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力道强悍如斯,这人感觉脑袋快被头盔里面的安全绳勒断,向侧面退一步才稳准身形,他定住脚步之后,憋着一口气,心想着刘飞阳马会被打倒,随即迅速再抡出一拳。
“嘭”这一拳打在刘飞阳眉骨,眉骨透过皮肉,一道血线再次留下来。
“阳哥”躺在地的二孩咬下嘴唇叫道,他想起来,试探的挣扎两下发现后背的疼痛让他根本无法聚力,身体刚刚脱离地面,再次趴下去,在他眼,阳哥何时这么狼狈过?即使去芙蓉山庄也如同天神下凡一般迎风矗立。
另一人还坐在地晃着脑袋,胳膊已经拿下来,但眼冒金星还睁不开。
刘飞阳越战越勇,眼睛一眨不眨,喊道“再来”
说话的同时,拳头再次奔着头盔砸去。
“嘭…”这一下把这人砸的,身体晃晃悠悠险些栽倒在地。
刘飞阳顺势拽住钢管,让他站稳,嘴里已经喷血,一字一句的喊道“你跟我讲讲,你他妈有啥能力,当杀手!”
这人脸悲愤交加,他突然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酒桌有一种人刚喝一口酒看起来像醉了一般,喝完一杯还是那种状态,喝完一瓶嘴里还会说:再来点!在挥出第一拳的时候发现刘飞阳是硬撑着,第二拳期盼着能打倒,可现在还是这样。
“啊…”从头盔里发出一声嘶吼,像是在给自己鼓劲,胳膊抡圆了奔着刘飞阳砸去。
“咔嚓”这次刘飞阳没等他拳头落下,率先出拳,仍旧是那个位置,看头盔侧面被硬生生打出一道口子,他的拳头穿过这条口子,直接打在这人皮肉之。
“嘭…”这声音也不是拳头打在刘飞阳脸的声音,而是那人身体重重的砸在地面之,如一滩烂泥在地抽搐两下,昏死过去。
而此时,那名瘫坐在地的人还有些懵,惊愕的看着,不到两秒,触电般的站起来,拎着钢管要继续冲。
“刷…”钢管还没等完全抬起,刘飞阳的手指已经指在他脸前。
眼神空洞的看着他,掷地有声的问道“你,行了?”
寥寥三个字,竟然让他不知该怎么回答,再次呆在原地,不知道应该干些什么。
“噗…”刘飞阳嘴里喷出一口血,顺着下巴滴答到地面。
“不行,滚蛋,再装逼,真揍你!”
这人面色纠结,他也感觉眼前的犊子是骆驼,只要再添加一根稻草会彻底把他压垮,现在缺的偏偏是抬手放稻草的勇气,足足想了十秒钟,手一松,钢管掉落到地发出刺耳的噪音。
他又重重的看了眼刘飞阳,随后弯腰扶起地的队友,给放到摩托车,骑去、点着火、消失在黑夜之。
“阳哥…”二孩还在试探的往起站。
“呵呵…”直到听到摩托车的轰鸣声越来越小,他终于露出一声苦笑,身的气势顿时一瘫,声音几乎听不见的说道“有哥在,没事”
他确实是硬撑着,从倒在地开始,他在缓和自己呼吸,力求快速恢复体力。
三年前,父母离开自己,望着空荡荡的房子,他在炕躺了三天三夜。
几个月前,背井离乡来到这陌生的城市,在二孩睡着的时候,不知叹了多少口气,吸了多少旱烟。
半个月前,他孤身一人闯入鱼龙混杂的龙腾酒吧,躺在赵如玉的床能获得五万,在张宇面前低头,嘴唇不用受伤。
生活这个操蛋的货色一直在打压他,这个腰杆异常硬的犊子每当坚持不住的时候扪心问自己:男人不坚强,懦弱给谁看?
刚才他也在问自己,如果今天倒下了,这辈子还能站起来么?
不敢倒,为了身边的人,死也得站着闭眼。
“阳哥!”二孩尖叫一声。
看刘飞阳直挺挺向后栽倒,没有半点弯曲,漫天星河无疑是他眼最美风景,嘴角又勾勒出一抹弧度,那两颗最亮的应该是父母?
张晓娥,这个有着小心机、却从不刻意掩饰的女孩,放在十几年后可能是人们口的拜金女,还是拜的非常纯粹的那种,可能是社会阅历不足,也可能是年纪尚小,没有足够底蕴支撑她能把男人玩弄于鼓掌之,在那个犊子口还会评价:有点小可爱。
她渴望得到柳青青那样的位置,也渴望成为柳青青那样的大姐大,却从未想过在主观爬去,她想找个男人,一个靠得住的男人,只要腰包够鼓像钱书德那个年纪也未尝不可,没有那种实力,像刘飞阳这样有相貌、有位置的也能将。
老天已经非常眷顾她,在包厢里对峙张宇的时候,只需要转身把门关,可能刘飞阳会对她青睐有加,在刚才只需要跑过来喊一声丨警丨察,刘飞阳也能铭记于心,偏偏都没有。她只是看到摩托车走掉,才快步跑过来。
从朋友角度来看,这样已经是仁至义尽,也只是从朋友角度。
她跑到跟前,看到刘飞阳眼睛微闭,呼吸已经变弱,第一反应时这人死了,小脸吓得煞白,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叫救护车,赶紧叫救护车”
二孩仍旧没爬起来。
这一声喊叫过后,张晓娥才缓过神,慌乱的从包里拿出用柳青青给她的三千块好处费,买的诺基亚手机,短短三个数字,拨了七八遍才拨过去,接通之后慌乱的报出地址,腿脚却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瘫坐在地,下意识的用脚跟蹬着地面,想要远离这具“尸体”已经被吓的泣不成声。
刘飞阳得坚强,她没有必要掩饰自己,在昏黄的路灯下瑟瑟发抖。
一人趴着哭,一人坐着抖,一人躺在地,这幅画面怎么看都有些凄楚。
半个小时后。
只是软组织挫伤的二孩坐在医院的长条椅,他旁边是抢救室大门,面的灯亮着,他低着头止不住哭泣,旁边坐着张晓娥,吓到魂不守舍也没心思顾忌形象,头发蓬松,眼泪冲刷眼影,黑色的痕迹在脸盘旋,她神情木讷,表情呆滞,眼睛里满是红血丝,却没再滴出眼泪。
“咔,咔…”
走廊尽头传出来高跟鞋的声音,因为是L形,能听见生并看不见人,不过这并不耽误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站起来。
柳青青,她在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从被子里起来,表情已经冰冷到一定境界,让人看到仿佛回到两个月以前的冬天,没了那抹触目惊心的红唇,没了脸一层不算很厚的妆,除了冰冷露出的些许沧桑,可能正像她无意说的那样:有点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