不敢保你,但能让你走到哪都让人竖起大拇指,说咱是个爷们,粗茶淡饭没有山珍海味吃的痛快,可吃不腻人,也能活一辈子”
赵志高闻言缓缓摇头,叹气道“回不去了,是你说的,咱们七尺男儿得出人头地,我现在有手机,有手表,出门有车,晚有人安排吃饭,谁活的都好,而且我选的路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