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道：“几层楼灯都故障，检查科的人太失职了。”

又一人道：“别啰嗦，无关我们的事。办好这趟差，早点回家休息去。”

程黎平暗自庆幸，蹲在那里一动不动。那两人爬了来，刚打开手机来照明，程黎平猛虎下山一般耸立而起，呼呼两拳打了过去。只听见两声闷响，下面那俩人当场昏倒，咕噜噜顺着楼梯滚了下去。程黎平快步凑去一看，俩人都是四十来岁年纪，肩膀挂着章，分明是在职的警署工作人员。

那少女傻眼了，干巴巴的道：“你……大佬……你袭警啊。”

程黎平耸耸肩，道：“不知者不罪。”

除了胆大包天四个字，那少女实在找不到别的字眼来形容这大叔了。不过从这个昏暗的角度来看，这大佬还真帅气，至少英武不羁，很有男人味。程黎平才没心思管那少女胡思乱想什么，从一个警员身摸出一块警牌，继续快速的向下走去。少女无奈，只能继续跟着他走。

一路来到低层，程黎平停了下来，附在窗边往下看了两眼。两辆警车停在路边，警灯闪烁着，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员正在那里疏散围观的市民。马路那边的绿化带旁，几个身穿普通服饰的壮年男人正站在一起闲聊，不过眼神里充满煞气，背后提着卷在一起的报纸，很明显是杀手。程黎平冷笑道：“丨警丨察的对面是杀手，还真默契。”

那少女撇撇嘴，道：“多明显啊，他们提前达成了共识呗。”

程黎平没说话，看来香港之内地也没好到哪儿去，有权有势的人照样能把警员当家奴用。不过程黎平现在已经知道了是谁在跟自己过不去，想要报复有的是办法，当下也不着急，那么大大咧咧的在楼道里站着。

那少女诧异道：“走啊，还不走，在这待着干什么？一会面那俩探员醒过来，看你往哪儿跑。”

程黎平不吭声，照旧在那四平八稳的站着。过了几分钟，一辆接一辆的新闻采访车开了过来。一群手里拿着录音笔和摄像机的记者围在几个丨警丨察周围，七嘴八舌的不知道在问些什么。搁在内地，说不定警方直接把这些干扰办案的记者给轰走了，可在香港这个新闻自由高度敏感的地方，借警方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驱逐新闻工作者。勉为其难的应付了一会儿，带队的丨警丨察在对讲机里喊了几句，竟然收队走了。

丨警丨察一走，那几个站在绿化带附近的杀手也各自溜达着散了。程黎平跟着下了楼梯，原想跟踪去跟他们好好算算账，不过想想明天还有正经事要做，便放弃了这个念头。那少女跟在程黎平身后，披着一条浴巾，弄得路人纷纷回望。程黎平皱眉道：“小姐，你不乖乖回家，跟着我干什么？”

那少女旁若无人的笑道：“我看你很好啊，想跟着你，以后都想跟着你。”

程黎平板着脸道：“我有老婆。”

少女眨巴着眼睛说：“那我可以做你情人啊，放心吧，我不要你负责。”

程黎平差点被她一句话给噎死，只能快步往前走。那少女果真练过传统武功，提着浴巾行走不便，居然也能不紧不慢的跟。又走了一段路，程黎平实在受不了路人的眼光，只能回过头来严肃的说道：“想跟我也可以，不过得拿出你的看家本事来。没用的人，我要了干嘛啊？”

那少女转了转身材，道：“大佬，我能用啊。你想怎么用怎么用。”

程黎平沉着脸道：“我没时间跟你胡闹。”

少女颇感委屈，但随即眼前一亮，道：“我还会功夫，你亲眼看到的。”

程黎平道：“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对我来说有什么区别？”

那少女没办法了，人家不好色，身手也好，自己身实在没有什么闪光点了。眼看着程黎平又要转身离开，那少女下意识的叫道：“等等，你给我一天时间，我帮你查出来是谁要害你。”

程黎平皱了皱眉，他早已经把那人猜个八九不离十了，哪还用得到她帮忙。不过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试试她的能力。想到这里，程黎平索性点点头，道：“好，明天这个时间，你打电话告诉我他的身份。”

那少女摊开双手，道：“大佬，我没钱买手机。”

程黎平瞪了一眼，从兜里掏出来几张钞票递过去。“去买个老人机先用着吧。”程黎平把自己的号码说了一遍，扭头走了。反正他现在号码隔一段时间会换掉，告诉她也无碍。再说，那么一串号码说了一遍，那少女记不记得下来还是两码事。

匆匆走出数步，那少女果然没有再跟来。程黎平另外找了个酒店住下，看看时间，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便直接洗了澡休息了。次日一早，刘卫国先打来电话，说昨天的钱已经花出去了，买来的交情靠不靠谱，现在他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反正自己能用钱买来的关系，旁人一样能买来，关键时刻肯定不堪大用，能不掉链子谢天谢地了。

程黎平嘿嘿一笑，道：“刘哥，你放心，钱不会白花的。”

刘卫国也不知程黎平哪来的自信，不过自打认识以来，确实没见程黎平吃过亏，他肯把得来不易的钱花出去，自然有他的用意。再问程黎平现在在什么地方，要不要过去碰头，程黎平道：“先不用，刘哥，有个小事麻烦你一下。”

刘卫国道：“说。”

程黎平道：“帮我查个人。我要他的家族资料，最近的行踪情况。”

刘卫国道：“谁？”

程黎平神秘一笑，道：“康敏达。”

刘卫国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香港人口千万，重名的重音的不知凡几。程黎平交待的这么简单，真格儿查起来可要费大力气了。然而刘卫国什么都没说，只干脆利落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程黎平也不是有意难为刘卫国，因为这件事看起来困难，办起来其实很简单。因为从人名去追查，说明这人起码有一定名头，找到类似的人一筛选，事情已经完成了一大半。

在街头吃了早餐，程黎平又坐地铁回到油麻地。了那栋写字楼的三十楼，昨日约好的高级襄理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襄理这个职位接近于经理，但又不是经理，属于地位略高的管理人员。看见程黎平过来，笑呵呵的伸手跟程黎平相握，道：“黎先生，您真守信。”

程黎平在这里隐瞒了自己的姓氏，说自己姓黎，海外华商。等程黎平进了他的办公室，陈襄理又说：“昨天预约来面试的人也已经到了，黎先生，要不您先看看他们的简历情况？”

程黎平点点头。陈襄理打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厚厚的一叠简历表放在程黎平面前。程黎平看了一眼，顿时头皮发麻，说好的简历呢，原本还以为是一张张简便的履历，哪想到会是这么一摞。看见程黎平脸的表情有些尴尬，陈襄理善解人意的笑笑，说：“黎先生，您宽心，我给您简单介绍一下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