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个居委会韩主任之外,其他所谓的居民代表根本是些冒牌货,大家根本不认识,是那个韩主任,也不能代表全体高土坡居民啊,刘家客厅里,短暂的沉默之后炸开了锅。
“一千八,才给涨了三百块,我们不接受!”
“姓韩的不是东西,是叛徒!”
“这也太坑人了,那些专家是干什么吃的,专门欺骗老百姓的么!”
一片愤愤然,但是愤怒之后却又有一种无力感和挫败感,专家教授有关部门齐阵,连韩大姐都反水了,谁来给大家做主啊。
喜气洋洋的场面瞬间冷场,男人们低头猛chou烟,女人们小声嘀咕着,抱怨着,大家全都慌了神,不知道咋办了。
忽然,贝大叔猛抬头说:“不行,咱们不能接受这个价格,那不和明抢一样,实在不行,咱们去有关部门门口静坐去。”
众人纷纷响应,群情激奋,刘子光看看李纨,李纨无奈的摇摇头,低声说:“劝劝他们吧,这办法没用,只能更添麻烦。”
刘子光点点头,拍拍巴掌说:“大家听我说,千万不要冲动,这事儿急不得,我自有办法。”
“啥办法,你说吧小光。”
“咱们在座的都是高土坡的居民,在这块土地共同生活了几十年,眼下面临城市建设,旧城区改造,咱们要支持,要响应,但是这种支持不是无原则的,不能以严重损害咱们的自身利益为代价,虽然听证会已经有人代表了大家和开发商签订了意向书,但是咱们可以不承认嘛。”
“人家可货真价实的是居委会主任,咱们怎么不承认?”邓大嫂说道。
刘子光说:“不要忘了,居委会主任是居民们选出来的,不是级指派的,既然咱们能选姓韩的台,能让她下台,重新选一个去,选一个真正能代表大家的主任。大家抱成团,组织起来才能和开发商作斗争,争取自己的利益不受侵害。”
“怎么选啊?我们都不知道啊,韩主任好像还真是办事处指派的呢。”有人说。
刘子光说:“我们都是公民,纳税人,是国家的主人,怎么对于自己的权利义务一点都不清楚呢,根据《居民委员会管理办法》,有五户居民可以提出动议,罢免居委会主任,组织下一次选举。”
贝大叔说:“我们哪里懂这个,不过你这样一说明白了,那什么,在座的已经能凑够五家了吧,咱们这召开个会议,我提出动议,罢免韩素贞的居委会主任职务,大家同意么?”
在场的人都举手同意,贝大叔又说:“新的居委会主任,我觉得不能再找个老娘们来当了,咱们高土坡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必须一个能力强,有魄力的年轻人来承担,我提议,刘子光来当这个主任。”
噼里啪啦一阵掌声,大家纷纷用掌声表示了自己的支持。
刘子光四下拱手,说:“要在以前我肯定不接这个招,现在看来,正像贝大叔说的那样,咱们高土坡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这个主任,我干了!”
事不宜迟,众人午也不吃饭了,全都回去联络居民,争取在最快的时间内把新的居委会主任选出来。
要在平时,居委会主任这个位子还是炙手可热的,一帮闲着没事的七大姑八大姨可是很愿意当这个没油水的基层小官,但是眼下乃是非常之秋,谁敢顶在风口浪尖啊。
在邻居们的游说下,绝大部分高土坡居民都愿意把票投给刘子光,这也和他平时的口碑分不开关系,整个高土坡谁不知道刘子光啊,至诚公司的大经理,还开着红旗幼儿园,平时人又和善,心肠又好,经常帮这些下岗的大姐阿姨们介绍工作。
小刘当这个居委会主任,他们一百个满意。
正当刘子光忙和着竞选居委会主任,入主官场的时候,卧底警官胡蓉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早晨七点钟,桃林看守所,天还蒙蒙亮,管教敲响了铁栏杆:“起床起床!”号子里的犯人们立刻一骨碌爬起来,忙着穿衣服叠被,只有几个膀大腰圆面目狰狞的犯人依然躺在那里,肆无忌惮的打着呼噜。
这是桃林看守所的暴力犯仓,最近严打,进来了很多新人,二十五平方的监舍里住了三十个人,拥挤不堪,臭气熏天,心理素质稍差一点的人都撑不住。
按照规矩,新来的犯人要睡在下铺,也是最靠近粪坑的地方,王星虽然进来的晚,但他牢头孟知秋的老表,人又长得人高马大凶悍无,所以顺理成章的成为牢头的副手,专门管教那些不听话的犯人,可以和牢头一起睡在铺。
直到全部犯人都起来了,被褥也被新来的犯人叠好,牢头孟知秋才懒洋洋的爬起来,安排犯人们洗漱,在他的指挥下,犯人们按照进来的先后顺序在水槽前排队,牢头在他们的牙刷挤一点牙膏,这也是高级犯人才有的待遇,新来的犯人连牙刷都混不,只能用手指蘸着牙膏在嘴里搓来搓去。
洗漱完毕,隔壁两个号子里已经传出震耳欲聋的口号声,孟知秋拍着巴掌吼道:“都他妈给我精神点,课了!”
犯人们赶紧挺直腰板,不敢乱动,这两天孟老大脾气不大好,动辄发怒,看谁不顺眼是一脚踹过来,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惹他光火。
“监舍管理规则第一条。”
“监舍管理规则第一条。”犯人们鹦鹉学舌般跟着孟老大背诵着,这是看守所早晨的必修课目,也是唯一可以大声说话的时候,心情压抑的犯人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声嘶力竭的发泄着,各个监舍的吼声一浪赛过一浪,偶尔有心不在焉的犯人走神,身为副手的王星过去猛踹一脚,给他提个醒。
与此同时,女监舍里胡蓉也在大声跟读着监规,女监舍的条件稍微好点,起码没有这么暴力,胡蓉也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主儿,所以过得还算马虎。
即便如此,身为公丨安丨人员的她还是深深感受到看守所的黑暗,一天到晚见不到阳光,心情压抑而紧张,营养缺乏,提心吊胆,如果自己不是肩负使命前来侦查,怕是早崩溃了。
“玛丽,你来晒一会。”女监的牢头对胡蓉说,每天午有一阵时间,阳光会从两米高的铁窗外晒进来,在这个寒冷的冬天,能享受几分钟的温暖阳光,简直住在迪拜七星级酒店总统套房还要奢侈。
胡蓉化名玛丽,自称是被治安大队抓进来的站街女,由于她一进来打服了几个彪悍的女犯,被牢头所赏识,提拔成了和王星一样的副手,每天午可以享受五分钟的阳光浴。
抄着手坐在阳光下,胡蓉的脑筋却在飞速的运转着,警方掌握了一条模糊的线索,从看守所放出来的部分女犯似乎人间蒸发了,由于可能牵扯到内部人员,所以想查出真相,必须打入看守所内部,经过这两天的聊天询问,胡蓉也只是影影绰绰知道,一些年轻漂亮的卖-淫小姐似乎处理的更快一些,但是她们放出去之后却再也没有音讯了。
“玛丽,你是哪里人?以前在哪里做的?”一个女犯递过来一支520,亲热的问道,胡蓉知道她是本监舍的老资历梅姐,一个涉嫌组织****罪的三十多岁娘们,便从容答道:“我是南泰县的,去年跟朋友出来打工,被男朋友骗到发廊去干活,后来自己单干了,在丁字口一带站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