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吃完我带你过去吧。”刘子光满意的点点头。

“不吃了不吃了，哪还有心思吃饭啊。”卓力一推桌子站起来，喝了十几瓶啤酒的他连晃都不晃，看样子似乎清醒的很，他从口袋里摸了半天，才摸出一张五十块钱的票子和几张五块一块的零钱，说：“今天谁也不许和我抢，我来结账。”

旁边毛孩一撇嘴，心说光你吃的那几个油腰子不止这个钱，还好意思说请客，但刘子光却明白老同学的难处，一个月六百块而已，这五十几块钱大概是他所能拿出全部的钱了。

刘子光一使眼色，毛孩接过卓力的钱装模作样的数数，鄙夷的说：“正好！”

卓力一摆手：“不用找了，剩下的是小费。”

毛孩将圆珠笔架在耳朵，里也不理他，不屑一顾的走了。

“卓力，个厕所再去吧。”刘子光好意劝道。

“不用，我腰好！”卓力大手一挥。

到了华清池，刘子光把卓力介绍给经理，说这是我朋友，以后在你们这里干了，经理自然没有二话，他看重的是刘老大的实力，具体安排谁在这里看场子到无所谓，下面大厅里的技师们却都奔走相告，说“种马”又来了，吓得她们互相推搡，都不愿意接活。

不过卓力心里很有数，以前是来休闲，想怎么玩都行，现在是来看场子的，得正儿八经的干。

刘子光交代了几句走了，卓力领了一部对讲机，这开始正式班了，经理在四楼给他预备了一个房间，晚可以在里面值夜班。

华清池的老板姓李，以前蹲过十年大牢，放出来之后几个朋友凑了点钱，把晨光机械厂的职工澡堂子给承包下来，随便装修一下，锅炉和管道都是现成的，再招募几个技师，洗浴心开起来了，刚开始的时候生意还不错，后来滨江大道开了诸如金碧辉煌之类的会所之后，华清池的生意大不如以前了，只能接待一些低端客人了，技师的档次也跟不了，这形成恶性循环，生意一落千丈。所以连看场子的也只有几千块的收入。事实李经理已经萌生退意了，想把今年做满，然后收摊。

五千块钱在卓力看来已经不少了，他腰间别着对讲机，戴着耳麦，煞有介事的在洗浴心各处溜达，时不时骚扰一下路过的技师，嘿嘿的笑两声，感觉不要太好。

两天后的夜里，凌晨一点，华清池门口，卸装后的技师们三三两两走出来，打着哈欠钻进出租车离开，有的回去睡觉，有的去夜市大排档吃火锅，正在此时，四个满身酒气的客人走进了洗浴心。

四个家伙明显是外地口音，在大堂里大呼小叫，酒气冲天，前台也没说什么，开门做生意得应付各种各样的客人，这样的醉汉他们见多了。

四人换了拖鞋拿了毛巾下去，匆匆洗了个澡休息大厅了，张口要双飞，每人两个技师伺候，可是技师们已经下班，只有两个留下值班的，于是只好先顶，领班再打电话叫人回来。

进包房没有五分钟呢，出事了，技师从房间里冲出来说不干了，客人也穿着桑拿服跑出来，气势汹汹说要投诉，按说这种事情也常见，算不了大事，一般来说协调一下，换个人，送个果盘也拉倒下了，但这回不同，四个客人很横，说着说着动起手来，打的小姐血头血脸，拉都拉不住。

卓力闻讯赶来，也是好言相劝，但四个外地人气焰更加嚣张，叫嚣要把华清池给拆了。大厅里休息的客人们全都起来看热闹，技师和服务员们也都围着被打伤的同事，对那四人怒目而视。

经理赶紧给刘子光打电话，刘子光正在家里睡觉呢，听到后只说了一句话：“让卓力解决。”

经理都快哭了，那四个外地客人一看是身带着案子的猛人，那个下岗工人怎么可能搞得定，忽然背后轰隆轰隆一阵响，回头一看，见卓力拍了拍巴掌说：“没事了。”

四个身材高大的客人，全都躺在楼梯下面口吐白沫了。

经理拿着电话张大了嘴，他哪里知，刘老大派来给自己看场子的这位不起眼的下岗工人，其实是本地八极拳的嫡传掌门。

后续的事情，卓力也没麻烦刘子光，他一个电话打给自己保卫科的同事，连夜开着212吉普车过来，把四个穿着浴袍的家伙拉到厂里防空洞下面，恐吓他们说要活埋了，吓得四个大男人眼泪哗哗的，不停地磕头求饶

第二天，四个灰头土脸，鼻青脸肿的家伙再次来到华清池，给被打伤的技师鞠躬赔礼，并且赔偿损坏的楼梯桌椅等损失。

卓力指着他们的鼻子恶狠狠的说：“记住，别不拿按摩小姐当人看，别的地方我管不着，但是华清池这一亩三分地，所有的技师都是我卓力的姐妹，谁敢欺负她们，我和谁死磕！听见了没有！”

四个人诺诺连声，昨天的气焰一点也看不见了，卓力大手一挥：“拿你们的衣服，滚蛋吧。”

四人抱着衣服抱头鼠窜，卓力身后响起一片掌声，技师们全都扑了来，将他抬了起来，七手八脚扯掉衣服，嘻嘻哈哈往包房里抬，卓力捂住要害处，故作惊恐万状般大呼小叫着：“姐妹们，你们这是要干啥？”

经理点燃一支烟，呵呵笑着走了，不管她们怎么闹去。

此事过后，华清池的生意竟然迹般的好了起来，江北市各个场子里干活的女孩子们纷纷跑来搭伙，洗浴心这种地方最重要的是常换常鲜，晃来晃去那几张熟面孔，没有回头客了，按摩小姐多起来，客源也多起来了，李经理看在眼里，喜在心头，有意拉卓力一把。

但是卓力是刘子光的人，李经理可不敢乱来，先给刘子光打了招呼，刘子光很好说话，说卓力只是我老同学而已，不是我的手下，你想用用吧，只要他愿意。

于是李经理找卓力谈了谈，把他的工资给涨到八千块，然后提升他当大堂经理，管着那些服务员和保安，卓力也是个仗义的人，把保卫科的同事找了几个过来兼职夜场，每月给开千把块钱，手底下也渐渐有了自己的小弟。

这天晚，华清池迎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是刘子光带着伤愈出院的贝小帅，当天午他们在和平饭店给贝小帅摆了接风宴，一直吃到下午六点，然后又去地地道道弄点烧烤啤酒，算是压惊宴，一直玩到夜里十点，才到华清池来一洗征尘。

李经理带着卓力亲自出迎，大家注意到卓力脸有一道很明显的刀疤，触目惊心的，但他不提，大家也没问，毕竟混江湖的免不了这个，砍人和被人砍都是家常便饭。

在卓力的指挥下，大批莺莺燕燕一字排开让贝小帅挑选，贝小帅的眼睛都花了，张大了嘴说：“我擦，几天没来大变样啊，这小姐档次简直不亚于金碧辉煌啊。”

李经理笑笑说：“那是，都是阿力亲自接的人，试的活，水平能差么。”

大家一起看卓力，八极拳的传人很谦虚的笑笑：“都是应该的，份内事，份内事。”全然看不到别人眼里艳羡的怒火。

“呸，几十个小姐全都试活一遍，丫简直是以权谋私！”贝小帅恶狠狠的腹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