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璟雯脸一红,随即冷着脸说:“姓樊的,你要不要脸?你不是小时候跟我当了半个月的邻居,谁跟你青梅竹马了?”
其他的几个食客忍耐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几个机车青年从腰里摸出没开刃的短刀,啪的拍在饭桌,道:“等下我们买单,马滚,否则人有旦夕祸福,后悔来不及了。”
几个吃货看着明晃晃的短刀,哪里敢说话,把饭碗往前一堆,匆匆忙忙的跑了。餐馆的老板也不敢劝解,只在屋内提醒道:“大少,别在店里打架,还要做生意呢。”
一个机车青年甩手扔了一堆花花绿绿的钞票,道:“钱赔给你,趁早闭嘴!”
许璟雯嗤之以鼻的冷笑道:“樊克阳,亏你还是剑桥大学法律系的毕业生,成天带着一群小混混欺负良善,我都替你感到丢人。”
樊克阳嘿嘿一笑,道:“我帮他们买了单,又给了老板补偿费,还省了他的成本,这是做善事呀。”
许璟雯说不过他,便盯着程黎平生闷气。程黎平好整以暇的吃完最后一片鱼肉饼,才抬头看了樊克阳一眼,道:“樊先生,你家里人没教过你礼讲貌吗?”
樊克阳愕然一惊,突然冲着许璟雯哈哈大笑,道:“原来是内地来的侉子,雯雯,你交朋友也太没水准了吧?”
程黎平既不动怒也不胆怯,乐呵呵的看着樊克阳笑道:“你是许小姐青梅竹马的朋友?”
樊克阳悠然自得的点点头,道:“没错儿,未来有可能是我的女朋友。”
程黎平似懂非懂的跟着点了点头,然后探头盯着樊克阳的眼睛,慢慢的沉声说道:“嗯,未来有可能……樊先生,你知道她是我的什么人吗?”
樊克阳下意识的打量程黎平几眼,又乐呵呵的笑了起来:“不知道,莫非是主人?”
“你别太过分了!”见樊克阳骂人不吐脏字的损了程黎平一句,许璟雯马站了起来,气嘟嘟的瞪着樊克阳,胸脯剧烈起伏,显得无气愤。
樊克阳双手做妥协状,笑道:“好,好,好。朋友,香港消费有点高,玩够了回去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程黎平没理会这句话,依然紧紧盯着樊克阳,一字一句的说道:“她是我的女人。”
樊克阳愣了愣,笑的更疯狂了,连眼泪都笑了出来。“你的女人?瞧瞧你那模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得了失心疯了吧?雯雯……你这朋友真逗……雯雯,我X……”
桌子那一边,许璟雯走到程黎平面前,紧紧搂着程黎平的脖子,粉红色的双唇贴在程黎平的侧脸。
几个机车青年都看傻了,最没面子的是樊克阳,追求人家许璟雯那么多年,居然被一个土里土气的北佬抢了先。不过香港是一个讲究法治的地方,更何况许家也算有一定的地位,樊克阳虽然很有背景,也不敢公然闹事,只冷冷的瞥了程黎平一眼,便寒着脸走出餐馆,了自己的跑车离开了。
待樊克阳走后,许璟雯才嬉笑着问程黎平,道:“既然我是你的女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程黎平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顿时被问懵了,傻乎乎的看着许璟雯,半晌都没有言语。他曾经想过,如果许璟雯怀孕的话,那生米煮成熟饭,可许璟雯没有怀孕的话,那两人之间的差距可太大了。况且此时他跟田梓橙的关系还很微妙,难道为了许璟雯,真的要伤害田梓橙吗?
见程黎平没有回答,许璟雯幽幽一叹,挨着程黎平坐了下来。过了几分钟,许璟雯问道:“出来几天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程黎平也叹了口气,道:“明天回去,家里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许璟雯继续喝着那杯见底了的果汁,点头道:“那你先回去,我再等几天。”
程黎平明明知道许璟雯在自己身边,却又感觉她离自己太过遥远,回想起在黎城的那些片段,甚至两人水**融的时候,他都觉得跟许璟雯属于两个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会有结果。严格说来,她太像一个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家境优越暂且不说,人又青春靓丽,而自己只是一个内地小城的普通人,除了前几年练的一身功夫之外,别无长物。至于那点儿家底子,恐怕还没有人家一根头发丝粗,提都不必提。所以许璟雯到底爱了自己哪一点,程黎平始终都搞不明白。
离开餐馆,两人在街散了会步,直到所有的街道都花灯璀璨,许璟雯才勉强笑着抱了程黎平一下,说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休息了。
程黎平搂着她的后背,很想紧紧的把她拥在怀里,但犹豫了几秒钟,终究还是放许璟雯离开了。
许璟雯走了,程黎平又返回机场,订了次日一早回内地的机票,随便找个酒店住下,一觉睡到天亮。次日天气状况很好,航班也很准时,程黎平在机场给许璟雯打了个电话,但许璟雯没有接听。了飞机,望着窗外绵亘万里的白云,程黎平心里居然又酸又涩,像被刀子割了一样的疼。
在程黎平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黎城出了一连串的大事。先是持枪去找田梓橙的王红旗被沱滨省育徵市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紧接着智浜实业集团的股票遭遇大面积抛盘,股价从三十多块一路暴跌,最终来到与发行价几乎持平的六块钱附近。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与智浜实业集团一起市的石马集团和远方面粉集团,股价也直线下跌,弄得众多投资者亏损严重,血本无归。
众多投资者成群结队来到黎城市府大门外,请求朱家营市长出面,给他们一个说法,毕竟当初是在你的大力主导下,智浜实业才圈了那么多的钱。更有大量市民围堵智浜实业集团的大楼,举着横幅和高音喇叭,纷纷要求王智浜把吞掉的钱吐出来。
王智浜有苦说不出,在抛售自己的股票过程,他是捞了几个亿,但这些钱都是他自己的本金。原本赚了几十个亿的净利润,宛如镜花水月一般,只在电脑的账号里显示过几次,便再也不见踪影了。连这笔本金,他还要优先支付给其他有背景的股东,要不然墙倒众人推,他彻底完蛋了。
此时,王智浜才真的意识到金融市场真的太难玩了。怪不得那么多实体行业的大佬,一旦进入资本市场,大部分都亏的赔掉底裤。朱家营那边帮不忙,王智浜又想到了远在京城的白主任,可是连续打了几天的电话,白主任那边一直是关机状态。
王智浜心里隐隐觉得不妙,身为部级高官,白主任没必要来这一出。真的不打算帮忙的话,一口回绝也是了,怎么可能会避而不见呢。去市局找大哥王敦儒商量,王敦儒板着脸说:“二弟,静观事态发展吧,别去找人求情了。”
“那我完蛋了,大哥。”王智浜心急火燎的说。
王敦儒说:“完蛋完蛋,最多是破产清算。”
王智浜眼睛都直了,霍的站了起来,大叫道:“那我还活个屁啊。红旗折了,钱也没了,我活着还有啥意思?”
王敦儒很冷静的坐在那里抽着烟,但一根烟抽完了,还犹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