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带着笑容，转过身来。酒老头的外孙女，杨凡确实是没准备太过分。对方妥协的话，杨凡其实可以放过他一马。

杨凡转过了身来，公孙芳然却再一次沉默了。

杨凡皱了皱眉头，还是提醒了公孙芳然一下：“有什么想说的么？”

公孙芳然顿了顿，似乎是在观察杨凡的表情：“这件事，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能商量一下。”

杨凡看着公孙芳然，嘴角忍不住又翘了起来。“商量什么？你还有和我商量的资格么？！”不是杨凡嚣张，他此时，说的就是一个实话。实在是有点看不惯，就是到了这种境地了，公孙芳然还是不想服软的情况。

华夏对人的傲骨看的很重，简单来说，人可以死，但是尊严不能丢。

这本是一种很令人佩服的理念，但是说到底，要看放在谁身上。

要是倭寇来欺压华夏人物，当然得保留傲骨，坚持不做妥协。就算是妥协，也得是因为有什么计划坑对方一把。而不是简单就是因为想活下去。

可是你一个做进坏事儿的恶人，明明人家手里都掌握着各种证据，明明都是已经逼迫的你不得不做出决策的时候了。你一个无恶不作的恶人，居然也有脸坚持自己没有做错？！

公孙芳然越是这样的态度，杨凡心里，就越是有些不爽。今天自从过来，杨凡说话的时候，脸上其实一直是带着笑容的，说话的内容，其实也不见得有多么强势。

你说是因为杨凡的一句话，你要再封杀依人舞队一段时间。杨凡就说是我也要封杀公孙家一段时间，摆的是事实。所以不算很强势吧？

你说杨凡是在用计谋骗你，杨凡就说是，也许你说的对吧。杨凡准备走，就是让你好好想想。很快你想通了，还是会主动去找杨凡。这个过程，杨凡表现的，仍旧不是很强势。

可是这一次，都到了这种程度了，你居然还想着商量一下。怎么，觉得杨凡还是会妥协？是放过公孙家啊？还是平白无故交出《养性延命录》？

对于公孙芳然这种人，杨凡真的已经快用完自己的耐心了。所以这一次开口，直接就很是强势。

公孙芳然愣了愣，刚刚有些莫名的脸色，却再一次的阴沉了下来。没有说话，就这么盯着杨凡。

杨凡也是不再说话，就这样，用蔑视的目光看着公孙芳然。整个房间，突然间都安静了下来。

公孙芳然不知道在等着什么，杨凡就是在等着公孙芳然人情形式。都到了这种地步，还再倔。要是真继续互相争斗下去，杨凡怕的谁来？可是说到底，毕竟是酒老头的晚辈。酒老头这里刚死，自己就对酒老头的晚辈赶尽杀绝，这种事情，杨凡是做不到的。所以杨凡，到现在还是希望公孙芳然，可以明白过来。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对方，可是突然间，杨凡确实皱起了眉头。鼻翼轻轻耸动，杨凡再一次看向了公孙芳然。但是这一次，脸上却有了一种诧异的表情。

“十香软骨散？”

一种在武侠小说中有过记载的毒素，事实上，就是效果都很是类似。具体是巧合，还是作者确实做过这方面的了解，反正杨凡是清楚，华夏历史上，确实是有这样一种药的。

但是事实上的话，却也不能说是绝对的相同。小说里，说的是散功效果，让有内力的高手，迅速的失去对自己内力的掌控。

但是现实里，“软骨”就是“软骨”。初时就是身体无力，使不上劲儿来，但是如果时间长了，骨质确实会受到影响，最终转变为永久性的伤势。

简单来说，小说里的十香软骨散，是可以用在自己人身上的。只是一时间理念不同，用一下，让对方暂时没有战斗力，就可以了。事后还能恢复过来。

但是现实里同样名字的这种药，虽然表面上，是同样让对方四肢无力的效果。但是这种效果，却是可以转化为永久性伤害的，当然，也就不能用在自己人身上了。

杨凡一直是有闻香识药的能力，而十香软骨散说到底，也就是多种药材配在一起，所实现的效果。

杨凡之前鼻翼微微耸动，就是刚刚发现了那隐藏在空中的细微味道。对普通人来说，十香软骨散虽然叫做十香，但是事实上其实根本没有太重的味道。尤其女孩子天天喷着香水，公孙家这里的味道本来就带有一股清香。

所以最早的时候，杨凡也没有闻到，就这样和公孙芳然对峙在这里。

但是一段时间之后，终于发现了异常。鼻翼耸动，就是在仔细辨别那些气味。一种一种的气味识别出来，再和那些香水、化妆品的味道隔离开来。杨凡很快，就确定，这种夹杂在香水之中的味道，居然就是华夏毒师手里水平相当不低的“十香软骨散”。

自古医毒不分家，简单用毒不会医术的人，有。会点医术，不会用毒的，也有。但是只要达到了比较高深的程度，就不可能，没有一点的涉猎。

很简单的一个情况，你一个做医者的，患者中了毒，你连是什么毒，这种毒工作的原理是什么都不清楚，还怎么解毒？而毒师的话，要是不会解毒，一不小心自己沾上怎么办？

所以杨凡，对毒药，其实一直就是有着比较深入的了解的。

而这种十香软骨散，杨凡也会做。但是也正是因为杨凡自己也知道十香软骨散所需要的材料还有研制所需要的步骤，此时才是忍不住这么诧异。

抛开十香软骨散的效果不提，这种毒药，其实是相当稀有的。简单来说，如果有人要卖的话，一定重量的十香软骨散，绝对比几十倍的黄金更为贵重。

公孙家不是公孙大娘遗留下来的舞蹈世家么？手里怎么就能掌握到这样高端的毒药？

杨凡这里，已经是忍不住诧异。不过诧异之余，杨凡还是首先赶紧用打穴法，打向了自己身上的几个穴位。能识别，可不代表能免疫。要是动作慢一点的话，杨凡自己，说不定也得着了公孙芳然的道。

打穴法暂时封闭嗅觉，杨凡从兜里拿出一个封闭性的鼻烟壶，打开鼻烟壶吸了一口气，眉头才逐渐舒展了开来。

杨凡，首先是个医者。作为一个医者，随身携带一些基础的行医器物，本来就是应有之意。一个挎包里面，有着杨凡绝大多数情况下所需要用到的东西。但是挎包，被杨凡留在了车里。

不过身上的话，还是留下了极个别，效果特殊，但是却并不会占据多大空间的东西。银针肯定是要带的。

这个鼻烟壶，也是其中之一。

杨凡可以给别人解毒，这一点，没有问题。但是给自己解毒的话，首先有一些不方便。其次的话，等到自己意识到自己中毒的时候，可能就已经晚了。

要是食物方面还好，大部分，还没有进入嘴里之前，杨凡也就能靠嗅觉识别出来了。可是，要是靠着气味传播的毒素，怎么办？等到杨凡识别出气味重的毒素的时候，杨凡首先就是已经吸入了一定量的气味，应该就是已经中毒的情况了。

毒效要是快一点，杨凡身上就差不多已经开始有了症状了。这时候，都不见得有力量使用银针清除自己体内的毒素。

这鼻烟壶，就是为了这一种情况，所准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