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红彬全副武装,拎了一支微冲不说,腰里还揣了十多颗手榴弹。这要是一颗子丨弹丨打了,搞不好人当场会被炸的粉身碎骨。阮光初带的武器是半自动步枪,身为越南军队的教官,一向钟情于这种美国产的半自动步枪。毕竟这种步枪射速很快,容弹量也很高,最重要的是重量偏轻,适宜携带。
“桥那头有卡杜里的岗哨,有几个人,还有一挺重机枪。”程红彬低声道,“我们得从海里悄悄过去,先解决那边的暗哨。”
程黎平和阮光初毫无异议,跟在程红彬后面下了水。凌晨两点,海水已经变得冰冷,纵然三人早有心理准备,依然冻的直打哆嗦。为了防备发出声音,三人都不敢奋力前游,只能用手掌轻轻拨水,利用微小的动力向前浮动。
越往前走,海水越冷,在深夜里寻觅食物的游鱼不时从脚下路过,有些体型稍大的鱼,居然敢冲撞他们身的泳圈。每隔十多分钟,高亮射灯会照射在岸边的海面,一公里外,那艘驱逐舰像小山一样屹立在海平面。
程黎平不知道他们花费了多少时间,或许半个小时,也或许一个小时,直到手脚都快冻麻了的时候,终于看到了龙蟠峡下方的海岸线。“丢弃泳圈,我们游过去,灯光照射时,一定要潜泳。”程红彬冻的牙花子直打颤,结结巴巴的低声说道。
程黎平小心翼翼的脱去泳圈,借着海水的浮力向前挪动身体。随着手脚并用,血液循环逐渐加速,体温也回来了。又花费了二十分钟左右,三人终于来到桥下,慢慢的爬了岸。
“五十码外有枪手,两个人。”程黎平做了个手势,向程红彬提醒道。
阮光初努了努嘴,从腰里摸出一把短刀,匍匐着向枪手的方向摸去。
“走,我们去解决重机枪。”程红彬低声道。
程黎平拿出手枪,子丨弹丨膛,打开了保险。桥的岗哨里,四个帮派分子正围在一起打牌。想必龙蟠峡那么多年都平安无事,让他们丧失了警惕。岗哨外围,有一道铁丝,面挂满了倒刺状的斜钩。程红彬促狭的笑道:“平哥,要不你去把他们解决掉?”
程黎平苦笑一声,关掉保险,把手枪重新塞进腰间。双手抓住铁丝间的隔离带,一个猿猴爬树,紧跟着一跃而下,人落在了铁丝内。程红彬赞许的伸出了大拇指,指向铁丝的侧门。程黎平猫腰走过去,打开门插,让程红彬跟了进来。
四个帮派分子用的都是乌尔都语,面前放着十几张皱巴巴的小额钞票,玩的居然也是诈金花。程黎平向屋内扫了一眼,只见里面的床还躺着两个人,正在抽着烟闲聊。他们背后的小门旁边,正是那挺黑乎乎的重机枪。
程黎平从地捡起一颗小石子,扔向岗哨的侧边角。屋内似乎有人说了一声什么,两个躺在床铺的人翻身下床,推开门走了出来。程黎平藏匿在岗哨拐角处,不等那两个人走过来,挥动枪柄打向两人的咽喉处。两人猝不及防,顿时瘫倒在地,双手捂住喉头像野兽一样“嗬嗬”的**几声,便躺在地不动弹了。
打牌的四个人听到响声,马站起身来,去拿墙边的仿制AK-47。程红彬绕到重机枪那边,故意露出身形。几个黑帮分子拉动枪栓,骁勇无的追了出来。跟之前两个人如出一辙,全被躲在拐角处的程黎平一一击倒,没过两分钟,桥头岗哨落在了程红彬和程黎平的手里。
“有点太轻松了吧?”程红彬看着程黎平,表情有点怪异。
程黎平还没开口讲话,只听见一声巨响,重机枪被炸成了碎片。随着火光闪现,程黎平觉得胸前一痛,如同刀割,鲜血瞬间浸湿了衣服。程红彬也好不到哪里去,咬着牙扯开衣一看,六七个铁渣子印在结实壮硕的肌肉。扭头看看那挺重机枪,已经炸成了一堆烂铁,瞧那威力,似乎是用C4炸的。程黎平出了一头冷汗,如果不是岗哨的铁皮墙挡着,此刻他跟程红彬都是两具尸体了。
爆炸声吸引了黑帮分子的注意,高亮射灯马向岗哨的位置照来。程黎平和程红彬来不及清理身的伤口,马推开铁丝的侧门,原路跑了出去。
在此时,一连串的枪声响了起来,子丨弹丨划破空气,发出“嗖嗖”的尖锐声响。
“被发现了。”程红彬苦笑道。
程黎平趴在地,仔细观察对方藏身的位置。龙蟠峡的墙壁,似乎凿了很多藏身的孔洞,枪声响起来的时候,总是那些孔洞里发出亮光。过了几分钟,阮光初也回来了,浑身下都是鲜血,不过看他那样子,倒是丝毫无损,身的血都是别人的。
程红彬从衣兜里摸出一个小型耳麦戴在脑袋,低声问道:“小袁,巴洛卡纳那边有没有动静,对方的支援多久能赶到?”
小袁给出的答案似乎出乎了程红彬的意料,他脸的表情明显顿了顿,道:“好,你注意安全,占领制高点。如果对方有武装直升机过来,一定要主动撤离。”
收起耳麦,程红彬向程黎平和阮光初说:“卡杜里那边已经派援兵过来了,我们只有十几分钟的时间。平哥,分头行动吧,你去救你的人,我去救我的兄弟,回头我们在龙蟠峡隧道尽头的海岸集合。”
程黎平点点头,看了程红彬一眼,转身走。他知道程红彬把他支开的目的,因为他们的任务更艰巨,不仅要救出那两个伙计,还要去追查什么“齐威尔号”。既然程红彬不愿意自己得知更多内情,他也无法勉强,只能救出周士强以后,再找机会帮程红彬一把。
在高射灯光的照耀下,程黎平不敢贸然冲向龙蟠峡的崖壁,只能继续躲在灯光照不到的阴暗处,慢慢向龙蟠峡的后方摸去。守卫龙蟠峡的枪手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派出一个五人小队,荷枪实弹的奔袭过来。程黎平深深吸了口气,只觉得胸前的伤口越来越痛,撕开衣服看了一眼,原来右侧胸部下方,被重机枪爆炸时的铁屑刮出一道长长的血口。
身没有绷带,暂时也无法止血,程黎平只能咬着牙硬撑。在阴暗处潜伏片刻,听的头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程黎平屏住呼吸,像壁虎一样紧贴在山石下方。头的人突然停了下来,用探灯向下方照去,正当程黎平暗自庆幸自己藏的稳妥的时候,方竟然传来了疯狂的狗叫声。
程黎平捶了一下山石,下意识的向前方跑去。“轰”的一声巨响,藏身的山石被一颗手榴弹炸垮,碎石乱飞,尘土飞扬。探灯照射出了程黎平的位置,枪声密集的如同跗骨之蛆,密集的打在程黎平身后。程黎平此刻犹如丧家之犬,采取“之”字型路线,疯狂的向前奔跑。
方是枪手追击,侧壁是濒海山崖,只要一步踏错,程黎平有可能尸骨无存。幸好山崖侧壁长着一些质地坚硬的松柏类树木,程黎平一头钻进林木丛,迅速向下滑落,仗着天然的地理优势,还能拖延一段时间。否则的话,早被流弹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