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知道,如果在帮助那些小弟过后,不冷着一张脸,他们都会对自己感恩戴德,从而忽略了蛤蟆的重要性,只有自己让所有人都敬而远之,那些人才能把对自己的恩情,寄托在身边的男人身。
她走出门,背影有几分萧索,简简单单几句话交谈,知道青姐并不是一步登天,她流过汗、流过泪、流过血,然而现在,辉煌着。
“呜嗷…”那两只她亲手选来的恶犬,看到她的背影,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
“咔”火机发出一声响,嘴里冒出一阵烟雾。
变了的青姐,不知辉煌能否继续。
与此同时,市里医院。
老葛的朋友在这家医院,所以赶到时已经有医护人员严阵以待,第一时间被推进急救室,刘飞阳的伤并不算很严重,按照正常情况来讲早应该醒过来,而他却迟迟没醒,医生根据CT片也没发现脑部有受到重伤的痕迹,只能先当下的问题进行处理。
安然坐在走廊的长椅,这里的环境要县里医院好得多,至少墙不再是刷的油漆,而是贴的白色瓷砖,医护人员看起来也县里的要专业的多,大褂一尘不染,她没有像母亲抢救时那般急促不安,非常镇定,安安稳稳的坐着,时不时会转头看一眼门口。
呐喊过、疯狂过,此时她心里如潮水退后的沙滩,有点水纹却无伤大雅。
事实,如果非得给那点波纹挂名字,应该是柳青青三个字,从小学开始,她听到过这个女人,只言片语能听到在拿两人作对。
对的最多的是美貌问题,那个年纪孩子还不至于用大乔小乔来形容,用的最多的是港台明星,有人说她像某之琳、说柳青青像某嘉欣。
当然,韵味、气质在那个年纪孩子的眼,还不知为何物,只是做片面的较。
初也有人说过,那些个以为柳青青离开,自己能当校花的姑娘,正当窃喜之时突然发现迎来了安然,个个都闹到灰头土脸,这可以说是她们人生的重大挫折。
然而对的再多,却从未出现过在性格的对,在外人眼里,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天方夜谭。
时至今日,因为刘飞阳的出现,让这两名女孩碰撞到一起。
安然,没了父母,坚强的活在这个世界,笑着面对一切。
柳青青,只身一人,被人们成为青姐,冷眼旁观所有。
刘飞阳从手术室被推出来已经是午时分,不算大手术,在肚子侧面开了个口子把肋骨接,剩下的问题是后续观察治疗,唯一让医生诧异的是他到现在还没醒,能用的办法都已经用,还是没找出原因所在。
安然在长椅坐到现在,眼睛还是那般有神,看不出半点疲倦,见人出来,跟着一起推进病房随后办理住院手续,经济基础决定层建筑,没有经济实力,自然只能住大病房。
天不算凉,担心身体虚弱的刘飞阳冻着,安然轻悄悄的把被子给盖,由于来的着急,并没携带住院用所需物品,她想着去楼下公用电话亭打电话,让田淑芬把东西带过来,又担心这犊子醒来看不见自己。
肚子咕噜噜乱叫,却没感受到半点饥饿,坐在病床旁边的板凳,眼神看向刘飞阳的脸庞时顿时变成怜爱,再次抬手悉心的给掖了掖被脚,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恰好照在她额头前的头发,变成淡黄色,宁静宛如微风拂过的麦田,美不胜收。
病房里一共三张床,最左边的空着,最右边还有一人,男性,看去三十岁左右,带着金丝边眼睛,气质挺儒雅,不过皮肤称不太好,略显黑,与六七月份下地干农活的刘飞阳肤色有几分相当,不过胳膊露出的一截胳膊,预示着正常肤色要好得多。
刚看到安然进来也有短暂愣神,感慨这妮子长得如同当年在某博物院看到的,唐三彩侍女瓷瓶,同样精雕细琢,存在即是艺术,收了目光之后便没再多看,转头看向窗外,三楼的高度在惠北市称得平均海拔以,能看出很远。
房间内静悄悄,持续两个多钟头,偶尔能听到门外走廊的过路声。
安然看了眼墙的时钟,已经两点半,如果再拖下去,即使田淑芬把物品送过来也无法赶回去,犹豫半晌,目光看向那位一直看着窗外的男子,站起来,故意把调整脚步,先重后轻的走过去。
“这位大哥,打扰一下,我能请你帮个忙么?”安然挂着笑说道,此时的神情,任谁都不会想到她是能抬手打人嘴巴的女孩,并且打的还是柳青青。
“说吧”
他闻言收回目光,没有像登徒浪子似的挂着谄媚的笑,也没有寻常男人遇见安然一样,贪婪的在身扫一遍又一遍,很平常,古井不波,除了见到安然第一眼觉得惊艳之外,好似站在他面前的是位普通女子。
“因为来得急,并没收拾东西,我想下去打电话让朋友把东西送过来,麻烦你帮着照看一下?”安然带有几分腼腆,求别人帮助,在她岁月屈指可数。
“没事,都在一个病房住着,即使你不说,我也会能照顾照顾,放心去”他说话倒是很慷慨,目光看向脸逐渐恢复血色的刘飞阳,天庭饱满地阁方圆,这是江湖术士说的,觉得用在刘飞阳身也没什么不妥,五官没有什么太过可圈可点的地方,不过让他看着很舒服。
“谢谢,我会尽快回来”
安然听完又笑了笑,起初她以为这人是老师,可看肤色不像,听见声音,觉得声音绵长,隐隐还有股沧劲的气势,要说有什么背景,也不至于在这个病房,不过她也只是这么一想,并没想着往深了推敲。
安然离开后,这房间剩二人,可能是医院的气氛使然,又可能是病房太大,人员太少,很容易让人产生孤寂之感。
他下床,站在窗户边,继续看着窗外,外面有小商小贩的叫卖声,还有汽车轰鸣,远处还有蓝天白云,在外面奔波了十几年刚刚回到家乡,都说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催,至于诗的老头哭没哭泣,内心悲不悲怆,他懒得去理会,反正他倒没有多少故土情结,也没觉得这座城市有多亲切,在他看来这里只不过是生命的一站而已,如果不是可恶的病症把他困在这半个月,可能早背起行囊离开。
倒不是薄情,可能太过多情。
天地悠悠匆匆过客,潮起又潮落,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
他不敢说自己已经能把生死看淡无欲无求,至少相对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以的人来说,还算淡然,没到老胳膊老腿无法动弹,要一直走下去,没有目标,只是欣赏两旁的风景,这十几年来,南到海岛北到边疆,东到海边,西到高原,地图能有标记的城市,多数都有他留下的痕迹。
也想过,哪天走不动了,在当地住下来。
“醒了?”
安然刚刚走到门口,惊叫一声,她手里拿着在楼下商店新买的暖瓶,这东西易碎,担心拿过来碰到得不偿失。
刘飞阳闻言转过头,脸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直到此时他才发现,人为什么都要结婚生子,是为了相互有个照应。
“刚醒”他轻轻应一声,看着门口的女孩,眼睛眨了眨。
事实,从这名男子走下床的时候他醒过来,那身影遮挡住的阳光恰好是照在他脸的那束,窗台前的身影称不宽阔伟岸,是觉得那身影好似与阳光融为一体,所以这么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