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面前放着高脚杯，高脚杯里有小半杯红酒，刘飞阳面前放着一沓湿巾，正在把嘴唇周围的血迹擦掉。

他把最后一张湿巾扔到茶几，缓缓说道“我们村的村长已经干了二十多年，很和蔼个老头，小时候我们都喜欢围在他身边让他讲故事，印象最深刻的一个是：狐狸和老虎赛，说有一天狐狸不甘寂寞去找老虎力量，老虎作为山之王自然不能退缩，两人站在统一起点，狐狸掏出个塑料袋说，这个，谁扔得远力量大，以后山大王是谁的，老虎满满自信，拿过来扔出去，可那塑料袋飘飘摇摇，在空飘了几米，最后又被风刮回来落在脚下，老虎有些自卑，但还抱着一丝侥幸，捡起塑料袋递给狐狸，狐狸不着急，弯腰捡起一块石子，说只扔这个太简单，把石子放到塑料袋里，轻轻一扔，扔出去几米远，老虎看它扔的自己重还自己远，最后只能郁郁而终”

“所以我是那块石子”

柳青青抓起酒杯晃了晃。

“老虎走后，狐狸自然而然成为山大王，并且威望之前的老虎还高，直到几年后这个秘密才被人发现”刘飞阳自顾自的说着，说完还摇摇头“没化，真可怕！”

“知道亲过我的唇的人，现在都什么下场么？”

柳青青缓缓问道，抬起酒杯，把红酒送到嘴里。

刘飞阳不回话，从沙发站起来，向前走两步倚靠在栏杆，目光深邃的看着台下。

台下，赵如玉一行人正从人群挤过，像是一条蚯蚓，在厚厚的泥土挣扎，他们走到舞台前面，赵大小姐没有半点规矩的迈去，抓起后面的麦克风，粗鄙说道“现在是我的时间，都他妈把嘴闭”

她一句话说完，果真鸦雀无声，音响都被关掉，都在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赵如玉抬手指向平台“那个犊子从今以后是我哥们，铁哥们，谁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是我跟赵如玉过不去，我没别的能耐，老子赵维汉有点小钱，你们看，能不能用钱砸死你们完事了”

她毫不怯场，在百号牲口的目光，伸手指向台下“你，来！”

看刚才调戏丽丽的跟班，耷拉着脑袋走台，站到赵如玉身边。

这位大小姐毫不留情，指着他朝下方道“这崽子是刚才惹到我哥们的！”

“啪啪…”

话音刚落，两个大嘴巴已经打到跟班脸。

“说话！”

“阳哥，对不起，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

听到跟班说完，赵如玉邀功似的昂起脖看着平台。

不仅仅是她，百号牲口的目光也都看过来，个个懵逼。

而在他们眼，倚靠在栏杆的犊子一脸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只是点点头。

身后的柳青青双眼陡然放光的看着这背影，愣神过后狡黠道“飞阳，要不，我们再亲一次？”

刘飞阳非常狡猾的没有应声，一来是怕嘴唇在多一排牙齿印，二来是真的担心自己明天在那个臭水沟里被人发现，第一次亲吻无论是把她当成石子也好利用她身份也罢，都是情况使然，只有扔出去塑料袋还重的“塑料袋”才能震的住场面。

舞台的赵大小姐说完，从来不在男人身花钱的她，从包里掏出一沓连号钞票，肆意的往空挥洒，那些被她称为“穷鬼”的人疯了一般趴在地抢夺，她再次昂着脖子往平台看看，然后从间穿行出去。

“不亲？”

能让神仙震惊，甚至说出一句：小地方还有如此女子的柳青青，竟然声音再降几分的问道，听起来魅惑入骨，怕是天底下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屁颠屁颠冲去。

但刘飞阳这厮脑竟然幻想出，她在蛤蟆结婚当夜勾引蛤蟆的画面，有些粗俗到不堪入目，缓缓转过头，柳青青貌似以为他动心了，又是迷死人不偿命的学着小丽的模样，抬起手指放在嘴里，露出媚眼看着。

“妖孽”

刘飞阳心惊肉跳，没想到她还能做出如此动作，再次说出这两个字，已经不是第一次用在她身。

柳青青听见咯咯的笑起来，从未有过的真诚笑容，她并不是假开心，而是发自肺腑感到愉悦，连自己都认为是很难解释的局面，被他给化解，在证明他能力的同时，也更加确信自己眼光独到。仔细想一想，次露出这种笑容怕是几年前，接蛤蟆出狱。

眼看着刘飞阳坐会沙发，收住笑声，双眼还是那般灼热的看过来问道“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让那个小妮子如此的？”

刘飞阳犹豫下，随后坦然道“这个很简单，一句话，你还拿我当哥们儿么？谁知道这个小妮子的想法如此天马行空，像刚认识她一样，别人扒了她裤子睡到一起，她跟人家像是生死仇敌，我扒了裤子没碰她，反倒是要拿我当朋友”

柳青青断然不会傻到相信只是扒了裤子那么简单，不过背后的故事她也不想听，只是把这份解释的意思记在心里好。在惊愕刘飞阳只说了一句话过后，点点头感慨“病死了一只虎，吓傻了一山猴！”

又看过来问道“如果没有把他们吓住，你会怎么样？”

“想听实话？”

刘飞阳倒不是故意调侃她，而是趁这个时间思考，见她还在盯着自己，重重的回道“我也不知道！”

说出任何回答柳青青都只信七分，唯独这回答能让她深以为然。

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特定的背景条件下，人才能做出特定的选择，说现在的刘飞阳还是当初一怒之下找王琳的犊子，她不信。但要说他为人处世圆滑了，对张宇的处罚合理，把那几个服务生都赶走，已经称得杀伐果断，分明是腰杆不是一般硬。

柳青青从茶几拿起万宝路，向后一靠道“赵如玉那个小妮子为人跋扈惯了，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生起气来连老赵都敢对着干，她们这种富家千金，刚出生的时候父辈在打拼，都放在爷爷奶奶家，隔代人亲，都从小惯倒大，等父母完成原始积累打拼回来，已经十岁左右，知道攀，恰好兜里还有点钱，愈演愈烈，不过嘛，也有好处，得不到父爱缺少母爱，对朋友这方面还行，如果走进心里，那是真拿你当朋友”

她顿了下又道“其实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一条捷径，那妮子欣赏你，你也可以趁机接近，等真把她俘获，你离出头之日不远了”

“那我不成第二个蛤蟆？”

刘飞阳不愿说这个话题，先不说有没有安然的存在，接近柳青青和靠近赵如玉是两种概念，作为肩抗担子的爷们，做倒插门女婿是他不能接受的，所以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回道。

果然，柳青青闻言瞟了他一眼。

但也没继续纠缠不轻，一本正经的道“你这个人有野心，但是总不屑于肮脏的手段，殊不知一将功成万骨枯，繁华背后不是沧桑是肮脏，谁能保证一辈子没干过错事？谁又能保证一辈子不利用别人？我是个纯粹的结果导向者，无论过程如何，只要结果是我想要达到的做出任何事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