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还需要确定。
“如果真的是那个人，你会怎么做？”
两人已经上车，何东开车，梅琪欢坐在副驾驶座上，托着腮帮子看他。
何东皱起眉头，抬起一只手捏了捏鼻梁骨，一边想着一边说道：“如果真的是那个人，我就不会那么不好意思了，甚至理直气壮，毁掉地下赌场什么的，他活该！至于要怎么做，我想……”他脸上透出一丝邪魅的笑意：“我干脆把招供的黑老大丢给徐青雨！”
梅琪欢点点头：“如果真的是他，那我想……就算是王洋洋的老头，都不大好扳倒他，毕竟他关系不小……但要是能够把他连根拔起，那就厉害了！我们还是别想瞎想了吧。对了，杨秀如告诉你的那几间有资格竞夺一亿订单的公司，我也去查查，我怀疑这里头会有什么玄机。”
何东点点头：“欢欢，你对我真好。”
“那是！”
欢欢一笑：“我们是好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样的话，何东感到心情挺复杂。
接下来的两天里，东哥也没干什么了，休养生息之中，带着申婉和她的两个闺蜜去邻市的一座国家级森林公园逛了一回，还住了一晚树屋。在花了两三万元的情况下，三个女孩子玩得很过瘾，总算弥补了一点暑假没有出去旅游的遗憾。
看着申婉开心，何东也舒了一口气。
只是还发现她眼睛里有散不开的那么一点点郁结；只是再没听到她说还有没有做噩梦，还有没有梦见血淋淋的哥哥。不过，何东明显发现她对自己更加依赖，那更多不是体现在言语上，而是行动上。甚至会有点霸道。比如柳玉和何娇娇有时候玩得忘乎所以，会不知不觉和他走得太近，都会被她不声不响地挤开。
搞到后来，两个女孩子小心翼翼地，完全不敢靠近何东。
东哥想说什么，但心中一叹，还是闭上嘴巴。
这天上午他在公司的健身房里开始锻炼，双手恢复了不少，又找来宋扬志的几个手下练擒拿手。那几个家伙没什么长进，又被何东打得七零八落，倒在地上带着满脸的狠毒直生闷气。然后，东哥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谭素心打来的电话。
她说：“何东何先生，人替你抓来了，请您过来审问吧。”
“啊？”
何东一怔：“什么？什么人替我抓来了？”
“你能耐呢！”
谭素心有点没好气：“我现在才知道，你的好妹妹申婉被她亲哥哥绑架了，你前几天刚千里辑凶来着。我说你怎么突然跑到擎城去，还发现了一个地下赌场，哼！这种要命的事，不跟我们警方说，你也太不够朋友了吧？要不是上头忽然叫我们抓一个黑老大，要迅速搜集到他的一切犯罪证据，我还不知道呢！你真是厉害了！”
说着她又有些佩服。
“你居然搬动了省城的哪位大咖为你服务？帮你找凶手？行了，过来吧！”
何东明白了，顿时有些激动。
王洋洋她家老头子果然厉害，说两天就是两天，而且还是通过警方力量来折腾的。他很快就去了丨警丨察局，谭素心亲自迎接，把他带到一间拘留室。
“这个家伙算是盘踞在我们这座城市一个大毒瘤了！不过他挺有关系，我一直想抓他，但上头一直压着，搞得我很窝火。想不到，这回因为你的缘故，省上发力展开雷霆一击，把他给逮着了。他现在罪证确凿，估摸着判个无期徒刑都不是问题。我跟他说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的事，我也给他提了醒。你进去问吧，应该没有多大问题了。”
看来谭素心也知道不少了，何东点点头，压抑着一种激动，走了进去。
里头的布置很简单，中间桌子，靠里边一张固定在地上的铁椅子，靠外侧两张椅子。标准的审问嫌疑犯的装置。那张铁椅子上边，坐着一个四十上下，脸色荫鸷的男子。他的双手反铐在椅子背后，看见何东进来就一直盯着他。
东哥施施然坐在椅子上，朝着那男子笑了笑。
“何正涛？江湖人称涛哥？”
那男子点点头，瓮声瓮气地说：“何东，我们同姓啊，本家你好！何氏家族出了你这么一号人物，我佩服！本来要朝你翘起两根大拇指了，抱歉！我两只手都铐在后边了。”
“不用了，不要恨我就行。”何东淡淡说。
“不不不！”何正涛居然摇了摇头。
他接着说：“出来混，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迟早会进来的。所以，老子该享受的都享受了，只是想不到，会以这种方式进来。居然……居然特么地是受到那破事的牵连，得！倒霉成这样，我外边的对头们倒是要笑掉大牙了。”
何东点点头：“你决定告诉我了？”
“无所谓了！”
何正涛呵一声：“那一位，在社会上照顾我几次，也掌握着一些可以让我认栽的能耐。我不得不屈服。听他的，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想不到的是，因为这我看来就是一个屁的事，居然被丨警丨察大头子盯上了，就这么摆了我一大道。说后悔吧，后悔，但没用！”
何东一笑：“你倒挺能认命的。”
“这会儿认命比较好，能争取减几年。反正，老子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女，倒是藏了一些值钱的玩意儿，出去后正好养老。哈哈哈哈……不过，我想问一件事！”
他说。
“你说！我知道的，一定会告诉你！”
何正涛缓缓问：“申小天那小子……真死了？”
“对！”
“怎么一个死法，你说说！”
何东稍微犹豫，还是将申小天的死法说了出来。
“你够狠！我又想给你翘大拇指了！居然叫人把那小子的四肢给这样子废掉，不过这也是他活该吧。之后那血崩，不用怀疑了，就是那个人干的。他有这手段！可惜啊，申小天这孩子……其实他本性还行的。”
何正涛叹了一口气，微微仰着脸，像是陷入某种回忆之中。
“那小子跟着我的时候，才十五六岁，读初二，他妹妹，就是那个申婉，小学刚毕业。那小子告诉我，他姑妈说了，两个人，她没那么多钱，只供一个孩子读书。申婉小学毕业可以了，不用读了。他不答应，宁愿自己不读书，让妹妹读下去。他说两兄妹打小没了父母，他就是妹妹的爸爸和妈妈，不能让她做文盲。其实这家伙脑子聪明，读书成绩不错的，不是不想读书那种。他就说女孩子读多一些书比较重要，以后能嫁个好老公……”
他絮絮叨叨说着，何东竟然没有打断，听着他说下去。
“……所以他就来跟我混了。开头，他还说要攒一大笔钱，因为姑妈最多供他妹妹读到高中，肯定不会供下去的了。读大学要很多钱，他得攒到足够多的，让妹妹读很好的大学，去读清华北大！他说得雄心赳赳的，当时我们都笑话他，一个小混混，能攒什么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