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安然听见门声,心跟着颤抖两下,但并没慌乱,站起身走进厨房,刚走卧室的时候,甚至于外面的队员对视一眼,纤细的手腕,嫩白的手指,却能铿锵有力的抓起案板的菜刀,又缓缓走回屋子,坐在炕等待。
“刷…”在她坐下的一刻,突然听见一声。
门没开,门把手被拽掉。
“成哥?”
队员颤颤巍巍的看着邱天成,手里抓着把手,不知所措,生怕这家伙也给自己一刀。
“锁挺结实!”邱天成让所有摸不到头脑的回道,门一定是拽不开,好在还有窗户,他迈步走过去,夏天的窗户都开着,不过有一层纱窗,抬起还带有血迹的刀给划开,随后手伸进去掀开窗帘,恰好与安然四目相对。
看到她手里抓着菜刀,顿时冷笑出来“你是要跟我对砍的意思?”
还没等安然回话,他又道“今天算你捡到便宜,也是我,换成另一个人你也不可能安稳坐下,我邱天成是有原则的人,不对女人动手!也不对女人用强!来是让你通知他,今天后半夜两天,我在拆迁办公室等他!”
安然少有的蹙起眉,想不通这人闹了这么大阵仗,是这点事?
不仅仅是安然,连队员也有些懵,有些人在心里窥觑安然已久,每天早骑自行车路过的身影,已经成为早餐后的甜点,不看到心里痒的慌,周六周日都会在安然以往路过的时间,望着街道怔怔出神,来的时候还在心里默默想着,如果发生点惨绝人寰的事,自己应不应该也脱下裤子?
“呵呵,记住了,我叫邱天成!”他说完,一摆手转身离开。
队员们看他走出几步,这才缓过神,跟着跑去。
邱天成回去的路还是走在最前方,与来时的气质如出一辙,严肃、深沉、还有几分神秘色彩,没学过孙子兵法,却在心里开始想着排兵布阵,关于张腾绑架安然的事他听过一点,还有人说张腾是因为得罪刘飞阳而死的,他对此冷冷一笑,高傲的邱天成不想论证,他只需要知道一点,安然是刘飞阳的逆鳞。!
队员还走在后面,队形去的时候要凌乱,心里都有几分莫名其妙,如果不是畏惧他手的刀,都会抓一把瓜子开个小型研讨会,研究下这变态心里是怎么想的?
“你们诧异?”邱天成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主动开口。
这些队员听见他出声,并没敢应承,只是把目光落在他后背。
“安然这娘们在刘飞阳心里是什么位置,我想都应该知道,你们看没事、欣赏也没事、甚至于拿一束玫瑰花跑到安然面前求爱也没事,但不能碰她和诋毁她,老钱的儿子钱亮因为散布谣言,被刘飞阳把腿打断,更有传闻蛤蟆的死与他也有关系,他在社会已经被传的神乎其神了,可在我眼里也那么回事,小儿科,不值得一提”
邱天成一边走,一边甩着刀,说话貌似也在跟着节奏,他目不斜视,漆黑的马路两旁有拆迁废墟,乍一看起来还有些樯橹灰飞烟灭的味道。
队员们听他解释,还是没反应过来,面面相觑。
“哎…我邱天成要干,得干最牛逼的人”他冷冷的说出,随后又道“生活这点小事啊,太无奈,像是摔角场,七十五公斤级的选手,不想搭理五十公斤级的,差的太多,欺负人没意思,可有时候又不是靠自己主观意愿能改变的了,金主出钱让必须得擂台打一场,七十五公斤级的选手担心胜之不武,他还不想欺负人,所以啊,给五十公斤级的灌点兴奋剂,社会给不了公平,选手给对手公平,呵呵…”
邱天成至始至终都用着同情刘飞阳的语气,他确实是在惋惜,挺好的一个人,要这么陨落了。
此时这些队员才听明白是什么意思,简单的说,直接堵刘飞阳太小儿科,他要揍的一定是发了疯的犊子,这样才有丁点的反抗能力。
“至于安然,良禽择木而栖,等我干掉刘飞阳再把她收入怀,两人在一起,男人得儒雅,在你们未来的嫂子面前,太粗俗反而不好,至少我的给她留下完美的印象”邱天成言语透露着一往无前的自信,像是大局已定“公平、公正、公开,我的原则!”
“成哥牛逼!”后面队员忍了半天终于开口应道,越是看邱天成的背影,越是觉得伟岸,得是什么人才能有这种自信?
“那还用说么,呵呵…”邱天成高深莫测一笑。
前方已经能看到拆迁指挥室大院,灯光民宅亮的多,用的是通天探照灯,他突然停住脚步,抬起手道“等会儿啊…”
另一边。
刘飞阳正站在酒吧门口,头顶灿烂星河,脚踩三级台阶,闪烁的霓虹灯无法改变他脸宁静到刻板的表情。
种地别人多用一颗种子,没来到酒吧之前,知道在食杂店里悉心观察酒吧人和事的犊子,怎会放心安然一个人在家?他虽然不说,但每个月五百大洋不是白花的,那天被赵志高用石头砸的娘们,每天夜里在看守自己家的同时,也留意安然的动静。
她现在对刘飞阳说的话还铭记于心,安然有危险,给我打电话通知奖励五百,如果她有危险时你冲去帮助,奖励五千,你受伤奖励五万…
所以今晚察觉到安然家情况不对的时候,拿起菜刀准备过去,没等跳过墙头,邱天成一行人已经出来。
刘飞阳从兜里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另一之后拿起打火机。
“咔”火机绽放出的光不霓虹灯,却能照亮他的脸,更能看出丝丝愤怒表情。
邱天成说的没错,安然是他逆鳞,任何人都不能触碰的逆鳞。
他嘴里吐出烟雾,烟雾后的脸庞变得朦朦胧胧,自己走了第一步,吴让邱天成挑衅是反击,别的事可能忍下来,发生在安然身,无疑是把所有事情提速。
“阳哥,你要的东西”刘飞阳身后传出声音,是一名穿着制服的服务生,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帆布袋,能看出袋子里装着东西。
他闻言伸手接过,拉开拉链看了眼,随后若无旁人的把里面东西拿出来,这是一把管刺,并且看起来明显市面流通的要好得多,属于专业器械,这种东西看去是一根钢管,前半截是空心管,能拧开,拧开之后会发现空心管里面是一把匕首,形形色色各有不同,有些是类似于军刺,有些类似三/棱刀。
他把烟放在嘴里,双手给拧开,应该是很长时间没用过,衔接位置已经生锈,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拧开之后,里面是一把匕首,与市面的也不一样。
服务生左右看看,神神秘秘的说道“阳哥,你别看这东西没啥造型,但是快的很,捅人一下能直接把人捅透,前面的刀是钢筋做的,绑火车道让火车压过成个片,放在炉子考炭之后用锤子砸,最后用电焊弄去,我小时拿这个山遇到傻狍子,一下把腿给剁掉,您要的着急,如果不着急我还能拿回去让我爷爷锤两下,更快!”
刘飞阳不着急表态,拿手指肚试了下,刚刚触碰到,皮肉已尽被划开,看来服务生所言不假,抬手把嘴里的烟头扔掉,又拿起钢管拧回去。
“谢了”
“您看看您说的这是啥话呢,给你阳哥办事不是应该的么?不过…这东西用完了别还我了,我也敢给畜生放点血,呵呵”服务生说着,憨态可掬的挠挠头,他断然不会想刘飞阳也是山打猎,还是大半夜打猎。
“放心吧,跟你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