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环节很少有人搞了,长辈给钱也都是提前给,没想到穆三婶这么固执,依然要求安排了这个环节。
那来吧,长辈们无所谓,反正磕头的是新郎新娘,自己只是端坐一下而已。
那么问题来了,按照老理,新郎的哥嫂这一辈的人,也是要磕头的,但是现在看来,好像真的磕不下去,而且哥嫂们也不愿接受。
好吧,那改。最后的程序是,先给长辈们磕头,轮到哥嫂这些人的时候,改为鞠躬,当然了,红包同样是需要给的。
于是,长辈们依次接受了跪拜,给出了红包。说是红包,其实很多人根本没准备,直接给了现金。
穆村这边的风气还不错,礼金并不多,一些老亲戚,基本100到200块钱;稍微亲近一些的,500到1000块钱不等;像穆爸、穆二叔、穆大姑和穆二姑这些人,每人都是一万,这个金额,和穆大国结婚的时候一致。
轮到哥嫂这一波之后,首先出手的当然是肖肖,受了新郎新娘的鞠躬之后,肖肖给出了8000块的红包;然后是穆大国和林晓媛,同样是8000块;接着是穆晓霞和钟国栋夫妇,同样是8000块。
这是大家商量好的,金额不超过家里长辈,而且不能太少。
接下来,自然轮到了穆晓惠。
严格来说,穆晓惠没有结婚,单身一人,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正式的场合,如果她愿意给弟弟一些礼物或者现金,应该私下里给。
不过,眼看着她提着一个红色的小布袋走前来,大家当然也不会拦着。
穆晓惠美滋滋的坐到椅子,坦然接受了新郎新娘的鞠躬礼,然后直接摸出一大捆钱,递给负责记录的穆化峰,嘴里说道:“叔,给我记,十万!”
众人一阵发愣!
这丫头,来砸场子的啊!
要说有钱,肖肖不你有钱吗?怕是穆大国或者穆晓霞等人也你的腰粗,大家为什么规规矩矩的在公开场合给出8000块钱的红包?无非是讲究秩序,别让金额超过穆爸那一级别的长辈。
算你穆晓惠愿意给兄弟和弟妹钱,这个场合也应该和大家一样,规规矩矩的掏出8000块,其他的钱,应该私下里给。
不过,穆晓惠的表演还没结束,她再次从手的红色布袋里摸出了一个精致的黑色盒子,利落的打开,里面是一块金光闪闪的男表,她骄傲的说道:“大龙,拿着,劳力士,8万多!”
我的天,众人又是一阵无语。
穆大龙手里捧着姐姐塞过来的表盒,心里挺不是滋味。
一奶同胞的亲姐姐,大手笔送出礼金和礼物,当然是必须收下的。不过,看到手腕的卡地亚,穆大龙觉得,姐姐的做派和大哥穆东起来,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更何况,穆大龙深知,这10万块钱和这块腕表,不是那么好拿的。虽然自己的年龄小几岁,但是成家立业在先,等到姐姐结婚的时候,自己是需要按照略高于这个标准的规格回礼的。也是说,从投资的角度来说,姐姐一点都不亏!
太精明了!
穆三叔心里叹了口气,好一阵子才缓缓说道:“拿着吧,也是你姐的心意。”
穆大龙赶紧道:“谢谢姐姐。”
梅雨茹倒是没吱声,只是浅浅一笑。大姑姐送出的只是一块男表,没自己的份,自己当然不需要道谢。恩,还是大哥好,送出的是对表,一人一块,这样多有意义。
这样,穆晓惠大大的出了一把风头,头昂得高高的,骄傲的像一只孔雀。
“你是没见,”肖肖对穆东说到:“新郎新娘挨桌敬酒的时候,晓慧非得逼着大龙换她刚送的劳力士,那表的表带还没调整,在穆大龙的手松松垮垮的,大龙端酒杯的很不方便,这小子估计有些不爽,干脆找了根红绳,把劳力士挂在脖子里,每到一桌,先开口说:这是我姐送给我的劳力士。一开始穆晓惠还挺高兴,后来不知道怎么生气了,婚宴一结束,冷着脸走了。”
“哈哈,不错不错,大龙这家伙,挺有趣的嘛!”穆东笑道。
“是有些有趣,你知道大龙给我敬酒的时候说了什么吗?”肖肖笑道。
“哦?还有故事?”
“他低声告诉我,嫂子,我姐给的钱是实打实的钱,这块劳力士是不是实打实的,真的很难说。”
呃?穆老板是一愣。
这对姐弟,已经貌合神离到这种程度了?
不过,想想穆晓惠身处鹏城,想想她做的生意和交的朋友,穆大龙的担心,倒也不一定是多余的。
当晚,穆家很多人再次聚在穆三叔家里,排开了好几桌,席间,穆大龙和梅雨茹结结实实给穆东敬了六杯酒,穆老板来者不拒,坦然饮下,说了有些祝福的话。
好在杯子很小,据说是三钱的,穆老板倒也没喝多。
意外的是,穆三婶却在女人桌喝多了,后来据肖肖估算,三婶喝了差不多有六七两白酒,实属海量。
喝多了的穆三婶一开始是傻乎乎的笑,然后是呜呜的哭,最后是嚎啕大哭,谁都劝不住。
没办法,穆东实在不想让穆大龙的新婚之夜变得如此糟糕,只好过去低声安慰了三婶几句。
效果立竿见影,穆三婶马止住哭声,钻到卧室睡觉去了。
众人大为惊,连连追问说了什么。
穆老板两手一摊:“大龙结婚,三婶心里高兴嘛,很好说话的,我也是劝她考虑大龙和雨茹的心情,你们看,她听进去了。”
大家彻底服气了。类似的话刚才众人说了一大堆,穆三婶听不进去;穆东一出面,她听进去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穆东有威信有说服力,穆三婶给面子。
果然是大老板!
晚休息的时候,肖肖追着问穆东,到底和三婶说了啥?
穆东拿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无奈说道:“我告诉她,如果瞎胡闹的话,我通知政府了。”
肖肖相当吃惊:“你这不是吓唬她吗?”
“不吓唬怎么办?任由她胡闹?”
“你不是说三婶的心里状态有问题,你还吓唬她?”
“确实有问题,一是有些自卑,二是有些作。这两种性格因素竟然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也算是咄咄怪事。自卑这种事,其实无所谓,等到她的刑期真正结束,也没事了。至于作,只能适当打压,而且,好像也只有我出面打压才有效。”
“因为是你把三婶弄出来的,所以潜意识里,她觉得你有能力随时把她弄进去,对吗?”肖肖问道。
“应该是这样。”
“那你不成了恶人?”
“以前三婶眼里的恶人是大姑,现在大姑心疼她,只能我挑起这个重担了。”
“德行!”
接下来,穆家要喜坟,还要去穆三婶的娘家喜坟,一切忙完,已经到了5月3日。
这天下午,穆老板终于返回泉城,刚坐进办公室,崔喆和刘杨林闯了进来。