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你小子,”城管队员猛的推了程黎平一把,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程黎平地站定,轻蔑的看了看城管队员,继续推自己的电动车。那城管队员恼羞成怒,向周围的几个同事叫道:“给我打,他妈的,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跑咱们队里闹事来了。”
几个城管队员一拥而,把程黎平围在间,不分轻重的拳打脚踢。程黎平皮糙肉厚,身强体健,也没把这群人的殴斗当回事。那年妇女放开自己的三轮车,跑过来拉扯城管队员,一边拉一边叫:“别打了,别打了。”
“滚你妈的!”一个满脸横肉的城管队员冲着妇女的胸口踹了一脚。那妇女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在地,痛的脸都白了。
程黎平怒火攻心,双肘快速后捣,正两个城管队员的腰眼。紧跟着拳头扬,一拳打在面前城管队员的下巴。最后飞起一脚,踢在殴打年妇女的城管肚子。众人只觉得一眨眼的功夫,几个城管队员全部摔倒在地,痛的呲牙咧嘴,惊恐无的望着程黎平。围观的群众纷纷鼓起掌来,大声叫好,那年妇女勉强爬起身,捂着肚子问道:“大兄弟,你没事吧?”
“我没事。”程黎平道。
“报警,报警,他妈的,要造反啦!”一个城管队员摸出了手机,试图给警方打电话。程黎平大踏步走过去,踢掉他的手机,用力一踩,一部崭新的翻盖手机成了零件。
一队城管队员从办公楼里冲了出来,先将受伤的同事扶起来,又把程黎平和年妇女围在间。城管队的队长又胖又矮,张嘴说话时露出两颗镶金的大门牙。“怎么回事,啊,你是谁啊?”
程黎平没搭理他,低声问那个年妇女:“大姐,你住哪儿呀?”
“我住前面巷子里。”年妇女被城管们的阵仗吓到了,战战兢兢的说。
“跑我们队闹事,小子,你是不是不想活了?”队长怒气冲冲的吼道,“来人,给我打,往死里打!”围观的群众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一边起哄,一边拿出手机拍照。“全给我滚,不许拍照,谁拍照一起打!”城管队长威风凛凛,一米六几的身高看去雄风万丈。
“都住手!”城管队门外传来一声铿锵有力的叫声。
城管队长循声望去,还没认清对方是谁,只看见一个身穿白色衬衣的年轻男子走到人群当,跟周围的群众握起了手。程黎平看见这人,当即往电动车一坐,咧着嘴笑了起来。那人停了两分钟,快步走进来,冷冷地扫了城管队长一眼,对身后另一个年轻人说道:“小陈,把城管局的寿局长给我叫来。”
城管队长两条腿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眼前的年轻人谁不认识啊,黎城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市委书记谭家霖,曾经一句话拿掉了一个看守所的所有领导层。跟在他身后的年轻人自不必说,肯定是他的贴身大秘陈秘书。
陈秘书很低调,闻言点了点头,转身出去给城管局的寿局长打电话。城管队长硬着头皮走到谭家霖面前,勉强笑道:“谭书记,你好。”
谭家霖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转头走向程黎平,主动招呼道:“小程对吧,去年在城东塌陷区,我还考察过你的鱼塘呢。”
程黎平笑道:“谭书记好记性。”
谭家霖也笑了,道:“听说你现在是远方面粉集团的董事长了,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
程黎平不卑不亢的道:“机缘巧合而已,谭书记见笑了。”
城管队长只觉得脑子里一阵天旋地转,这家伙来要电动车,怎么还是市公司的董事长啊。还有谭书记,他不在办公室好好办公,来城管队干什么。寿局长是出了名的暴脾气,他要过来了,自己这城管队长肯定是当到头了。
谭家霖还是没理他,继续问程黎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在这里闹起来了?”
程黎平指了指旁边的年妇女,道:“大姐,还是你来说吧。”那妇女听说这人是市委书记的时候,早吓得呆了,见谭家霖平易近人,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听年妇女讲完了事情经过,谭家霖一张白净的面皮满是怒气,瞪了城管队长一眼,又看了看满院子停放的电动车,起身站在了城管队大门口。
等了十多分钟,满头大汗的寿局长开着一辆破旧的丰田车来到了城管队。他已经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跟谭家霖问过好后,直接表态说回头开会商讨此事,一定要给广大市民一个满意的答复。谭家霖颇有耐心的听寿局长说完这番话,立即反问道:“怎么让群众满意?”
“过则改之,无则加勉。”寿局长下意识的回答道。
谭家霖冷笑道:“寿局长,你调过来也没几年吧,从哪里学来这么多官话套话?”
寿局长心惊胆战的站在谭家霖对面,像个受训的小学生一样一句话也不敢说。谭家霖看他不吭声,越来越气,指着城管队大院里的电动车说道:“你看看这么多的电动车,都是违停的吗,都是有问题的吗?还有刚才那位大姐,人家摆个小吃摊犯的哪门子法,动不动罚款,拖人家的车,还当着这么多群众的面打人,你们哪里是执法者,分明是土匪!”
寿局长和城管队的队员们平常在电视里看到的谭家霖永远是一副和和气气的样子,哪知道他发起脾气来谁都厉害,这一句“分明是土匪”,差点把他们吓的尿裤子。城管队的队长知道这回肯定要完蛋了,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倒在地。
“城管队这边全部停职吧,”谭家霖干脆利落的道,“回头我会通知纪委那边介入调查。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了。”
说完这句话,谭家霖向依旧坐在电动车的程黎平点点头,带着陈秘书走了。寿局长原地发了会呆,才摸了摸额头的汗水,大步走向城管队的办公室。程黎平也懒得搭理他们,反正电动车已经坏了,只能自己再去买一辆还给那个保安。至于城管队这边,到时候该怎么赔钱怎么赔钱,要不然谭家霖那一关是很难过去的。
“大姐,走吧。”程黎平招呼道。
年妇女揉揉自己的胸口,满眼不舍的看看自己的三轮车,道:“还得做生意啊,要不然怎么活?”
程黎平道:“知道贝壳饭店吗?”
“听说过。”年妇女知道这年轻人是大公司的董事长,连市委书记都客客气气的,也不敢多说什么。
程黎平叹了口气,道:“路边摆摊,挣不了几个钱,也不太卫生。这样吧,你去贝壳饭店帮忙好了,一个月给你开三千块钱。”
那年妇女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脸激动的看着程黎平,话也说不出来了。程黎平把三轮车推过来,道:“回家去吧,我给贝壳饭店那边打个电话,你明天直接过去可以了。”
“谢谢,大兄弟,真是太感谢你了。”年妇女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