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东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了,但还是疑窦丛生。
刚开始这个谭素心是处处不信任自己的嘛!
那到底为什么,竟然变成这样了?
谭素心开口了:“第一,我认真研究了案情,发现不少疑点,觉得你们应该是无辜的;第二,你不是那种会叫陪酒女的男人,更不是会为了陪酒女跟一群混混起冲突的男人。要是说,你看见哪个陪酒女被混混欺负,你出手相救大打出手,我还相信;第三,你的脾气确实不大好,但这种容易冲动的性格,更证明你不是心思狡诈的人。这种性格虽然不大好,容易得罪人,但也往往意味着,它所代表的人光明磊落!”
一番侃侃而谈,让何东更是纳闷了。
特别是第二点,似乎透着玄机。
他不由得问道:“你到底是谁?”
美丽的女警伸出一只手:“谭素心,徐青雨的学姐,比她大一届。你好,有情有义却又还不够正义的何东先生。”
东哥恍然大悟,忽然间又一阵激动。
是替徐青雨激动。
原来她并不是孤军奋战。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甚至感到肩头上的担子没有那么重了,甚至还有一种找到了战友的感觉。但是,也说不上战友吧!毕竟,他没有参战,或者说已经退出了这场战争。他直勾勾看着谭素心,忍不住激动地问:“同志,她现在什么情况了?”
“这里说话不方便,以后再说,至少现在她还没有太大危险。”
谭素心凝重地说:“还是先把你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吧。”
东哥想抓抓头皮,抬手抓到的确是厚厚的纱布,他还疼得闷哼了一声,顿时满脸惨烈。回忆一下,昨晚那是用了足足四个啤酒瓶子砸自己的脑袋!
别看在部队里头,战士们能用砖头砸脑袋脑袋不碎砖头碎,那是长年累月练下来的筋骨皮,用手摸摸他们的额头就知道,那里特别粗糙特别硬。当然,也有用特殊方式把全身力气集中在额头的效果。
不过何东没练过那种,加上在砸自己脑袋之前,已经大战一场,浑身力量消耗得差不多了,哪能抵挡自己对自己的下的毒手?
但想到那个陈老三被自己砸得更惨,他心里头舒坦了。
谭素心看到他的样子,不由得微微一笑。
申婉则担心地说:“何东哥哥,你别碰自己的脑袋!医生说,那血肉模糊,清理伤口里头的玻璃碎渣都花了三个多钟头,缝补更是忙到了今天早上七点多。医生都说你可能要昏迷一段时间,没准明天才能醒来,想不到下午就醒来了。”
“我没事,一点点伤而已,以前受的伤多着呢,比这惨的多的是!”
一边的谭素心皱皱眉头问道:“你以前经常打架?”
说着,那眼神有点像是看大流氓了。
何东点点头:“对,以前经常打架,还打死过人,起码也打死过两三十个吧。”
说着,他脸上冒出自豪的神情。
谭素心更加警惕,她身边的那个丨警丨察也紧张起来。
打死两三十个?这是什么意思?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
何东看看两人的脸色,接着就缓缓道:“以前当过兵,那种比较危险的,在边界执行任务的。能不打死人么?不把人打死,自己就会被打死。自己被打死了没关系,任务完成不了,那就对不起国家。”
当即,谭素心的神情就激动起来,猛然挺起身子,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班长!”
吓得旁边那个丨警丨察也赶紧敬了个军礼,不过不大标准。
何东一笑:“你也当过兵?”
“报告班长,我读警校的时候被安排到部队历练过一年!”
东哥点点头:“难怪看起来很有范儿,这么年轻就是大队副队长,厉害!”
他翘起了大拇指。
谭素心有些不好意思:“哪有班长这么厉害,打死过那么多敌人,一定是特战部队!我以前还想参加特战队的,但没过关!”她叹了一口气,显得挺可惜的,接着又用一种坚定的语调说:“请班长放心,我一定会不惜力量保住你,揪出幕后凶手,还你一个公道!只是……唉,那个陈老三被打得太严重了,就算为你澄清,你……你可能也会面临一些指控!”
“没事!”
叶南挥挥手:“反正先把公道弄出来,先把幕后黑手揪出来,其它再说!”
说着,他的心情其实也有些沉重。
谭素心说得对,自己毕竟把人打得那么伤,残废!植物人!都有可能。就算把幕后黑手抓住了,洗脱了对自己的诬陷,多半还要因为防卫过当而被判监。
那个躲在幕后操纵一切的家伙到底是谁呢?
何东的心脏里又迸射出一团怒火。
接着谭素心还有一些事要向他了解,总之就是录口供的意思。她显得体贴:“班长你看看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毕竟刚醒,头部一定还很痛。等你休息好了,我再来问询。”
何东摇摇头:“不用,现在就问吧,我也想了解现在的情况。”
他看向申婉,让她先回自己的病房休息。
看刚才的情况,他知道她应该是从隔壁或不远处的病房过来的,应该安全。
申婉不大愿意,她想赖在这里,她坐在库上还紧紧抓着何东的一只手,不想放开。那张津美的小脸蛋上,都是生死相依的神情。
可不,现在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难了。
何东把脸拉了下来,喝斥着把她赶出去。
申婉只能委委屈屈地走了。
宽松的病号服套在她那单薄的身子上,使她显得特别纤弱。看那背影,觉得她走起来也有点摇摇晃晃恍恍惚惚的样儿。不用说,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上带来的伤痛,都让她还有些扛不住,毕竟是昨晚才发生的,毕竟那些事情太可怕了。
她现在最需要跟何东待在一起,那是最贴心的温暖和安慰。
现在却被无情地赶走。
谭素心看着都不忍,说:“申婉,我跟你哥谈完了,就让他陪你!”
“嗯!”
申婉点点头出去了。
谭素心扭头叹了一口气:“她不是你亲妹妹吧?不过看得出来,她对你很依赖。昨晚的事,她都跟我说了,说得很清楚,一边说一边哭。我还看了她胸上的那道伤口,凭我的经验,完全看得出来是被人用刀子慢慢地割过去了。要说误伤,我绝对不信!误伤的话,皮肉组织不会伤得这么严重,只有故意慢慢地割,才破坏得这么彻底!”
稍微一顿,脸上也透出恨意。
“那个陈老三,心肠太毒辣了!!”
何东想起昨晚的情景。
想起那个混蛋用匕首切开申婉的情景,让她的上半身完全裸露出来!
想起他用刀子抵在她那么娇嫩的地方,慢慢地割!
想起自己不得不跪下!
想起自己不得不拿着玻璃瓶子砸脑袋!
想起那个王八蛋一只手狠狠打在申婉娇柔的脸蛋上!
他的怒火,就还在燃烧。
他咬牙切齿:“那个混蛋,死了最好!”
“他千万不能死!”
谭素心认真地说:“他死了,班长你就更糟糕了。”
何东呼出一口气,点点头然后说道:“你要问什么,你说吧。”
谭素心也点点头,然后轻声说:“我先把你的手铐拿下来吧,我看你也挺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