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坐在沙发的服务生谨慎问道,半个小时赚两万,听起来不像是正路的买卖。
“不犯法,你们才二十出头,放心,哥不可能把你们往歪路引”张宇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一步坐到茶几,伸开胳膊把对面的几人都搂住,低下头道“其实是啥事你们都能想到,是刘飞阳屁股那点事…”
“咋地?”最边皮肤黝黑的服务生像是被踩到尾巴似的向后一推,瞪眼问“张哥,你怎么也想赚这份钱呢,整男人,太恶心了”
“听我把话说完”
张宇蹙着眉,但不急不躁,所有的托词在心里已经想好,异常粗鄙道“说实话,弄男人给我一百万我都不干,但我是看不惯他全身只有一个屁股还硬装有逼那股劲,咱们不蒸馒头也得争口气,刚才在办公室里吓唬谁呢?不是给咱们下马威么,这一次咱们被他压住了,以后再想在他面前抬起头太难了”
正对面的服务生抬手搓着下巴,面色较纠结,他需要钱,可还不好意思当面说出来,委婉道“不能找个女人么?让女人弄他?”
“老娘们没劲,肯定弄不过他”张宇想了想,又道“他家的路线我知道,在矿场区那边,里面黑灯瞎火的根本没人,咱们五个去,给他摁倒地,四个人摁住手脚,另一个人该干啥干啥,不过咱们五个人都得,以后是秘密,谁也别笑话谁!”
“不行,太埋汰”一人还在矜持。
“把这个拿着”张宇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条计生用品扔到茶几“办事的时候带这个,跟他都没有实质接触,我告诉你们,别他妈在这跟我装清高,骨子里有脾气还能在这像个狗似的让人使唤?事是我提出来的,我第一个同意,再有一个人行,是看平时大家都不错,有钱一起赚!”
不否认张宇的话极其现实,也起到威慑力,机会摆在面前,也不需要过多队友,谁能咬牙把苦水咽到肚子里,腰包会鼓起来。
久久未语的服务生开口“算我一个,他大爷的,当日了狗,几分钟完事了!”
“对,要是实在不忍直视,对面食杂店有葫芦娃里蛇精的面具,买一个,办事的时候给他戴,看去能舒服点!”张宇附和。
“那一起来!几分钟两万块钱,我这辈子也没有这样的赚钱机会,是一哆嗦的事,来吧!”
“都去了,也算我一个”
“那…咱们干他丫的?”最后一人终于开口。
刘飞阳一直在曹武庙的食杂店坐着,并没有再回酒吧的打算,炕烧的很热,烫屁股,对于农村长大的娃来说这种感觉非常亲切,他也非常享受。!食杂店在十点到十二点之间顾客寥寥无几,酒吧散场的时候倒会迎来一波小高丨潮丨。
曹武庙装不出来刘飞阳那种傻乎乎的笑容,有时候硬挤出一抹雏菊的笑容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好在抠门的曹武庙,在强制下订了报纸,他不看,以前也都是刘飞阳偶尔看两眼,可能是闲来无事,又可能是从那本西游记封面的杂志找到灵感,抓起这几天积攒的报纸从头看到尾,细细品味,翻来覆去咀嚼。
看到最后竟然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跳下炕从货架拿了支油笔,给曹武庙看的抓心挠肝,心里暗骂这犊子一定想自己赚赵如玉那五万块,等看到刘飞阳写了一会从兜里掏出五毛钱放在柜台,紧皱得雏菊顿时绽放成向日葵,赶紧伸出手把钱收起来。
刘飞阳学着那杂志的备注,也试着开始标注,每张报纸的间位置有则寓言故事,他看的这个很浅显,是耳熟能详的掩耳盗铃,只不过,面是用古言写出来,那些之乎者也看得他全身燥热难奈,胸腔憋了口浊气“恶人闻之,可也,恶己自闻之,悖矣”
他绞尽脑汁,也没想到应该写什么,习惯性的把笔杆当成烟杆放到嘴里,吸了下才发现不对,最后写:骗别人难,骗自己容易。
盯着自己写的字,想了想又给划掉,重新写:骗别人容易,骗自己难。
曹武庙那个老东西时不时抬头打量他,像是见到怪物一样,心里不禁诽腹:这犊子自己家那个小东西还用功。
张晓娥来过一次,并没进来,她站到窗户外面看见刘飞阳正全神贯注的看报纸,心里着急,却不知找什么理由走进去,转过身时,望着龙腾酒吧闪烁的灯光,嘴里呢喃道:如果我赚了这十万块,再有十万块,应该不会卖身了吧?
时间缓缓流过。
酒吧散场,食杂店里顾客开始增多,不过没有之前赖在这喝酒的情况,都是过来买盒烟、买个面包走,他不是那种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家伙,有点噪音看不进去,把报纸放下看墙的时钟已经一点多,打了声招呼放下报纸出去。
这几天风小了,雪也消失了,气温陡然升,白天的时候最高气温已经达到十度,不过晚还是在零度以下,除了间的油泼路,商家门口的空地都很泥泞,甚至有水坑,走起来脚下会沾到泥。
他并没再回酒吧里,做这行,只要里面没有贵客需要陪同,没有人来砸场子,相对来说时间还是很灵活,如果三天打鱼两天晒也未尝不可,只不过工作得有个工作态度。
酒吧门口,一名服务员已经换好衣服,嘴里叼着烟卷,看似漫不经心的吸着消遣,实则眼睛一直放在食杂店里,看到刘飞阳出来,吓得赶紧转头,过了两秒才犹豫的把目光看过去,见刘飞阳没有回来的意思,已经奔着银矿走,立即把烟头扔掉,回到酒吧把早已严阵以待的几人喊出来。
张宇外套穿着牛仔服,看起来还挺精神,眼睛锁住背影,粗鄙的朝地吐了口唾沫。
“走…”
一摆手,几人赶紧走下台阶,跟在身后大约三十米距离。
前方是一人行走,后方是五人尾随,在路灯下怎么也看不出这是唯美画面。
刘飞阳衣服并没拉,被微风吹起看起来有些飘摇,他倒不是追求风度而不要温度,而是心思根本没往这方面想,他在一步步计划着自己的生活,有关于安然的,有关于二孩的,还有关于以后的。
走了大约五分钟左右,终于走进矿厂区的小路,路灯消失,厂区一片静谧,偶尔能听见几声犬吠,几声过后也荡然无存。
张宇知道他住在这片,不知具体是哪,担心再走几步进到家里,他不怎么懂法,却也知道闯入民宅好像是个罪名,左右看看,小声嘀咕道“都打起精神,马整他”
其余四人本身有些做贼心虚,听见这话,都不禁深吸一口气。
“刘经理!”
张宇也是壮起胆子,朝前方喊道。
前方的刘飞阳听见喊声,下意识转过头,听出张宇的声音,可周围几个黑影并没认出来是谁,听出一丝来这不善的气息,并没回应。
“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张宇不急不缓的走过来,他这人没有太突出的能力,也没有与普通人不一样癖好,所以也无法表现的惊为天人。
“说吧”
刘飞阳蹙着眉,他现在能跑,自信从小抓野鸡的速度没有几人能追的,可如果现在跑掉,以后在酒吧里没办法抬头做人,距离越来越近,他能看清旁边几人的面孔。心里盘算着如果要动起手来,会是一场恶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