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坐进包厢,赵如玉薄凉的脸蛋挂着冰霜,小费也是直接摔在卑躬屈膝的张宇脸,后者知道这位大小姐有扔钱的习惯,所以每次都用热脸来贴冷屁股,甚至隐隐有种只有他一人能服务这群富家子弟的架势。
张宇道了声谢谢老板,然后心满意足的转身把小费揣进兜里,听到身后赵如玉喊:等刘飞阳来了让他过来敬酒,不得不转身再次把腰弯下去,出了门,耳边隐隐能听到他们在谈论什么奢侈品、投资之类的话题。
在张宇眼里,这些纨绔也是嘴说说,纸谈兵,如果动用实际,未必自己来的更加扎实稳健。
命运多数掌握在自己手里,小人物同样也是。不过命运可悲的地方是,他们时时刻刻想着斗争,可即使把斗争对象打倒,也无法获得半点实惠,张宇出了门,把里面需要的酒水告诉走廊里刚刚入职的服务生。
钱收完了,还去帖冷屁股的傻事他才不干。
见那服务生屁颠屁颠的走下楼,抬手摸了摸下巴,看向旁边的包厢,简单犹豫一番迈步走过去,象征性的敲了敲门,随后把门推开,对里面和他搭伙过日子的陪酒姑娘招了招手。
那姑娘赶紧放下酒杯,在旁边老男人脸亲一口,委婉的表达歉意之后走出来,下身穿着浅绿色短裙搭配黑丝袜,把腿部包裹的紧紧的,好像步子迈达随时会走光。
到走廊,噪音小了不少。
张宇左右看看,觉得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转身往旁边的公共卫生间走去,很谨慎,进门之后先是检查一番,见都没人,这才转头对姑娘说道“人来了!”
“啊?”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问道“谁啊?”
“赵如玉、古斯雨他们”
张宇深吸一口气,说话没有多少底气,不过在其却能听出一丝恶毒的味道,他不大度,甚至算得睚眦必报的小人,如果昨天是他自己去没成功,这事可能忍下来,但还有其他服务生,没成功的不仅仅是事情本身,他的个人形象在几人眼也一落千丈,所以必须得挽回这个面子。
“这么快,以前不都一两个星期才来一回么?”
姑娘眨着眼睛,隐隐有些紧张,昨晚张宇半夜回来,她发现情况不对,在苦苦逼问之下终于到出实情,跟着一起坐着唉声叹气半宿,也没想出办法。
这世负心的汉子多,多情的女人更多。她最后想出了自己陪古斯雨的办法,再想想,自己一个酒吧陪酒姑娘,好像又没有那么大分量。
不过这给张宇提供了另一个思路,经过一午的紧张筹划,最后终于计划到天衣无缝,对此张宇还狠狠的奖励了姑娘一番,险些把炕板震塌。
“对啊,以前确实是,可现在早了,有点突然!”
张宇愁眉苦脸搓着手,想了想道“如果你紧张,咱们下次再说,也不着急这一天两天的,他一直当经理,赵如玉他们也早晚会来,机会有都是”
“可是你…拖得时间越长,他的位置越稳,到时候想要给他撵走可不容易了”
姑娘面露纠结,两人酣畅淋漓过后,下午时间都在睡觉,根本没计划具体步骤,如果现在冒然动手确实有些风险。
张宇抬头瞟了瞟她,心里一定希望早点把刘飞阳赶走,可嘴又不能说出来,前一步,把姑娘搂在怀里,真诚道“丽啊,知道你为了我付出太多,我都三十了,在这行里是个很尴尬的年纪,如果不能一步,再干两年得换工作,去了,也一辈子衣食无忧了,到时候我娶你”
姑娘身体一颤,见过太多现实也不会傻到完全相信张宇的鬼话,还是没下定决心,女人的心思终归要男人细腻一些,她想着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出来一声“刘经理”
声音是昨晚跟着堵刘飞阳的服务生。
这无疑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姑娘心一横,道“干”
刘飞阳在家里喝了不到四两酒,属于刚刚有些迷糊,最惬意的状态,相恋、接吻在那些老手眼里可能是稀疏平常的事,但对于他来说却是破天荒头一回,如果不是田淑芬坐在炕陪着安然聊天,他至少得在一个小时后才能到来,为了是再亲一回,人逢喜事精神爽,路也是笑着走过来的。
张晓娥见他进门,幽怨的看着,又把心提到嗓子眼,暗道自己的“老公”可别跟赵如玉那个骚蹄子跑了,唱歌音调开始降低,人也变得无精打采,曾经装出来的颓废气质,隐隐有些变成现实的趋势。
看的台下那些牲口非常心疼。
刘飞阳是故意走楼,刻意在昨夜堵自己那几名服务生面前露个面,看看他们什么态度,鼻梁被砸碎的倒霉蛋脸贴着纱布,硬着头皮过来班,别人问他怎么弄的,支支吾吾回答摔得,回想起昨夜被瞬间放倒,心里不禁散发寒冷,所以看到刘飞阳来,战战兢兢的低下头,犹豫再犹豫,颤抖的双腿没敢说话。
开口的是胳膊脱臼那位,见刘飞阳从楼梯来,夹紧裤裆迈着小碎步过来迎接,乖巧的叫一声刘经理,他心里未必服气,脸却笑的菊花灿烂。刘飞阳大度的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告诉他好好干。
眼睛扫了一圈,也没看见事情的主谋张宇。
倒有几名喝到头晕目眩的姑娘靠在墙喘息,对他一个劲放电,想必也惦记那十万块钱的事。
“对了,赵小姐和古斯雨他们在三号包厢,想让你也进去喝一杯,都挺长时间的事,刚才我没答应,如果你现在不愿意去,我当没看见…”服务生佝偻着腰,呲牙说道。
刘飞阳听见赵如玉三个字,头皮一阵发麻,他对赵如玉很忌讳,不是对柳青青那种忌惮!虽说还不至于傻到薅住她衣领,问问她砸钱居心何在,但对于她大放厥词的说“刘飞阳是我哥们”有些不敢苟同。
天知道她是想跟自己当朋友,还是想睡自己。
并且这个问题还没办法探究。
“行,我知道了”他点点头,再次拍了拍服务生的肩膀,后者又挤出个笑脸,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回去坚守自己的工作岗位。
躲肯定是躲不掉,赵如玉既然过来得伺候,不能再次把她裤子扒了,也得笑脸相迎,转身去楼下要了两瓶价格在合理之的酒,拎着楼,到三号包厢门口,在门的玻璃扫一圈,发现里面蹦蹦跳跳玩的不亦乐乎,简单敲了敲门,随后推门走进去。
看到他进来,赵如玉向后一靠,薄凉的脸挤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第二次见面还达不到掏心掏肺的程度,可这并不妨碍把眼前这犊子的形象拔高一个层次,古斯雨一脸玩味,仔细的打量着,还是没能从他身分析出过人之处。
“赵小姐,古少爷,非常感谢你们再次光临龙腾酒吧,蓬荜生辉,啥也不说了,我敬酒”刘飞阳走到间停住,极其简洁的开场,把酒起开,走过去拿了个杯。
“敬酒这种事都是不了台面的小人物干的,咱们是哥们,灌你酒没必要,来,坐这…”赵如玉抬手拍了怕自己旁边的沙发,与第一次如出一辙,倒是语气第一次清爽的多。
其他的同伴不掩饰惊愕的目光,手的动作也都戛然而止。
纸得来终觉浅,只有真切发生在眼前才能相信,古大少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无奈的摇摇头,抓起杯酒,粗暴的倒进嘴里。
“呵呵…”
刘飞阳一笑,也没做作的非要喝,走过去坐到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