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拿起饭铲子盛了一碗。
此时在他心里,已经完全把邱天成的事给忘记,银矿区原本闲置房多,一些条件好的早搬出去,住进来的外地人员不算多,小偷小盗之徒却不少,个月有户人家孩子结婚宴请,收到份子钱,老夫妻俩以为洞房花烛夜去亲戚家主,身心疲惫的小夫妻两人没注意,半夜窗户被人撬开,这笔巨款全都被偷去。
他以为那个瘸子是劫道的。
最近还有拆迁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说是银矿区家属房也规划其,要统一盖楼,只不过面积太大,并不能全都划分进来,具体拆不拆、拆哪一片区域,还没有定论,有时候能看到三五个穿着打扮像是知识分子的青年,手里拿着摄像机牌照,具体在干什么,也没人能说的清楚。
吃过饭,又把屋子收拾一遍,躺在炕开始想着以后。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这道理谁都懂。
当然,他想的并不是房子的问题,而是工作,柳青青没说具体工资,但绝对不会赵如玉那小妮子说的三千块钱少,工资堪称金领,足够好吃好喝潇洒好,如果安然是那种爱美的女孩,每个月买几件衣服也绰绰有余。
他心里还是不踏实。也可以把这归咎到小农思想,以前的地是在山坡或是洼地,那终究是自己的,产不产粮食看自己种的好不好,责任都在自己身。
而酒吧再好,坐到哪个位置,都是给人打工的角色,柳青青看自己不顺眼一句话能给开了,吴说一句人员臃肿,自己还得灰溜溜夹屁股滚蛋。
再者,张宇那个脑残都能挑衅自己,还说一句后面有人。
刘飞阳嘴没多说,心里却不能不多想。
他现在还能安安稳稳的在酒吧,一方面是需要这份工资来维持生活,另一方面是,对柳青青口的水县顶级圈子,还存在着憧憬。
近朱者赤,他也想红红火火一次!
五点钟,二孩站在墙那边喊刘飞阳去班,声音之前都有底气,脸色也好了一点,看来昨晚回来没有酣畅淋漓的战斗,精神充足。
他见刘飞阳走出门,脸挂着笑,道“走啊,班去,我衣服都穿好了”
“等着”
刘飞阳看他的模样,也跟着笑起来,二孩能有现在的状态他较满意,之前没日没夜在炕强很多,生活、生活,生下来得干活,至少刘飞阳认为这话并没什么毛病。
二孩见他转头回去,也转过身回到屋里,田淑芬正坐在小马扎,一边洗衣服,一边看电视,盆里是二孩昨天换下来的衣物,见他进来赶紧问道。
“这要走了?”
“啊,走到那还得二十分钟,阳哥说刚开始班勤快点,多干点活,让别人看着也好看”二孩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的答道。
“我听说昨天都快七点了才来人,现在天还亮呢,你干啥去?”
田淑芬这么大年纪,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龙腾酒吧里面是什么样,她心里大致知道,都是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的姑娘,其实一直以来,她对刘飞阳去酒吧工作抱有立态度,不支持不反对。
当听说二孩也去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她不自信自己脸的浅显皱纹,那些姑娘光滑脸蛋来的更诱人,她不想让去,可刘飞阳一直以来都扮演家长的角色,这话也没办法说出口,只能听之任之。
“吃醋了?”二孩嘿嘿一笑,蹲到田淑芬身边,抬手捏她的脸蛋,随后又在脸狠狠的亲了一口“你放心,我知道你想的是啥,不是里面那点事么?不过我跟你说,我还真看不她们,只要钱到位能出去,我会那么没品味么?把心放肚子里,我会按时回家滴…”
田淑芬的心思被二孩戳破,还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擦了擦脸,仍旧略微严肃道“你跟不跟她们鬼混我不管,你能再找到一个才好,我是怕你在那里面被坏人给带坏了,那里有混混、有流氓,跟他们掰扯不清对你没什么好处”
“我控制不住,不还有阳哥么,流氓怎么滴?蛤蟆都让阳哥几下放倒,别人更不用说了,阳哥好像收拾完了,我出门了昂”二孩说着,又亲了一口才站起来。
“小心点,如果有客人生气躲远,别自己冲去”
田淑芬不放心的嘱咐道,二孩愣头青那股劲来,她是见识过的。
“放心吧,赚钱给你买衣服昂,咱们美美滴”
二孩连头都没回的一句话,愣是把田淑芬哄得笑出来,看她搓衣服都变得更有劲。
两人走着去酒吧,路也没谈什么,刘飞阳习惯去曹武庙那个老东西的食杂店坐一会儿,倍感亲切,也喜欢坐在火炕透过玻璃看对面的龙腾酒吧,这样能让他时刻保持清醒,用客观的视角看待一切问题。
曹武庙最近都是无精打采,刘飞阳的突然离开确实把他坑的不轻,好一颗苹果树,他习惯每天站在树下仰望,看着开枝散叶最后结出果实,等了几个月终于把这颗梦寐以求的苹果树据为己有,还没等好好享受,树下被人栓一条恶犬,一旦靠近会朝他乱吠,还露着獠牙,这让他心里痒痒又不得不敬而远之。
恶犬是他嘴里的臭娘们。
不让他趴在房门口听声,无疑是剥夺了他享受人生的乐趣。在最开始的几天里,甚至有些生无可恋的压抑感。
这个时间点人不多,歪着脑袋看着窗外,乞求着天能大发慈悲的让门口路过一个大屁股娘们,这样能狠狠的在心里蹂躏一番。
听到开门声再抬起头,赶紧站起来笑道“刘经理来了”
刘飞阳对他的态度实在不敢恭维,感情还能被岁月磨得平淡无,曹武庙愣是每次都会站起来挤出一个菊花还灿烂的笑脸迎接,从第一次刘经理这三个字被叫出口,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他也懒得继续和曹武庙争执这些,抬手搭在柜台“报纸呢,我看看”
“早准备好了,还折着,都没敢打开”
曹武庙回身把货架的报纸拿过来,这报纸属于强制性质,临街的商家必须人手一份,曹武庙心里有怨言,可又没办法,既然刘飞阳喜欢,他倒乐于做个顺水人情。
眯着眼悻悻笑道“咱们这报纸不行,我看快黄了,听说市里的报纸为了刺激销量,每天的末尾都会有个小故事,情感类型的,你懂不?”
“看你表情懂了”
刘飞阳无奈的摇摇头,有些同情坐在隔壁看店的娘们,曹武庙这幅德行全世界都知道,唯独她还认为老东西是个翩翩君子。
“你看,你说的这叫啥什么话呢,我是没有能耐,要是有,也让他们每天都写一篇,根本不愁销量能不能来,不是为了个人,而是为了大家”
刘飞阳一笑没再继续说话,认真的看起报纸,面的东西很杂,有大政方针、好人好事、还有寓言故事。
先是简单扫了眼,可顿时被面几个黑色大字给吸引住“某领导莅临指导,着重强调租房安全…”
“真的要拆了?”
刘飞阳脑登时冒出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