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走出一人,穿着短裙,面色冰冷是冰冷了点,但并不妨碍人们对她趋之若鹜,她走出胡同,脸庞在月光下越发清晰,停顿不到一秒,向银矿区外走去,裙摆随着夜风起舞,隐约间能看到腿有红色指印…
另一边。
吴刚刚做完运动睡下,他不得不承认岁月不饶人,再好的蛋糕吃多了也会腻,还没等睡实,放在床头柜的电话吵死人不偿命的响起,一遍接着一遍。
对面刚说出一句话,他轰然坐起来,惊愕问道“没打过?”
等对面说出第二句话,他眼神发直,随后呆若木鸡的问道“还跑了?”
短短六个字,已经颠覆了吴的人生观,放下电话之后,呆呆的坐在床,身光着,皮肤都好似失去弹性一般,脑嗡嗡作响,他在幻想着今晚应该是什么场面,邱天成跑路的时候是什么姿势?
“怎么了?”女孩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抬手把床头灯打开。
看到光亮,吴这才从幻境回到现实,在他几十年的生命,第一次面临这样的事,收购辣椒被人骗过,卖袜子也被人坑过,可那终究是小事,根本不伤筋动骨,这次不同,他跑了还不算,跑之前竟然牵连那些人被揍。由于充血脸色已经变得涨红,硬挺住心里的暴躁,没有多余脑子搭理只能称之为一夜夫妻的女孩,再次拿起电话,给邱天成拨过去,心里本没抱着多大希望,却迹般的拨通。
“喂”
此时的邱天成刚刚被柳青青打断腿,靠在墙歇气,咬紧牙关,语气略显严肃。
“你在哪呢?”吴憋住火,他还在幻想着邱天成是一名悍将,可以说抱有一丝侥幸心里。
“不知道,不过还在银矿区,没有灯,我对这里不熟!”邱天成尽可能简洁回道,说完一句话,赶紧捂住嘴,龇牙咧嘴的发泄下疼痛。
吴眼睛死死的盯着床单“我听说刘飞阳去办公室,你跑了?”
“这个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确实!”邱天成倒是坦然。
“为啥呢?”
“一个小人物,我弄死他没啥名气,不弄死他身份有损,想来想去,觉得走是最好的办法”邱天成高深莫测的回道,有几分冷漠,听起来更是高高在的味道。
吴攥紧拳头,手指咔咔作响,如果他知道邱天成是那副滑稽样子,恐怕要气的背过气去,可悲哀的是他并不知道。
“你跟我说的,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现在咋办!”
“凑,你忘了我是邱天成?他们这些废物,七个人没干过一个,剩下的直接不敢动了,欺负些市井小民可以,放眼社会根本拿不出手,也不陪让我带他们”邱天成一顿,随后恶狠狠道“这样,你给我拿三万块钱,我给你叫俩亡命徒过来,一次性解决他,顺便把柳青青也摁倒!”
吴听到这话,顿时沉默下来,自己想的是什么居然也无法确定。
“吴,我的作用是啃最硬的骨头,跟个小人物玩刀,刀沾血都是我邱天成落下风!这种情况,你说我能跟他动手么?”他又厉声质问。
“我想想!”吴深吸一口气,随后挂断电话。
“呵呵…”邱天成一笑,见屏幕已经不再显示通话,粗鄙的朝旁边吐了口唾沫,咬牙骂道“傻逼,吴大脑袋,不坑你坑谁…哎呦,我的腿啊”
吴仍旧呆呆的坐在床,身后的女孩很有眼色,知道他心情不好,并没有穿衣服,芊芊玉臂环抱住他,安慰道“你们大人的世界我不懂,可我知道气大伤身,遇到事看开点,实在不行我再帮你泄泄火,终究是能过去的”
吴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直响,他这么精明的人,此时却不知道该不该再次相信邱天成,无外乎,曾经那个悍将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当初那么复杂的局面,这人能单枪匹马,秋风扫落叶之势抚平,可谓雷霆万钧。
“对了做,错了不做,反正不管对错我都支持你!”女孩阳光一笑。
“小孩才讲对错,大人只看利益”吴生硬的说着,推开女孩,站起身开始穿衣服。
“你要走?”
“医院,交款”
天知道刚刚到手的六万块,没等的捂热,得拿出去是什么心情。
出了门的一刻,嘴里重重的嘀咕道“刘飞阳…”
曾经的刘飞阳以为来到水县到了另一番天地,好古人终于知道,天不是圆的,地不是方的。所以他站在酒吧感慨,这是村里一辈子都看不到这样的场景。进入酒吧,见过有人在包厢里挥金如土,有人在娘们的肚皮纸醉金迷,他曾狭隘的想过,这辈子这样,拿着不拉低社会平均水平的工资挺好。
见过神仙,那种生活对他来说还太远也不够贴切,虽说真真切切存在,但也无异于天方夜谭。
自从半夜被堵,住进医院,在那里遇到一位皮肤像黑土地,被烈日炙烤到干裂的男子,同住一个屋檐下,几天下来他又学会了一个词,格局!水县再大只是偏安一隅,这里没有江南水乡,小桥流水的韵味,也感受不到站城墙望惟余莽莽的豪气。
所以这犊子又知道得往爬,站的高了,才能看的远了。
做个不算很恰当的喻,如电视报道出的某些大老虎,当个小官的时候兢兢业业,清正廉洁,一旦有天身居高位,会改变初心,伸手去拿、去抓。
他现在还不想走的太歪,至少现在是这样。
柳青青说野心是克制,这话是有道理的。
然而,有人看得远,有人看的不够远,也不懂得什么叫克制,极端一点讲:没被柳青青看重,也没遇到郭雀。
好赵志高,他和刘飞阳一起从村里出来,最大的爱好是看电视,喜欢趴在热炕头看电视,五一种地,十一收玉米,其会有施肥、除草,反正阳哥让干活他跟着干,不让干活看电视,偶尔夜里睡不着的时候,会抬起眼皮看阳哥已经熟睡,跳过墙头到隔壁老王家后窗户看会戏,看到浑身燥热的时候再骂一句:还不到一分钟,没劲!
不能说没有理想,梦想是娶个媳妇、生个娃,然后天天没羞没臊的过日子,虽说肤浅是肤浅了点,但活的很快乐,至少没什么烦心事,自从来到城里,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睡到田淑芬炕认为走到人生巅峰。
可当几次被人误会,那是自己母亲的时候,自尊心受到极大侮辱,偏偏没办法反驳,后来来到酒吧,才看到原来陪酒姑娘穿个裤衩子能招摇过市,这些田淑芬还美、还要年轻的女孩,花个二百块钱能消费一次,他感到不平衡。
当那个犊子被人称为阳哥,自己还停留在“阳哥的弟弟”的时候,更加不平衡,因为多了三个字,前者让女孩们主动往涌,自己却只能看着,尤其是张晓娥那样的美女,接近自己也是为了讨好阳哥,这更加不平衡。
在来之前的两年,生活经历一模一样,吃的饭、喘的气、甚至拉的屎都一模一样。
为什么他我强?
在一系列的负面情绪下,他和刘飞阳渐行渐远,又在吴的有意指引下,变得唯利是图,但平心而论,他对现在的生活还是较满意,至少躺在自己胸膛的姜丽丽,皮肤田淑芬要好,表现没有田淑芬的狂放,要羞涩内敛的多。
村子里的人,骂我、咒我、侮辱我、诋毁我,又能何妨?
我抽的烟村里首富还好,怀里的娘们村花还靓,手下管的人他刘飞阳还多!
时至今日,究竟谁成谁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