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黎平想了一会,终于想出来一个办法,不过这件事还要再跟纳兰婉儿商量商量,暂时还无法确定下来。正坐在那里沉思,何勇那边的赌客突然“哄”的一声叫出声来,程黎平抬头看了看大屏幕,只见面显示着庄家9点,闲家一对3,明显的庄家赢或者闲家对赢。凑到何勇那边一看,这小子果然重注闲家对,看来是铁了心的不看好庄家这一方了。
瞅一眼何勇的筹码,六十多万新币,这小子一夜之间成了百万富翁,真是运气好到爆。不过程黎平更牛逼,出去溜达一圈,不仅把程红彬和阮光初捞了出来,还赚了一笔大大的外快,说出去恐怕何勇要悔青了肠子。
玩到凌晨四点,程黎平的两千新币剩了三百块。而何勇那边大获全胜,最终筹码停留在七十二万。八百新币变成七十二万,翻了九百倍,这或许是何勇三十多年来最风光的一个晚。兑换了筹码出来,赌场的安保人员贴心的送何勇到了门口,亲眼看着何勇和程黎平了出租车才退了回去。
何勇赞许的道:“连保安都这么贴心,怪不得人家的赌场能开这么大。”
程黎平皱眉道:“钱转哪个账户了?”
何勇道:“当然是在黎城开的账户了,建行的。”
程黎平没说话,他有些担心李友希和姓向的那些人查到何勇的行踪,毕竟他们在赌场出现了两次,而且何勇弄出这么大动静,很多人都有印象,一问是一个准。再循迹查到何勇的银行账号,那他们的身份全泄露了。不过事已至此,担心也没有办法,只希望赌场信誉良好,能够切实保证客人们的隐私信息。
回到酒店,何勇还没从激动缓过来。看他没有睡意,程黎平只好带他出去吃早茶。饭桌,程黎平说他已经把程红彬和阮光初救出来了,做掉新山毒枭的计划暂时搁浅,找机会直接去马来西亚弄掉他们的老巢。何勇老气横秋的点点头,道:“这种生意可以不用接了,也没看到几个钱,还不如在赌场摸几把牌呢。”
程黎平冷着脸道:“你是玩瘾了吧?”
何勇嘿嘿一笑,道:“程哥,你不知道,一晚三百万,干啥能有我这么厉害啊。”
程黎平道:“那行,你留在这慢慢玩。”
何勇眨眨眼睛,道:“那你呢?”
程黎平道:“我回香港。”
何勇沉默着,似乎在做剧烈的思想斗争。程黎平也不怪他,毕竟何勇从小孤苦,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而且这钱来的那么容易,肯定会影响何勇的判断。过了两分钟,何勇摇摇头,道:“算了,程哥,我跟你一起回去。”
吃完饭回到酒店,休息了一个午,纳兰婉儿才晃晃悠悠的从十一楼来。程黎平问她现在从事什么工作,纳兰婉儿一脸警惕的问:“问这个做什么,我可签署了保密协议的。”仔细一问,才知道纳兰婉儿在香港的一家直升飞机协会工作,属于私人性质的一个社会团体。
程黎平道:“我想让你帮我注册一家公司,离岸公司。”
纳兰婉儿笑道:“你明明可以找专业操刀的人来做,干嘛找我?我不干,你们这种人太危险了。”
程黎平无可奈何,只能放弃让纳兰婉儿协助自己的想法。不过纳兰婉儿也指明了一条路子,有那么一群人,专门从事这一块的营生,而且信誉良好。让他们去做这件事,或许会更顺利一点。既然这件事谈起来无疾而终,程黎平也不强求,道:“我们打算今晚飞回香港,机票已经订了。你和我们一起回去么?”
纳兰婉儿道:“我无所谓,随时都可以。”
何勇大大咧咧的笑道:“那我帮你买票,纳兰小姐,你的证件信息让我看一下。”
纳兰婉儿撇撇嘴,道:“用不着,本姑娘自己有钱。”
何勇想说我也有钱,三百多万呢,不过被程黎平瞪了一眼,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退了酒店的房间,程黎平叫了辆出租车,开始前往樟宜机场。走在路,何勇一直往回看。纳兰婉儿道:“舍不得离开多住几天嘛,反正你们也没什么正事儿。昨天夜里一晚没回来,是去红灯区了还是去赌场啦?”
何勇笑呵呵的道:“赌场,赌场。”
纳兰婉儿道:“赢了多少呀,怎么不发个大红包?”
何勇眼睛一亮,道:“红包啊,小意思。我加你个微信,稍后发。”
纳兰婉儿又是那么一句话:“用不着,本姑娘自己有钱。”
程黎平仿佛什么也没听到,偶尔用眼角的余光看一看后视镜。后面有两辆车子跟着,都是黑色的大众,程黎平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李家父子派来盯梢的。不过没什么可担心的,他和何勇用的都是假护照,想查到自己的底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唯一麻烦的是纳兰婉儿,万一这些家伙跑去香港找她,弄不好她会有生命危险。
到了机场,那些人也停下车,远远地冲着程黎平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程黎平点头一笑,径直去了安检口。过了安检,进了候机室,何勇低声问道:“程哥,那些是什么人?”
程黎平道:“毒枭。”
何勇道:“他们跟踪我们干吗?”
程黎平道:“昨天我敲了他们一笔钱。”
何勇喜眉梢,道:“好事啊,哈哈。多少?”
程黎平道:“五个亿。”
何勇瞬间懵逼,整个人都傻了。五个亿,这是什么概念啊?黎城某些乡镇全年的生产总值还不到五个亿呢,程哥一下子敲人家那么多钱,这谁会善罢甘休啊?
程黎平笑道:“怕了?”
何勇咽了咽唾沫,道:“怕个毛,吃到嘴里的肉,谁也别想让咱吐出去。”
程黎平望了望女洗手间的房间,道:“我倒不担心这一块,反正过几天还要杀回来,帮红彬和小阮解决掉他们。主要是纳兰小姐,她用的是真实姓名,这些人如果跟着到香港,恐怕会对她不利。”
何勇挠挠头,道:“那怎么办?咱们也不能一直保护她呀,再说,她住哪儿也不告诉咱们,想保护她也使不力。”
程黎平吸了口气,道:“没事,我想个办法吧。”
回到香港,纳兰婉儿出了机场,立马跟他们摆了摆手,了一辆计程车走了。程黎平有一种被甩了的感觉,毕竟前几天是她主动爬了自己的床,如今却恨不得离自己越远越好。何勇看着纳兰婉儿的背影说:“程哥,你们这叫一夜情吗?”
程黎平当做没有听见,挥手拦下了一辆计程车,道:“九龙围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