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客人敢怒不敢言，丢下几张钞票走了。鸡窝头的小年轻从桌子拿了钞票，笑呵呵的说：“才二十六块，郭老头，赶紧的，差的多呢。”

旁边终于有人忍不住了，道：“你们这是敲诈勒索，不怕丨警丨察抓你们坐牢啊。”

火鸡回过头来，见是个大学生模样的青年，劈头一巴掌扇了过去。“抓我坐牢，抓你妈了个巴子。”其余的几个小年轻也围了过来，用挑衅的目光打量着那学生。“学傻了吧？真有人敢抓我们鸡哥，我们还会在这混么？”

那大学生不敢再言语，包子豆粥也不敢买了，从几个小混混当挤出来，飞一样的跑了。鸡窝头得意洋洋的走回来，又在程黎平旁边坐了下来，看见程黎平和刘卫国还在那里吃早餐，身旁还带着个大明星一样的美女，鸡窝头直接笑了：“哟，这还有两个大爷要请呢。鸡哥，今天运气好，快来看看。”

火鸡早看见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个低着头吃饭的男人有点儿眼熟。不过仔细想一想，应该不是那谁谁谁，道的人不都说他已经跑路了么，据说还在香港出现过。

“好了好了，别他妈吃了，几个烂包子，有啥好吃的。”火鸡大大咧咧的走过来，扫了程黎平一眼，见程黎平还是没抬头，马又把目光看向了田梓橙。“美女，学校放假了是吧，回来过年啊？”

田梓橙低头喝豆粥，根本不搭理火鸡。火鸡乐了，道：“别害羞啊，美女。你快吃，吃完了鸡哥带你去吧玩。那啥，你会不会玩吃鸡，哥带你，昨儿个玩了一夜，大杀四方，根本没人是哥哥的对手。”

又有早起的人过来找郭老头买包子了，可看到这边有几个小混混在闹事，谁也不敢过来。但他们又想看热闹，所以还围在旁边没有离开。程黎平吃完包子，又喝完碗里的豆粥，从钱包里摸出两张红彤彤的钞票，放在了桌子。

郭老头为难的道：“太大了，找不开啊。”

鸡窝头一把将钞票抢了过去，道：“找什么找，耽误了哥几个的事儿，当请喝茶了。”

程黎平笑了笑，道：“我敢请，你敢喝么？”

鸡窝头横着鼻子叫道：“他妈的，有什么不敢？”

程黎平站起身来，足足鸡窝头高了半个头。倘若这小子不留这么个葩的发型，恐怕刚刚到程黎平的脖子。程黎平一巴掌扇过去，那小子还没反应过来，脸跟着身子一起转了个半圈，整个人直接蒙了。两张红彤彤的钞票也落在了地，随着两滴鼻血滴下来，钞票红的更鲜艳。

几个小年轻急了，提着椅子往程黎平身砸。程黎平挡下最前面的那个人，凌空飞起一脚，正踹在那人的胸口。那人摔倒在地，居然在雪地里滑出两米远，才捂着胸口惨叫起来。程黎平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火鸡。火鸡干瞪着眼睛，一张脸急速扭曲着，跟见了鬼一样，之前的嚣张跋扈统统不见了，双腿颤了几下，竟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

“程……程哥……”火鸡几乎是用嗓子眼叫出来的。

程黎平冷笑道：“胆不小啊，跑我家门口收保护费来了。”

火鸡颤声道：“对不起……程哥，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地盘……”

程黎平一脚把火鸡踢了个狗啃泥，板着脸道：“去年你来这闹过事，还跟我说不知道？”火鸡捂着半边脸爬起来，咳了一声，鲜血带着两颗牙齿吐在了地。田梓橙心里不忍，刚想提醒程黎平不要再动手，没想到火鸡竟然原地爬了回来，又跪在程黎平面前，道：“程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程黎平扬起手，本来想再给他一巴掌，可犹豫了两秒钟，还是把手收了回来。

“行了，起来吧。”

几个小子如蒙大赦，灰溜溜的站成一排，看起来跟新兵蛋子一样乖巧温顺。程黎平扭头看了看郭老头，道：“郭大爷，这几个小子以后是你的店小二了。给客人端包子送粥，全交给他们做，啥时候把租金交去，您再赶他们滚蛋。”

郭老头嗫嚅着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程黎平敢把他们发配给自己使唤，可自己哪儿敢用啊。再说了，有他们在这帮忙，外头的客人谁还敢来这吃饭啊。

程黎平扫了火鸡一眼，道：“去，打电话叫个朋友过来，先把你们这头发给我拾掇拾掇。”

火鸡半边脸肿了，牙齿也掉了，说话漏风，含糊不清的喊了个朋友过来。那朋友也是个脑子不好使的，居然拿了一把剪刀过来。程黎平努努嘴，那小子咔嚓咔嚓的将几个非主流的头发全剪成了四不像。

“先帮郭大爷干好今天的活，再去找个理发店修修。”程黎平挥挥手，火鸡和鸡窝头马行动起来，将刚才弄倒的桌子和椅子扶正，又擦的干干净净，开始招呼周围的人过来吃饭。其余的几个小混混见老大都这么听话，哪里还敢硬挺，也跟着招徕道：“郭大爷包子，皮薄馅厚，正宗祖传。吃一个想两个，吃两个想四个，吃四个想八个，吃八个想……哎，鸡哥，八翻一倍是多少来着？”

程黎平将两百块钱捡起来，又递给郭老头，这才转身走了。走出小店，又回头向火鸡道：“以后我会安排贝壳饭店的人过来看着，别偷懒，否则你们要去贝壳饭店当店小二了。”

火鸡又是一阵抖，头点的跟拨浪鼓一样，一句话也不敢说。待程黎平和刘卫国、田梓橙走的远了，鸡窝头才低声问道：“鸡哥，溜吧。”

火鸡劈头是一巴掌：“溜你妈了个巴子，还不好好帮郭大爷干活。”

鸡窝头委屈的叫道：“真干啊？”

火鸡道：“还他妈废话，赶紧干！”

鸡窝头没办法，也只能加入到吹号子的队伍：“快来吃包子啦，吃一个想两个，吃两个想四个……那啥，刚才八个翻一倍是多少来着？”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郭老头的生意反而谁那里都好，因为火鸡这几个家伙闹事的时候是混混，不闹事的时候是活宝，谁都能逗乐子。吃个早点还能看热闹，谁不乐意往这儿来啊，何况郭老头的手艺确实不错，包子和豆粥做的一直都地道。

程黎平也只是嘴说一说，事实他并没有安排良心厨等人过来看着。说白了火鸡只是那种不入流的小混混，言语震慑两句，已经足够了。吃完早餐，刘卫国先行回去了，他一夜没睡，正好回去补个觉。程黎平原想去远方面粉集团看看，可想到自己回来的事情不能让别人都知道，便勉强忍住了。

田梓橙现在很贪恋跟程黎平在一起的时光，吃过早餐便提议说今天去莽荡山转一圈。程黎平点点头答应了，因为莽荡山是黎城最出名的旅游名片，是国家旅游局公开授予的5A级旅游区。不过它的景点是地下陵墓群，距离城区也较远，所以游客并不是很多。

叫一辆约车，谈妥了包车费，程黎平和田梓橙一路来到了莽荡山。这边的雪下的也不小，此刻满山银装素裹，加人工修建的各类古建筑群，看去大气磅礴，气势十足。田梓橙笑呵呵的道：“好遗憾，在黎城一年多了，竟然从来没来过。”

程黎平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了。

田梓橙眨着眼睛，道：“怎么，你也没来过？”

程黎平点点头，说：“还真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