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吃痛,放弃了退伍兵头子,在水不停的挣扎,试图摆脱程红彬的控制。程红彬明知道只要自己一松手,吃痛的老虎便会疯狂的咬向自己,便死死抓住老虎的皮毛不撒手。那老虎不停的转头想咬程红彬,程红彬被它弄的烦了,居然张嘴往老虎的背咬去。
一口咬下去,程红彬差点被熏吐了,看起来毛发油亮的老虎居然又腥又丑,皮肤不知道附着多少层泥垢。老虎厉声吼叫起来,猛的往岸边窜去,程红彬猝不及防,当即被它摔落在地。那老虎跳到岸,目露凶光的看着众人。其他的老虎也冲了过来,一头型老虎见小袁个子最小,纵身一跃,轻轻松松跨过三米的距离,落在小袁身旁的石头。
小袁快步后退,但不知绊到了什么,一屁股坐在地。那老虎看到这个机会,随即一跃而下,众人只听见“噗嗤”一声闷响,跟着那老虎一声尖锐的痛吼,居然放弃小袁掉头跑。跑出十几米,一头歪倒在地,路滴滴答答的满是鲜血。
程红彬看了小袁一眼,这小子脸色惨白,手里却举着一把带血的匕首。看来功夫再高也怕菜刀这句话,在动物界也是挺适用的。退伍兵们伸出大拇指向小袁点了个赞,领头的老虎扑到死去的老虎身旁,闻了一会,见它还是毫无动静,便带着其他的老虎回到了树林里。
“啥意思,怂了?”一个退伍兵眨巴着眼睛问。
退伍兵头子苦笑道:“怂个毛,这群畜生懂兵法呢。”
程红彬也想明白了,怪不得一开始这群老虎不进攻,原来它们是在等待最好的机会。现在虽然吃了亏,可它们可以继续跟着程红彬等人,只要他们累了睡着了,那是它们称王称霸的时候。退伍兵头子从河里爬出来,撕开衣服一看,被老虎爪子抓到的地方出现三条血淋淋的抓痕。
程红彬身也不好受,到处被那老虎拍的青一块紫一块。退伍兵头子走到被小袁捅死的老虎身旁,用力提了提,道:“百十斤呢,够吃的了。”
除去毛皮,清理内脏,将肉块割下来,寻了个隐蔽的地方生起火,随便烤了些虎肉充饥。简单休整过后,众人继续沿着河流向前走去。半空不时传来直升飞机飞过的声音,看来越南军方已经搜完了那座山头,猜测他们跑到其他地方来了。
在山野里像无头苍蝇一样周旋了匆匆数日,程红彬这帮人一个个都胡子拉碴,憔悴不堪。在重重封锁下终于走出大山的时候,每个人都像叫花子一样落魄凄惨。看到汽车楼房和城镇,程红彬差点感动的要哭出来,这种再世为人的感觉实在太妙了。
小袁去打听了一下,回来说这里是越南西北部城市河江下面的一个小镇,再往西走下去,是国云南省的山州了。程红彬等人找了个小旅馆洗了个澡,又仔细剃去胡子,理了个发,然后找银行提了点钱,钻进一个酱骨头店里吃的肚子溜圆,才包车前往国边境。
河江与国接壤的地方叫麻栗坡县,过关的关口很小,检查也不是很严。程红彬等人趁着天黑偷偷摸摸入了国境内,但没有身份信息,无法寻找地方住宿,只能一天又一天的在高档的洗浴心里打发时间。在麻栗坡县城住了几日,有人寄来一封快递,程红彬笑嘻嘻的拿进房间,用力一拆,几张内地的身份证出现在众人面前。
退伍兵头子大吃一惊,道:“这玩意也能搞到?”
程红彬笑道:“当然。前两年一直在云南边境混,常年备着的。”
退伍兵拿起证件左看右看,只见这些伪造的身份证几乎跟真的一模一样,连照片也跟他们的本人相似度达到了百分之六七十。
程红彬神秘的眨巴着眼睛,道:“兄弟们,证件可不是假的,是真的。”
退伍兵们更是目瞪口呆,小袁在一旁悠悠的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一张身份证办下来,足足花了五十万。”
退伍兵头子看了看自己身份证的名字叫做蔡志全,户口地址是云南省山州麻栗坡县某某镇某某村126号。再看看其他人,有的是马关县,有的是西畴县,还有的是砚山县,反正都属于山一带。
“丨警丨察要是刷卡查验怎么办?”一个退伍兵皱眉道。
程红彬满不在乎的说:“查查呗,随便查。”
“为啥?”
程红彬得意的笑了:“这些人都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他们已经死了,户口没有注销掉而已。”
退伍兵们明白了,人家能混的风生水起,手下也是有真本事的。退伍兵头子笑呵呵的道:“那行吧,以后你们叫我蔡志全,反正我的真名字也不能用了,早挂了通缉单。”
退伍兵们纷纷大笑,都是一条绳的蚂蚱,既然要换,那便全部换了了事。看看姓名,一个叫洪山,一个叫马元,另一个叫苏世毅,最后一个叫王猛。有了身份信息,众人纷纷买了车票,一窝蜂的赶往山州。从这里又花费了一天的时间赶到昆明,然后找地方买了两部海事电话,开始联系程黎平和刘卫国。
原本的号码似乎已经弃用了,小袁拨了几次也没有跟红岛那边联系。找吧了,登录邮箱,看到里面有几封新邮件。打开最新的那一封,里面有一串数字。小袁记下后回到酒店,拨通了这个号码。电话响了一声便接通了,那头传来轰隆隆的炮声和密集的枪声。
“红彬?”程黎平的声音响了起来。
“程哥,是我们。”小袁道。
程黎平的语气非常激动,道:“你们现在在哪里,安全吗?”
小袁把海事电话递给程红彬,程红彬道:“在内地,一切都好。平哥,你那边怎么回事,打起来了吗?”
程黎平道:“已经打了好几天了。要不是脱不开身,我请刘哥过去找你们了。”
程红彬急道:“平哥,你们等着,我们这回去。”
程红彬笑道:“别来了,来了也帮不忙,这边现在乱成一锅粥了。”
匆匆说了几句话,大致通报了一下各自的情形。听说大家都没有遭遇重大的伤亡,便都放下心来。按照程黎平的意思,程红彬带着这帮人从昆明飞往深圳,又从深圳出关到了香港,径直来到康以惠的府。
康家第一次遭受重创是程红彬和小袁干的好事,如今见这两个煞星了门,康以惠又惊又怒,急忙打电话报警。刚抓起话筒,程红彬大大咧咧的往沙发一座,笑嘻嘻的道:“报吧,丨警丨察露面的时候,是你两个儿子嗝屁的时候。”
康以惠按下电话,霍的站了起来,怒道:“你什么意思?”
程红彬道:“是字面的意思。”
康以惠急忙拨打康敏述的电话,可电话已经关机了。大儿子是做生意的人,手机二十四小时从来不关机的,此刻看来,确实是出了变故。再打康敏达的电话,这回倒是很快接通了,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康敏达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