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飞阳在降低自己的呼吸频率，他在刻意的降低，让自己变得更正常一些，脑袋机械的转了下，看到趴在地的二孩，没说话、没有一丝情绪，缓缓把眼睛闭，带有几分强制的呼吸着。

场面动的快，静的也快，现实的残酷性不能与电视的艺术性相，电视的大战几百回合都是艺术需要。现实正常人连续挥拳一分钟都会累的气不接下气。

这俩人也不例外，虽说被累的气喘吁吁，但他们仍旧没有把头盔摘下来，他们看身前躺着一个，身后一人也趴在地面，不过使命还没有完成，他们接到的任务是废了刘飞阳，现在只是打倒并不能算完成。

“先弄他？”其一人开口说，没有半点感情色彩。

“先处理他吧”另一人转头看向刘飞阳，补充道“那个是小角色，不值得一提”

“这个小崽子是属狼的，天生反骨”最先说话的这人没动，低头看向二孩“你刚才没看到他的眼睛，放出的光根本不是正常人的，你对他好可能会感谢一阵子，但你对他不好得记你一辈子，先整他，不废了他心里不踏实”

他说完，根本不容置疑的弯下腰，伸手搭在二孩脚踝。

刘飞阳旁边这人见状，微微一愣，没有反驳的也走过去。

两人配合亲密无间，一人压在二孩小腿，另一人弯腰双手抓住钢管，正在瞄准膝盖。

二孩知道要发生什么，终于慌了，开始不甘心的挣扎，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声，可动了两下之后，发现只能微微动弹，并不能改变大趋势。

“阳哥，阳哥…救我！”他眼里满是眼泪的朝着前方嘶吼，他有些后悔，如果刚才听话去搬救兵，一切都不至于闹到这步田地。

“阳哥在”刘飞阳终于睁开眼睛，声音不大，称得空灵，但这俩人却不约而同的蹙起眉。

在水县或者说刘飞阳村子旁边的山，最常见的有两种蛇，一种叫乌蛇，这种蛇通体都是黑黄色，还有些类似酱色，长得较大，能长到两米多长，这种蛇没有毒也不咬人，看到人的第一反应是跑。!另一种叫野鸡脖，这种蛇短，不到一米，身色彩斑斓，曾经也都认为是无毒的，喜欢抓起来玩弄，直到村里有个人被咬了一口，毒身亡之后，村民开始对它敬而远之。

刘飞阳不是这种小东西，他不喜用暴力解决事情，可拎起菜刀的他吓跪王琳，举起拳头的他砸倒蛤蟆，他如果想拎起钢管，还有谁？

村里最和蔼的是老村长，他嘴里也曾说过：社会险恶人心难测，他知道，却从未认真深入的想过，与王琳是杀父之仇，必须得拎刀，与蛤蟆是夺妻之恨，必须得挥拳。

那么现在因为什么，要毁了别人一生？

利益！

这两个字有时候要远远杀父和夺妻来的更加突然、更加直白、更加激烈。

他缓缓从冰冷的地面站起，脸色看起来之前更加惨白，挂在额头的汗水也都干涸，只剩下嘴角挂着的血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气息，如果单独看到他出现在这凌晨四点的寂寥街道，会让人不寒而栗。

他睁开眼睛，挺直腰杆，看着对面略显滑稽的两人。

最后方的张晓娥仍旧呆呆站在原地，她不由张大嘴巴，眼睛无神的看着前方，想不通这犊子怎么又站起来，没有用小女孩崇拜超人的目光，也没有看客一般的冷漠眼神，只是在想，自己是不是有错了过一次机会？

“放开他”又是三个字从刘飞阳嘴里说出来。

这俩人蹙着眉，敢在夜里出来干活，绝对不至于被吓跑，但对面的刘飞阳给他们的感觉很不好，摁在地挑断脚筋还能咬住牙一声不吭的牲口见过，还没等落刀被吓的跪地求饶的软柿子也见过，那些撂狠话说山不转水转，以后会弄死他全家的也见过。唯独没有遇到过这样，被打倒之后站起来还能用发号施令语气的。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趴在地求饶的小孩即使会报复也是许多年后的事，面前站起来的人，才是当下需要解决的问题，他们松开二孩，不禁把手里的钢管攥的更紧，谨慎的站起来。

“你们现在要走我不拦着”

刘飞阳眼神麻木、苍白、空洞，嘴里说出的话更是如此。

他的眼神让地被吓到哭泣的二孩，生硬戛然而止，迎那目光会莫名的踏实。

这俩人知道，破釜沉舟才是最让人头疼，以往那些被摁倒地的人，最后挣扎可能是弹起来咬人一口，这一口往往会把皮肉都带下来，称得是血盆大口。

他俩都不言语，拎着钢管一步步向刘飞阳靠近。

刘飞阳没有先发制人，仍旧站在原地风雨不动，在他的眼球，好像看到村口的两条恶犬，看到老弱病残会拦路狂吠，恶心至极，已经不把这两人当人看。

“干！”

左边那人头盔里发出一声，与原本声音不尽相同的声音。

随后两人分工相当明确，一人进攻左路，一人进攻右路，钢管直奔肋部砸，因为他们确定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无路可退，钢管划破空气已经发出嗡嗡声，在这夜里刺人耳膜。

然而刘飞阳并没想着躲，猛然一大步前，举起拳头，直直砸过去。

左边这人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一拳奔自己面部打来，瞳孔收紧，下意识抬起另一只手臂挡住。

“咔嚓”

刘飞阳一拳砸在他挡在眼前的胳膊。

这人感觉胳膊一麻，随后觉得脸一股暖流划过，原来自己的胳膊已经挤碎头盔前面的塑料片，半个小臂都卡在头盔里，打在脸。

“嘭…”

听到声音时，整个人向后退两步，重心不稳，瘫坐在地。

右面这人神情一凛，再次抡起钢管打在刘飞阳软肋，他早听说过蛤蟆是被眼前这犊子三拳打倒，有过诧异有过质疑，刚才的一击得认为传言始终是传言，不可信，笑笑听之即可，然而发生在眼前的一拳让他不得不提起重视，外界的传闻很可能是真的。

“你瞅啥，你行么？”

刘飞阳咬牙质问，脖子的青筋凸起，双眼如同探照灯似的看向他。

这人头盔里的面部狠狠一抽搐，不过也看清一个问题，刘飞阳有气势也都是装出来，生理的实质伤害，根本不是靠精神力量能控制的了，刘飞阳尽快让自己呼吸平稳恢复体力，这是临死之前的回光返照，撑不了几下。

最关键是，他看到这犊子之所以得咬着牙，是因为嘴里有新鲜血迹冒出来！

心一横，举起钢管直奔脑袋。

刘飞阳反映异常迅敏，瞬间抬起手，恰好用虎口顶住即将下落的钢管，与此同时，另一手挥拳直奔这人脑袋。

“嘭…”一拳砸在头盔。

这人借着刘飞阳抓住钢管的力，勉强站稳身体，耳嗡嗡作响，非常难受，但他知道，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步，没有停手的可能，拽了下钢管发现已经被牢牢抓住不能撼动，也抬起拳头直奔刘飞阳侧脸。

“嘭”这犊子根本没躲，硬生生抗一下，看脸一偏，嘴里的血流出的越来越多。

“你行么！”刘飞阳转头正视他，声嘶力竭的瞪眼质问，这声音听得张晓娥为之一颤，身瞬间僵硬，而他喊完一声也没停手，挥起拳头再次奔着头盔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