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柳青青一笑,把目光向前看去,曹武庙怔怔出神的身体像是被电击一般,赶紧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你如果你是蛤蟆,别说那个小妮子,是赵维汉过来,也得恭恭敬敬的对你!”
“可我不是他”刘飞阳立即回道“你一直想让我做第二个他,但我永远不可能是”
“你击碎了他,不能成为他,得超越他…”柳青青回答的也非常迅速。
“你命令我?”刘飞阳猛然抬头。
“我不能命令么?”柳青青也迎目光。
陡然之间,房间内的温度好似又回到寒冬,让曹武庙不禁哆嗦乱颤。
这场四目相对的战争,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至少在曹武庙的眼里看到火花噼里啪啦乱溅,让他恨不得找个耗子洞钻进去,免得伤及到自己。
开始的突然,结束的也突然,谈不谁胜谁负,不过确实是刘飞阳率先开口。
他耸肩一笑“没有第二个蛤蟆,只有第一个刘飞阳”
柳青青也收回目光,不在纠结这个问题,直呼其名道“刘飞阳,想要接受多大的赞美,得承受多大的诋毁,我能把你领进酒吧,至于修行怎么样看你自己,我不是烂好人也不是圣人,除了把你带进去不会给你任何帮助,但如果你干不好,我会让你立马卷铺盖走人,当我柳青青眼瞎了一次,很早我跟你说过,我是女子更是个小人,你落到我手里只有向前爬,你不成为信仰,我逼你成为信仰!如果有一天你侥幸在酒吧站稳了,我带你见识下水县最顶级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水县顶级,呵呵…”刘飞阳觉得有些滑稽,这个定语很有意思。
“其实你应该庆幸,在还是个小喽喽的时候,看过神仙那样的人物,只不过你的无知并不能准确知道神仙的恐怖,也不着急,我一点点带你见识这个花花世界,可以提前给你透露一点,在水最顶级的地方,赵维汉能进入,不过座次也只是排在后方而已!”
刘飞阳眼睛缓缓眯下来,神仙?不由想起兜里那张印有“丁永强萱华园”六个大字的名片,他确实无法理解恐怖这次用在一个人身是什么概念。不过再次听到赵维汉这三个字还有些震惊,盖房子的怎么也开酒吧的厉害吧?
又在怀疑,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是靠什么撑起青姐二字?
“有点意思,我还以为龙腾酒吧是水县最牛叉的地方”
“让人知道的,还能称的牛逼?”柳青青转过头,粗鄙的反问道,随后缓缓又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牛逼到瞒不住的地步,你现在还是应该想想,怎么在酒吧站稳脚跟,我是急性子,给你一个月时间,如果不能在酒吧做到我和吴之下的第三人,立即给我滚蛋!”
“水县顶级是什么样子?”他突兀的问道。
“想知道?”
“想”刘飞阳极其简洁的点点头。
“等你站稳再说吧!”柳青青再次感慨。
“柳青青”
刘飞阳突然直呼其名,他不否认这个女人成功激起他的斗志,当初去钱亮家的时候,他在想着,自己怎么跟这些小人物纠缠不清,这种感觉让他非常无力,赵维汉靠后的座次,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什么事?”柳青青一挑眉。
“我想告诉你,再高傲的女人也会被男人压在身下!”这犊子恶狠狠的叫出来,一晚都被她牵着鼻子走,终于能发泄。
柳青青一愣,随后笑出来,捂着嘴笑的前仰后合,和之前的几次相仿,都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她收住笑声,眼里波光粼粼,把头往前探,红唇几乎贴到刘飞阳耳边,带着几分带轻挑道“再牛的男人,不也得跪在女人身前么?”
一个犊子和一位娘们之间的谈话,远远没有人骚客的闲情雅致,张嘴是之乎者也,也没有位者那种指点江山,归咎起来两个字,粗鄙,粗鄙的很,却无法否认粗鄙之外带来的冲击力,这食杂店里除了他俩之外剩下曹武庙这个老东西能喘气,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细节。
曹武庙不抬头,也不颤抖,安安稳稳的坐在凳子,心里时时刻刻念叨着自己是空气,他们千万别看自己,口号念的香拜佛来的还要真虔诚,顺着板凳流到地的一滩水渍证明他前列腺不怎么好。
在两人的对话,他发现了石破天惊的秘密,曾经坐在柜台里面傻乎乎笑的刘飞阳,竟然是弄死蛤蟆的真凶?回想起以前的所作所为忍不住周身冰冷,生怕他记仇也把自己扔到某个臭水沟里。
直到两人离开才松一口气,却也忍不住后怕。
刘飞阳没再回酒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已经临近十二点,除了酒吧这一块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他不是喜欢偷偷窥觑人的主,至少在村里的时候没像二孩他们怕人家后窗户看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可今天他却时不时回头看向柳青青的背影,这娘们接触的时间越长,会发现她身的秘密越多。
青姐两个字绝对不仅仅是靠蛤蟆的余威成长起来,换句话说,蛤蟆都已经融入到土里,青姐二字非但没受到一丝威胁,反而还是让人敬而远之,借着脑仅剩下的一点酒精,邪恶的想着,什么样的男人才能把这样的女人压在身下?
在他看来,柳青青绝对赵如玉那种肤浅的小妮子来的更加螳螂。
后者最多是给人蹬到地让人绝望,前者才是真正的吃人不吐骨头。
走入矿厂区,死寂一片,漆黑,没有半点光亮,不知为何,他刚刚踏入这里感觉到压抑,觉得有些喘不过起来,可能是这片区域的人们是个集体,他终究是个外来人,无法融入进去,又或是在这里得罪的人太多,没人会对他和颜悦色。
搬家?
刘飞阳脑突然生出这种念头。
事实,他是一个有故土情结的人,住的时间长不愿意挪腾,家是根,经常挪也站不稳,如果当初不是二孩的铁钳,可能在这辈子的轨迹都会以村子为圆心活动,现在走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没住几天。
可安然怎么办?
想到这个女孩子,他脸不由泛起一阵笑容,他终于明白村里那些结过婚的汉子,为什么都跟换了个人似的,有女人滋润,确实不一样。
走着走着,走到胡同口,又想起当初钱亮堵自己的情景,他现在心里也不确定钱亮是否怀恨在心,还有那个叫小武的是否会搞出幺蛾子,不过现在看来这两人是小儿科,翻不了大风浪,路过田淑芬家墙外,虽说没开灯,也能知道里面在干什么,声音听得刘飞阳面红耳赤,急匆匆走过。
二孩已经开始感叹时间太快,每天忙活的乐不思蜀。
门挂着锁头,并没锁,他小心翼翼的把门栓划开,尽量不发出任何一点声响,安然已经睡着了,这个女孩又是帮刘飞阳把被子铺好,被脚掖的整整齐齐,她不张扬也不撒娇,每天在学校和家里两点一线,默默的做着背后的小女人。
刘飞阳终于壮起胆顺着东屋玻璃往里面看一眼,安然躺在炕,因为拉着窗帘很黑,只能看到轮廓,但他知道那是一张纯洁到令人清风徐来的脸蛋,至少对于打娘胎里没想过娶到城里媳妇的他来说,有这样一个女人家里等自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