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厉声说：“可以把衣服拉下去了。”
申婉却像是没听到，自顾自地说：“何东哥哥，我告诉你哦！本来是一个男医生给我缝针的，我死活不要，一定要他们给我找个女医生。我可不想让男的碰我这地方。好不容易找来一个会缝针又不怕的女护士，不过技术不是很熟练，幸好我打了麻丨醉丨针，但过后还是很痛很痛。何东哥哥你说，我会不会真的留下一道疤痕啊？那太丑了，这伤口这么大！”
“不会的！”
何东叹口气：“只要你好好照顾伤口，不要让它感染发炎什么的，就一定没有问题！最多，要是有什么疤痕，可以买一些疤痕灵什么的抹一抹，现在医学那么发达，会不留疤的。放心好了，不要太担心，把衣服放下去吧。”
说着，心里头还是直发疼的。
想不到，自己会害申婉伤得那么严重！
他在心里头暗暗发誓：丫头，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绝对不会再有人，敢这么欺负你，让你受这么大的折磨！
这誓言没有对申婉说，没有必要。
真正的誓言，藏在心中，用行动来诠释。
“那你给我一个吻做祝福吧！”
这时，申婉津津有味地说道。
“啊？”何东一愣。
“在这里亲一下，对它说，宝贝儿你快点好，不要留疤。以后还要长大，变成D或者E，我就会喜欢你的。你就这么说来着，就行了。”
申婉指着她的伤口。
其实……更像是指着她的小兔子。
何东干脆利落地把她衣服拉了下去。
“胡闹！你这真有点神经病！”他生气地说。
申婉嘟着小嘴，满脸不高兴。
何东看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也不早了，六点多了。他问：“你就住在我隔壁病房是么？医生说你这情况，什么时候能够出院，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其实申婉都没必要住在医院的，她受的伤虽然吓人，但纯粹就是皮肉伤，没什么大碍。自己注意保护着，隔天来医院换药就可以。不过她不想离开何东，想要陪着她，求了谭素心，谭警官心疼她，就让医院给她开了间隔壁的药房。
当然这不可能是警方出钱，还得落在何东头上。单人病房呢，一晚也得三四百，加上医药费什么的，因为有警方做担保，才没交押金的。
申婉说完这些，又苦苦哀求：“何东哥哥，今晚我能在这睡么？我可以睡行军库，要不让护士加一张库，我不敢一个人睡。昨晚……昨晚我都没睡着，我疼，又害怕……我就想着，要是能在你身边，我陪着你，哪怕你是昏迷的，我都安心一些。昨晚到今天上午，你一直没醒，丨警丨察又不让我见你，我很担心的！幸好，那个谭姐姐来了……”
何东叹了一口气，不忍心拒绝这个要求。女孩子受到那么重的伤，心理创伤也一定很大，一定会害怕的，现在又没人照顾她，是有必要睡在一个房间里。
他说：“那你记住，晚上好好睡觉，不能骚扰我，知道么？”
说到骚扰，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申婉认认真真回答：“明白的！我不会骚扰你的，因为你要好好休息，我也要好好休息。我从昨晚到现在几乎都没睡着觉，好困好困！”
她抬起一只白皙的小手，在嘴巴上轻轻拍着，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那样子，又可爱又让人心疼。
“那你今晚早点睡，对了，吃饭没有？”
“没有啊！本来那包子也有我的一份的，牛肉汤也是加大份的，都被你吃光了。”
申婉无奈地摊开双手。
何东尴尬了，让申婉赶紧去吃饭，要不就叫外卖吃。
申婉就是要黏着他，点外卖吃。
医生又进来了一次——这次是真的医生，再给何东做了一次细致的检查，说是到明天再看看情况。如果还是按照这速度复原的话，也许再观察一天，后天就能出院。眼下，还是要多注意休息，让脑子放松，里头的瘀肿才能得到疏通什么的。
那个叫张志平的医生进来探望的时候，何东让他把手铐开开。他瞪大眼睛：“咦，谭队长不是把你打开了么？”
何东尴尬呀！
又不方便明说。
“那个那个……我就无聊，想试试把这手铐拷回去，还能不能打开。结果……嗯，证实了，是无法打开的！”
张志平同情地看着何东：“班长确实是挺无聊的啊！”
东哥还问了问谭素心那边的情况，暂时没有什么进展。他又问了陈老三的情况，张志平也是坦然相告。这家伙跟何东同一间医院甚至在同一栋大楼，还在重症监护室里，尚处在昏迷之中。医生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呢。
何东哼哼着：“太脆弱了，老子挨了自己四瓶子，早就醒了。他就多挨了一瓶子我记得，怎么到现在还不醒？”
张志平苦笑：“班长哥啊，你砸自己虽然砸得用力，但肯定没砸他那么用力啊！而且你是带着仇恨和怒火去砸的吧，把他的脑壳骨都砸裂开了，我虽然没看到实际情况，但看了照片，可怕啊！医生说，这没砸死呢，是一种奇迹。”
何东只能呵呵傻笑。
不过，心里头觉得非常快意。
丫的！那种可恶的家伙，就得砸得这么惨才好。
平时还不知道祸害过多少人！
老天不给他报应，老子给！
今晚跟申婉住同一间病房，还是有不少尴尬的事情。
比如她果然“贼心不死”！忽然问何东方不方便自己洗澡，要不要她帮忙搓搓背什么的，。何东没好气：“你这不废话嘛！我只伤到了脑袋，其它地方没破没损的，大不了不洗头，洗澡而已，有什么问题？”
“可是我伤了胸，抬手都抬不起来，怕弄到伤口。而且我昨晚拼命挣扎的时候，好像还扭伤了胳膊，周转不灵……何东哥哥你能不能帮我擦擦身子？”
申婉遭殴打何东听着眼前一黑。
他更加没好气！
“要不你打电话叫柳玉或何娇娇过来帮你，要不你让护士给你找个护工？办法多着呢，反正别烦我！”
吓得申婉不敢吭声了。
何东语重心长：“申婉，我真的只是把你当作妹妹，你的这些小心思，以后不要用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不一定是要诱惑我，就是想通过这各种暧昧细节，跟我不断亲近，制造一种水到渠成的效果。你还小，心思花在读书上边行不行？”
“我怕！”
申婉说：“我怕你忽然跟别的女孩子谈恋爱了，比如下午来的那两个假女医生。我完全完全看得出来，她们对你有好感，你也挺喜欢她们的。也许会有一天，你就跟其中一个在一起了。还有那个身材比较小巧的，就是上次你带去冒充女朋友，骗我哥的吧？你既然找她冒充你女朋友，她又答应，那就说明，她对你也有好感是不是。所以也许有一天，你们就走在一起了，那么……那么就没我什么事了……”
她越说越忧伤。
何东想发火，但又发不起来，他忽然感到挺无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