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已经往忘记怎么呼吸,他不知是自己太高估了自己,还是太低估能被柳青青招进来的男人,然而这一刻,是非成败已经有了定数。
“啪嗒…”
手的石头呈自由落体下落,让这还算寂静的夜里发出除了惨叫之外的声音。
“我不动你,不是不敢动你,而是瞧不起你知道么?”
刘飞阳再次开口,收回拳头,这才把他伶俐的目光展露出来,抱住腿的服务生已经缓缓松开,刘飞阳腿坚硬的肌肉让他很有安全感,安全到他这辈子再也不想碰娘们那软绵绵的大腿。
张宇沉默了几秒,缓缓低下头,但没应声。
“以后再他妈在我背后搞小动作,见一次,打一次,这回算轻的,如果有下回,最少是一条腿!”刘飞阳再道。
“明白了”张宇憋屈的点点头。
“滚蛋!”
张宇闻言,不敢继续应声,弯下腰把刚才被一拳轰昏过去的倒霉蛋扶起来,另外两位故意在水坑里不出来的服务生也都缓缓站起来,撅着屁股,堪称屁滚尿流想要逃离。
“等等…”
他们刚走出几步,刘飞阳再次开口,几人背影一哆嗦,茫然的转过头,唯独张宇脸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桀骜神色,今天的亏是吃了,气也憋了,不能再被羞辱,一旦事情传出去,不只是用八四消毒液洗脸,更是拿钨丝球在蹭。
只见刘飞阳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这是曹武庙给的工资,他没还田淑芬,小时候常常听到坐在炕头的汉子对妻子说:家里来客人,买点肉,不能寒酸了,咱们多吃点少吃点没事,得让客人吃好,妻子每次都笑着回应你装大方,汉子不以为然,喝几两高粱酒之后会豪爽的说,这叫穷家富路,你不懂。
他留着是有重要客人的时候,自掏腰包打开另一扇大门,不多,却也能拼尽所有博一次机会,钱没了可以再赚,机会没了真的没了。把几张钞票甩过去,厉声道“该看病的看病,明天该班班,走吧”
刚才残余没被揍倒的服务生,犹豫再三,还转头看了眼嘴角正在抽搐的张宇,弯腰把钞票从地捡起来“谢谢刘经理”
刘飞阳站着不动,不应声,看着他们远去,兜里有钱算是父辈灌输的本能,把钱给他们是源于刚刚在报纸看到的一句话:仁义,是笼络人心成本最廉价的手段,没指着这些人明天对他俯首称臣,只要以后不在背地里高小动作足够了。
等他们完全消失在视线,这犊子仍旧没动,而是转头看向旁边的胡同。
“看一场好戏,谢幕了,也该出来了”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胡同里迹般的传出一声回应,随后看人影从里面渐渐走出来。
柳青青,这个知道的越多,越发让人感到神秘的女子。
她一脸笑盈盈,好似在刘飞阳面前的开场都是笑着出来,只不过,以前让人看到的是花,现在让人看到的是带刺的茎。
待她走到刘飞阳面前,开口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我要是你,今天会把张宇那个狗奴才彻底打服,最起码让他在医院住三五个月,你不了解人性,所以你的仁义注定换不来等价回报,等着吧,更大的暴风雨即将来临,刘飞阳,你知道么,你刚刚错过了一次让我对你印象更进一步的机会?”
刘飞阳仍旧没有开口,他看着对面柳青青脸部轮廓,不尖不圆,很精致,像是被人精心打磨出来的工艺品,以前喜欢在她面前说出要把她压在身下的狠话。
一方面是掩饰自己的心虚,他从来没否认过柳青青带来的压力,这种压力无孔不入,总能在防备森严的体系下找个缝隙钻进来。另一方面是这犊子不甘心被个女人压一头,被女人压住,在他看来与村里那些天天只知道干活,媳妇却在家里偷汉子的窝囊废没什么区别。
不过嘴说着,心里从未想过能把这个身充满神秘色彩的女子抬到自己床,要的不多,以前喜欢蹲在门口叼着旱烟,想着村里哪个适龄少女能成为自己妻子,见到安然之后被照亮整个世界,前几天两人确定关系,虽说没有摆酒席订婚,他也已经认定此生这一人。
黑土地出了三分恶人,还有六分好人,剩下一分是称得“讲究”的朴实人,恰恰他对感情方面,占了这一分。
柳青青对他的闭口不言没有半点恼怒,她的眸子没有安然那般清澈,也不似张晓娥透露着小聪明,甚至与赵如玉家族赋予高傲也不尽相同,美只是一个字,是个特点却不能称之为共性。她的眸子带着一分冷漠、三分玩味,还有六分平静,不能长时间看,越看会发现深陷其无法自拔。
“你还没回答,是怎么发现我在胡同里?”
“下次想要看戏站下风口”
刘飞阳不急不缓的回道,从他被张宇叫住,鼻腔里阵阵传来耐人寻味的气息,太有特点,以至于他脑直接浮现出那个喜欢在后方,带着几分世外高人意味,却不能腾云驾雾的女子。
柳青青有些错愕,她从未觉得自己身有特殊香气,别人送的进口香水倒是喷过两次,可用过之后觉得和那些胭脂水粉没什么两样,也没再用过。身穿着一款很短的衣服,裤子倒是很有特点,刘飞阳第一次见到,裤腰很高,看去快提到胸部,准确的说她脖子以下全是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