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害怕,想着找阳哥求助,可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抗拒这个想法,尤其是在娥姐面前,不想有半点露怯,也想把自己表现的爷们儿一点。
想了想,缓缓站起来往张晓娥那边靠近,在这里呆的时间够长,视野已经很清晰,他准确的在张晓娥面前停住,小声道“娥姐,你别哭了,有气你往我身撒,哭的时间长眼睛会肿”
“滚”
张晓娥懒得抬起头,如果现在有任何解决办法,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尝试,不想死,是真的不想死。
二孩深吸一口气,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想当初安然被拐走,阳哥只身闯芙蓉山庄,最终俘获安然芳心,自己做的事情几乎一样,为什么能落入这步田地?
又开口道“娥姐,你别怕,出了事我扛着,这些年想要我命的人多了,曾经在村子里恨我的人也不少,巴不得我出门让车撞死,我不还好好的活到今天么,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
“放你麻辣隔壁”张晓娥猛然抬头,声音依然被刻意压低,头发散乱、眼睛已经红肿,人见人爱的张晓娥,已经如疯子一般模样,她死死的盯着二孩,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也想不懂为什么灾难都降临到自己头,自己究竟做出了什么,能沦落到如此境地。
“你为什么去宾馆,干你大爷的,你为什么去宾馆,我招你惹你了!”张晓娥咬牙质问。
“我…我知道你被人灌醉带过去,救你了”
二孩凌乱的解释道,他更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是好心,娥姐却对自己是敌对的态度。
“我用你救,我什么时候说过用你救?”张晓娥越说越生气,嘴咧开,又极其委屈的哭出来,一边哭一边道“我跟赵维汉出去开房,是我自愿的,他给我钱,我愿意跟他睡,你告诉我为什么救?你凭什么说救我?”
“我…娥姐,你不是这样的”
二孩眼睛越来越大,他不敢相信这话从娥姐口说出来,虽说在酒吧里也知道,某些陪酒姑娘只要给的钱多,也能去对面小旅馆里,但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张晓娥会和她们一样,为了点钱出卖自己。
“我是这样的,我他妈愿意这样,你管的着么?原本一切都是好好的,你为什么要害我,我究竟是做了什么孽,能认识你!”
张晓娥的话尖酸刻薄,可这也不能弥补她心里的伤痛,当下面临的性命威胁。
“你真不是这样的!”
二孩咬着牙重复道,不知不觉拳头已经攥起来,非常用力,整条胳膊都跟着颤抖,他不能想象在自己心美丽、圣洁的娥姐,会有这样一面,在心里暗示自己,她说的都是气话,是在骗自己。
“刷”
张晓娥见他攥着拳头,一副要发飙的样子,立即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毫不畏惧的抬手挠到二孩脸,顿时四道血粼粼的抓痕,曾经的张晓娥站在台冷漠,对台下的牲口懒得多看一眼,她忧桑、颓废却又惹一部分人怜爱。
只因为刘飞阳的出现,才把原本包裹在脸厚厚的妆给擦去,她变得在刘飞阳面前妩媚,对待二孩嫂子般的和蔼微笑。
在刚才她还在一遍遍问着,我是个女孩,也只想换取后半生,为什么老天要如此对我?
二孩感受到脸针扎般疼痛,身那股火气顿时消散下去,瘫软的跪倒张晓娥面前,心对娥姐的信仰破灭,人顿时变得崩溃,泪水横流,看着眼前的张晓娥,几乎哀求道“娥姐,你跟我说,你不是这样的行么?你是被赵维汉强行拖进去的,你不想这样”
“我想,操你大爷的,我想,我是要跟他睡觉!”
她丁点不吝啬自己,因为现在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心里的苦闷发泄出来一点。
二孩闻言,顿时冲去抱住张晓娥,又哀求道“你是在骗我对不对?”
“滚蛋”张晓娥看到他恶心到反胃,抬脚开始踹,发了疯似的抓挠,奈何二孩紧紧搂住,低着头任凭她如何,毫不反抗。
打了几分钟,张晓娥累了,哭泣声变得更为绝望,她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蜷缩多长时间,只是不想死,自己还有大把的时间,要去旅游还没去,自己的容颜还没老,脸还没有任何褶皱,正处于花一样的年纪,不甘心这样离开这个世界。
“娥姐,我带你跑吧,咱们离开这,以前你什么样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我会对你好,拼了命的对你好”二孩哭泣着说道。
在这一瞬间,张晓娥有些心动,倒不是二孩口的对她好,而是真想跑,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可看到这张令自己作呕的脸,忍不住反问道“那你妈呢?”
二孩被这几个字问的呆若木鸡,他知道那个“妈”指的是田淑芬。
张晓娥看到他的模样,莫名其妙的感到舒服,又冰冷问道“没有钱,你拿什么对我好?”
张晓娥的话直白、粗俗、露骨,但她说的也没什么不对,人与人的追求不同,不能拿任何人的价值观对另一个人的价值观,孰好孰坏本身是个伪命题,在阴谋家的眼:这社会处处透露着厚黑,在乐天派的眼处处鸟语花香,男人与女人不同,大人与小孩也不相同。
她确实不在乎二孩心里会作何感想,也不会怜悯,即使这个男孩在自己面前摆出卑微低如尘土的姿态,也只会更加看轻而已,并不能得到宽恕。
二孩怔怔的看着,他曾单纯的以为,娥姐对自己笑那是好感,至少别人特殊。
自己像阳哥似的说一句,我来扛,也能让她心里感觉到踏实。他想不通,为什么同样的事发生在刘飞阳身,会抱得美人归,为什么同样的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只会遭受冷眼和嘲讽?
这是自己的问题,还是别人的问题?
外面好似泛起鱼肚白,房子里越来越亮,清晨的微观也泛着丝丝凉意,窗外,好似闪过一道人影。
另一边,赵维汉家里。
作为县里的知名商人,从建材起步,做到房地产开发商,可以说与市里首富钱书德的路径大致相同,水县,这个放眼全国连百强县城都进不去的小县城,还把房地产商称为盖房子的,可见目光何其短浅。
外界怎么评价他不在乎,那只是一时的,并不是一世的。
可被个小孩打这事与社会评价全然不同,如果不能还以颜色,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沦为饭桌的笑谈,昨晚从医院醒来,赶紧回到这个作为临时炮房的家里,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很安静。
由于近期还在确定最后银矿区开发细节,电话不能关机,整天都哇哩哇啦响个不停,让他心烦气躁,有几位竞争失败的对手还打过来虚情假意的寒暄问暖,电话里笑呵呵的回应,挂断电话开始骂祖宗十八代,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自己笑话,即使现在也有很多人开始谈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