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知道了这件事情,却并没有指责儿子,而是一纸命令将他送往法国圣西尔军校学习进修,当博两个月后从法国偷跑回来的时候,帕瑟芬尼已经不见了,两人拍的那些照片也全都付之一炬,博发疯一样满世界寻找心爱的女人,但在国王的严令下,没有人敢帮他,势单力孤的王子最终只能选择了妥协,在继承权面前,他毫无抵抗能力。
时隔十年,当年他送给帕瑟芬尼的吊坠重现人间,要知道这不是普通的饰物,而是用珍贵的绿檀木雕刻成的王族身份象征,绝非一般人可以仿造和佩戴的,所以当博看到刘子光脖子戴着这东西时,立刻岔开话题询问起来历,没成想竟然牵出这一段往事来,真让他百感交集。
这些年来,博身为王储,却放浪形骸,自暴自弃,以至于近四十岁的人还没有子嗣,此刻忽然跳出来一个这么大的儿子,怎能不让他心乱如麻。
当然,为了稳妥起见,亲子鉴定是必须要做的,博打定主意,如果小阿瑟真的是自己的亲生骨肉,那在合作的事情把天平向刘子光那边稍微倾斜一下,因为他注意到,这个慈悲心肠的亚洲人似乎也很关心小阿瑟,自己可以在这面做些章。
毕竟他不单单是一位父亲,更是一位未来的国王,不可能感情用事而忽略了国家的利益。
当晚刘子光等人并没有住在巴谬尼酒店,而是选择了肯辛顿路的另一家宾馆,身在伦敦不得不谨慎从事,今天发生的事情想必很快会传到索普先生的耳朵里去,这些手眼通天的资本家可以干出任何事情来,对此他们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刘子光和东方恪彻夜未眠,用数码相机拍下的照片输入了电脑,再用打印机打出来一张张的分析,理查德.索普这个名字也不再神秘,东方恪很轻易的在络找到这位矿业领域高级管理人员的资料。
理查德.索普,美国纽约人,出生于布鲁克林区,现年四十五岁,毕业于麻省理工学院,哈佛商学院MBA,供职于世界著名的第三大矿业集团,澳洲雷拓集团,曾任雷拓铁矿石部门亚太地区总裁,2009年轰动一时的胡氏间谍案曝光之后,索普受到影响,转回澳洲总部任职,从此默默无闻,甚至在雷拓的任何官方件和站都看不到他的名字了。
“这对了,索普在和东亚人打交道的过程,他学会了狡诈迂回,同时又有着美国人特有的狂野不羁性格,这和他小时候成长在丨毒丨品凶杀肆虐的布鲁克林区有着很大的关系,综所述,这个人是个很难对付的家伙。”东方恪指着电脑屏幕索普的脸说道。
屏幕的索普是个英俊的白人男子,一头亚麻色的头发,笑容和蔼可亲,领带一丝不苟,刘子光紧紧盯着这张面孔,将他深深印在了脑海。
“博的秘书,托马斯.达是英国人,出生于肯特群,三十一岁,剑桥大学法学学士,曾在伦敦年利达律师事务所任职,五年前因为一桩官司和索普相识,从这个人的资历看,并无过人之处,索普选择他作为手下,大概只是出于成本考虑。”
东方恪继续介绍着,托马斯的资料较少,只有单薄的一页纸,随后是约翰.福克纳校的档案。
“约翰.福克纳,出生于一九五二年,前英国皇家特种空勤团尉,参加过马岛战争,也是英国人说的福克兰群岛战争,八十年代期在北爱尔兰打击爱尔兰共和军,后因伤病退役,一九八七年乍得和利亚的丰田战争,福克纳在乍得陆军参谋部工作,有谣传说丰田战争是由他策划的,实际福克纳只是参与者之一,他的校军衔是在那时候获得的。”
“丰田战争后,福克纳校成为雇佣军市场的抢手货,实际他也参加了好几次非洲内战,但由于这个人坚持自己的理想主义,再加海湾战争的爆发,作为预备役军官的福克纳重返英军序列,所以暂时离开了雇佣军舞台,但这也是他事业的分水岭,九十年代期后,福克纳渐渐淡出了雇佣兵的舞台,虽然他在伦敦开设了一家防务咨询公司,但只是靠接一些为明星演唱会提供保安服务的小单子来维持生计,他最大的爱好是在伦敦乡下的小酒吧和老战友喝酒,直到五个月前,索普找到了他。”
“等等。”刘子光打断东方恪的叙述,问道:“为什么索普会选择福克纳校这样一个过气的雇佣军头子。”
“我想或许是出于成本考虑吧,如果雇佣正规的私营军事承包公司,花费将极其巨大,要知道一个退役特种兵的月薪要高达叁万美元,这还是只是最简单的护卫、押送之类的业务费用,如果要颠覆一个国家的话,光是咨询费用起码要千万美元以。”
“我想索普这种人是不会心疼钱的,他这么做只能说明一件事。”刘子光道。
“他认为鸡蛋不应该放在一只篮子里。”
在刘子光他们研究对手的时候,托马斯乘坐的飞机抵达了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打开黑莓发现有若干邮件和留言,托马斯边走边阅读了邮件,顿时脸色大变,立刻打电话给他的老板理查德.索普。
理查德.索普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雷拓集团的高管了,三个月前他从雷拓离职,在伦敦证券交易市场收购了一家早已没有生意的空壳公司,这家名为布雷曼矿业的公司注册于六十年代,生意集在马来西亚一带的石油和锡矿,后来英国势力从东南亚消退,布雷曼矿业的股价跌到了谷底也无人问津,成为证券市场并不鲜见的冬眠公司之一。
最近几个月来,索普先生的主要精力花费在收购布雷曼矿业的股票,一个前雷拓高管忽然收购一家空壳公司,这样的消息肯定会在金融市场引起轩然大波,所以索普进行的很隐秘,他通过很多虚假户口以每股两便士的价格收购了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并且在市场故意传出谣言,说是受一家国公司委托,希望以借壳市的方式在伦敦证交所融资,这条消息打消了大家的疑虑,似乎什么离谱的事情只要一牵扯到国人变得合理起来。
索普已经为自己的老板掌握了布雷曼矿业,并且他自己出任了布雷曼矿业的首席执行官,和博殿下的合同也是以布雷曼矿业的名义签署的,索普的计划是这样的,首先以雇佣军推翻库巴的统治,博回国执政,富磁铁矿的信息一经披露,肯定会震撼国际铁矿石市场,布雷曼矿业的股票会在短时间内火箭升,涨到每股两百英镑都不是难事。
然后自己的老板,实际也是布雷曼矿业真正的掌控者,会以雷拓集团董事会主席的身份出面,出巨资收购布雷曼矿业,这样一来,又能掀起一波爆炒的浪潮,这样一来一去,矿山还没动工已经赚了个满盘满钵。
这是索普的如意算盘,高明的资本运作游戏,他颇为自己的精明而自鸣得意,至于那帮捣乱的国人,索普根本没放在心,他和国人打交道已经不是一年半载的事情了,深知这些亚洲人严重缺乏冒险精神和百折不挠的毅力,他们只会贪小便宜,求稳妥,根本不配当对手。
但是当索普接到托马斯的电话之后,对这帮国人的看法终于有了改变,他们如同蟑螂一般,怎么都打不死,躲过了海盗打劫,躲过了空袭,现在居然跑到了伦敦蛊惑博殿下,直接挖起了索普的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