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晨旭盯着她看了几秒:“随你。”便去买酒了。
唐晓芙于是拉着方文静和小满准备离开,方文静道:“不急,我还没给你姐妹两个买做裤子的布料。”说着要一个营业员扯了两块深蓝色的洋布。
那个营业员不知态度几好的给她撕了布料,报价道:“四毛钱一尺,一块六尺,一共四块八。”
方文静从贴身之处掏出那个包着钱和布票的手帕打开,忽然僵住。
唐晓芙问道:“怎么了?”
方文静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营业员,压低声音道:“糟糕,今天出门的时候有些匆忙,布票带的不够。”
唐晓芙沉吟着道:“我留下来当人质,妈回去拿布票吧。”于是回头跟那个营业员解释,并且把钱先给付了。
那个营业员虽然很不高兴,但不敢表露出来,怕赴刚才那个营业员的后尘,只得答应了。
不远处冷晨旭把唐晓芙和营业员的对话全听在耳朵里,这时走了过来,对方文静道:“阿姨,我先回去拿点布票给你们。”说完就迈着两条大长腿走了。
方文静母女三个等了一会儿,冷晨旭就来了,把布票给了那个营业员。
方文静母女三个又是对着冷晨旭一通谢。
冷晨旭点点头走了。
方文静把买的布料装在随身的布包里,唐晓兰想着今年过年有新衣服穿,总觉得像是在做梦,于是非要自己背着装有布料的布包包心里才踏实,方文静就由着她。
母女三个到了集市,方文静买了一块乡下人最不喜欢的排骨和几块豆腐,就带着唐晓芙姐妹两个回家了。
她们走的时候吴彩云母女两个还在跟那个营业员在互欧,银梭不知跑哪去了。
一回到家里,唐晓兰就从布包包里把布料拿出来,在身上比划,方文静看了开心地笑了,坐在床边开始做衣服,唐晓芙准备午饭。
自留地里的青菜已经长出来了,唐晓芙去地里扯了几个萝卜和一把小白菜,顺路在水塘里洗干净带回来,准备中午用萝卜烧排骨,清炒了个小白菜,打了个豆腐汤,炒个酸萝卜叶,共四个菜,母女三个吃相当丰盛了。
一想到中午有红烧排骨吃,唐晓芙就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这一晃又好长时间没有吃肉了。
她提着洗好菜的篮子才回到家里,唐振中就闯了进来。
方文静和唐晓芙一看是他,都没了好脸色,全都对他视而不见,各干各的。
唐晓兰起初见唐振中大力把门推开,门撞在墙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声音,把她吓得心惊胆战,可看妈妈和姐姐都那么从容,也就不怕了,轻手轻脚把才买的布料叠起收好。
唐振中怒火冲天地瞪了唐晓芙姐妹一眼,然后对准方文静发脾气:“我在外面辛苦工作,原指望你在家里带两个女儿,不说把两个女儿教育成材,总能成人吧,你看看你把女儿教育成什么样了,故意和我们唐家做对,先是顶撞她奶奶,今天又在集市在诽谤她二婶!”
唐晓芙正在切萝卜,闻言把刀往砧板上狠狠一剁,冷声问道:“自从我们母女三个从你们唐家搬出来之后,我都没去过你们唐家,我怎么顶撞奶奶?倒是奶奶找上门冤枉我和妹妹偷葱!至于二婶,我就更没诽谤了,爸爸就算要拿妈妈出气,得找个好点理由才行!”
唐振中因愤怒,目眦尽裂:“你还没诽谤!今天早上要不是你说那些话,现在十里八乡会疯传我和你二婶……你二婶不清不楚吗?”一想到那些传言,他就又羞又恼。
唐晓芙继续切她的萝卜:“爸爸给二婶买布买表,工资养着你们唐家人是事实,给二堂姐买新衣服也是事实,我哪一个字胡说了?可至于人家听到这些会怎么想,我可管不着!”
唐振中结舌。
方文静也冷冷道:“你少跟我提你在外面辛苦工作!你哪怕辛苦工作赚钱累死,也是为的你唐家,又不是为我母女三个!我没你弟媳好命,只用在家待着做个家务,我既要出工,还要帮人做衣服挣钱养活我两个孩子,的确没功夫教育她们,就算不成人也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不过好在我两个女儿都争气!”
一提起钱,唐振中就一肚子的气:“我怎么没给钱?上次给的十五块钱难倒肉包子打了狗?”
方文静气急而笑:“那个钱是你实心实意要给的吗?再说了,女儿都长到十五岁了,你好不容易给点钱你还好意思说?要不要我们把这事拿到村民跟前评评理?”
唐振中瞠目结舌的盯着方文静,觉得只短短一个月,她竟然这么能说会道。
唐晓芙见唐振中还不走,不禁微蹙了眉:“今天早上本来就是二婶故意借别人的手欺负妈妈,爸爸不说替自己的女人出口气,居然为了别的女人来质问妈妈,爸爸的良心呢?”
“大人说话哪有你一个小孩插嘴的份!信不信你再说一个字我打死你!”唐振中咆哮。
“我信,我怎么不信!爸爸又不是没有这么打过我们!不过没关系,爸爸尽管打吧,等打完了,我就去告诉左邻右舍和刘局长,我爸爸为了二婶打我们!”
唐振中像是被人点了穴位似的,抬起的手掌停在了半空,最后很不甘心的垂了下来,只得悻悻离开。
唐晓兰箭步冲过去,把门从里面插上插销,愤愤不平道:“还真是个奇葩爸爸,难得回来一次不说关心关心我们,倒每次为了他们唐家的人骂上门来!”
她还要往下说,就听唐晓芙肃着脸叫了声:“晓兰!”
唐晓兰这才留意到方文静脸色很不好,忙打住了话头,没话找话道:“妈妈今天不是在集市上说过回来要给我们宝贝吗?是什么宝贝?”
方文静这才勉强扯出一丝笑来:“你不说我差点忘了。”
于是拆开一个枕头,在里面摸了半天,摸出一个红布包的东西,打开来看,里面是一对古色古香的麻花银手镯。
唐晓芙还好,前世她给她前世的妈妈买过不少的珠宝首饰,又哪里会把这一对银手镯放在眼里。
只是这对银手镯倒勾起原主的记忆,原主前世是在她生日的时候,方文静把这对银手镯分别给了她姐妹两个一人一只,但不久之后,妹妹晓兰死了,母亲方文静疯了,那只银手镯也被银梭给骗走了。
这一世因为她的穿越,许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唐晓芙曾以为,有了原主前世的记忆,就像开了挂一样,一切能够未卜先知,能够做及早的防范,实际上并非如此。
唐晓兰两眼放光,惊喜地看着那对银手镯,问道:“妈妈,这对银手镯是从哪儿来的?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方文静拿起一只银手镯先给唐晓芙戴上了一只,又给唐晓兰戴上一只:“这对银手镯是妈妈出嫁的时候,你大外公给妈妈的陪嫁,因为妈妈嫁过来之后,发现唐家的人对妈妈不好,所以这对银手镯就一直藏得紧紧的,你当然没见过。”
唐晓兰道:“原来是这样啊。”她扭动着手腕,欣赏着银手镯,“妈妈,我以后可以天天戴着这只银手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